第378章 番外 轩辕朗·朝堂

朝堂上的争论，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南疆水灾，拨款多少，从哪拨，谁来管。户部尚书说国库空虚，拨不了太多；兵部尚书说南疆是边防重地，不拨款会生乱；御史大夫说两位大人都说得对，但钱从哪来，谁也不知道。

轩辕朗坐在龙椅上，听着。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话。但他的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急不缓。这是他几十年的习惯——听大臣们吵架的时候，手不能停。停了，就是不耐烦了。不耐烦了，大臣们就怕了。怕了，就吵不起来了。吵不起来，就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户部尚书说：“陛下，臣以为，拨款五十万两已是极限。”

兵部尚书说：“五十万两？南疆去年水灾拨了八十万两，今年灾情更重，五十万两够干什么？”

御史大夫说：“两位大人都说得有理。但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拨款多少，而是谁来管这笔钱。南疆地方官贪腐成风，拨多少都会被贪掉。”

三个人吵起来了。户部尚书说兵部尚书不懂财政，兵部尚书说户部尚书不懂边防，御史大夫说两位大人都太冲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轩辕朗听着听着，思绪飘远了。

他想到了花千骨。她在缘树下喝茶，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裙子，黑发披在肩上，鬓边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她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舔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很好看。

“你好好当皇帝，把人间治理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她说过这句话。那时候他在妖界边境，她蹲下来给他包扎伤口。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她说“花千骨”。他记住了。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住了。

轩辕朗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不是皇帝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弯，连眉毛都舒展了。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

户部尚书张着嘴，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兵部尚书瞪着眼，手还在半空中比划。御史大夫的胡子在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百官面面相觑——陛下笑了？在争论拨款的时候笑了？

“陛下？”丞相小心翼翼地开口。

轩辕朗回过神。“嗯？”

“您……对拨款方案，有什么指示？”

轩辕朗看了看户部尚书，又看了看兵部尚书，又看了看御史大夫。他想了想。“南疆水灾，拨款八十万两。从内库出。户部不用操心。兵部派三千兵去协助救灾。御史台派人去盯着。谁敢贪，杀无赦。”

朝堂上又安静了。不是争论的安静，是震惊的安静。内库？陛下的私房钱？三千兵？兵部的人？杀无赦？御史台的人？

丞相第一个反应过来。“陛下圣明。”

百官跪了一地。“陛下圣明。”

轩辕朗站起来。“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朗走出太和殿，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他想，花千骨现在在做什么？应该还在喝茶。她每天都要喝好几杯。檀梵煮的安神茶，甜的。她爱喝。

他走下台阶，走向御书房。丞相跟在后面。“陛下，您今天笑了。”

轩辕朗没停步。“笑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百官没见过您那样笑。”

轩辕朗停下来，转头看着丞相。“哪样？”

丞相想了想。“不是皇帝的笑。是……一个人的笑。”

轩辕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一个人的笑。”

他走进御书房，坐在书桌前。桌上堆着奏章，高高的，像小山。他拿起一本，翻开。奏章上写着南疆水灾的详情，受灾多少户，淹了多少田，死了多少人。他看得很认真，批得很仔细。每一本都看完，每一本都批注。批完了，放在一边，再拿下一本。

批到一半，他停下来。看着窗外。窗外是御花园，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他想起花千骨鬓边的白色小花，很小，但很好看。他笑了，继续批。

傍晚，他回到缘界。花千骨在缘树下喝茶，看到他，笑了。“今天辛苦吗？”

轩辕朗在她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辛苦。”

“真的？”

“真的。”

花千骨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他的嘴角挂着笑。她没再问。

糖宝跑过来，趴在他腿上。“轩辕爸爸，今天上朝，大臣们又吵架了吗？”

轩辕朗低头看着她。“吵了。”

“吵赢了？”

轩辕朗笑了。“没吵。他们吵，我没吵。”

糖宝歪着头。“那你赢了？”

轩辕朗想了想。“赢了。因为我想到了妈妈。”

糖宝笑了。“想到妈妈就赢了？”

轩辕朗点头。“嗯。想到妈妈，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甜的。

晚上，轩辕朗在日记里写——“今天，朝堂上又吵架。户部、兵部、御史台，各说各的。我听了一会儿，想到了她。她说‘你好好当皇帝，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笑了。百官愣住了。他们没见过我那样笑。不是皇帝的笑，是一个人的笑。她让我成了一个人。不是皇帝，是人。”

他合上日记，把龙袍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月光照在龙袍上，金色的龙在月光下闪着光。他摸了摸那条龙，笑了。他是皇帝。也是人。有她，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轩辕朗在木屋门口晒太阳。花千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今天上朝吗？”

“上。”

“那快去。别迟到。”

轩辕朗看着她。“你陪我？”

花千骨愣了一下。“陪你上朝？”

“嗯。你在旁边，我就不会走神了。”

花千骨笑了。“我在旁边，你更会走神。”

轩辕朗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笑了。“那我自己去。”

他站起来，走向神界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来。“今天早点回来。陪你喝茶。”

花千骨点头。“好。”

轩辕朗走了。花千骨坐在缘树下，端着茶杯，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身上，龙袍上的金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笑了。他好好当皇帝。她在好好等他。够了。

【本章完·互动：轩辕朗在朝堂上想着花千骨笑了，百官愣住了。他说“想到妈妈，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你被戳中了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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