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一阵又一阵没有一秒停顿的疼痛如飓风般席卷脑颅，顾其琛右手力气越来越大，几乎想要捏碎自己的头骨，让它彻底安静下来。

        在顾其琛以为自己头就要炸裂开的时候，突然十分诡异的头疼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若不是额头和鬓角处疼出来的汗珠，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他的幻觉。

        当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让人措手不及。

        顾其琛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缓过来时看见桌面上被他毁掉的字迹，松开了手，凝视着已经变得褶皱还有被指尖扣漏的纸张。

        片刻后，顾其琛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拿起桌面上皱皱巴巴破洞的宣纸团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筒中。

        废纸筒中的垃圾宁远或是宁言每日都会处理掉。

        对于身体突发的异常，顾其琛叫服侍的太监去太医院请位医官过来看诊。

        宫中对近日恢复皇帝喜爱的太子殿下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曾经恭敬的敷衍怠慢现在都变成了关切真挚，太医院的人听到太子殿下身体不舒服，御医立刻背着药箱随太子内侍快步往东宫去走。

        太医院内被庄妃景语燕收买的医官听到东宫那位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上心留意起来，准备稍后得知结果将消息传递出去。

        宫中多得是想要往上爬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这条宫路上有多少人踩过，又有多少人被拖走，无人得知。

        孔闻溪走在偏殿的路上，拨弄着手腕上孔绮琴刚给她的红玛瑙珠串，，看了眼身后的人，现在她身边除了晴雪，其他都是孔绮琴安排的人。

        孔闻溪走上台阶带着晴雪走进屋内，将其他宫人们挡在门外。

        被拒之门外的领头宫人唐妙愣住了，她抬头不解地问道：“小姐，娘娘让奴婢们服侍您，您这是？”

        孔闻溪笑了笑，对宫人道：“我在府中一直是晴雪贴身伺候不习惯身边有别人，你们在外面守着，若有事我随时叫你们。”

        “这……”

        唐妙有些迟疑，娘娘是让她们贴身服侍，监视大小姐的动静，发现什么问题及时禀报给娘娘。现在进不去屋子无法监视，完不成娘娘的吩咐她会被罚的！

        孔闻溪见唐妙踌躇的神色开口解释道：“我明日会亲自跟姑姑说清楚，不会让你们难做。”

        孔闻溪话说到这，领头宫女唐妙没有再强要求，不然引起对方反感更不好做事，如此行礼询问道：“小姐，现在准备沐浴吗？”

        进宫这一天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在紧绷着，现在放松下来就想要好好休息一番，泡个澡倒是能好好缓解疲乏。

        孔闻溪点头同意了，对唐妙道：“你去准备吧，好了叫我，我先回房歇息。”

        唐妙又询问了孔闻溪泡澡有什么喜好，需要特意准备些什么，孔闻溪摇摇头表示正常准备就好。

        唐妙带人下去准备沐浴所需，给孔闻溪留下一位小宫女差遣。

        孔闻溪道：“你就在门外守着，她们一会儿回来你再叫我。”

        “是。”

        小宫女乖乖地站着，守在门外。

        孔闻溪吩咐完带着晴雪走进了屋内，晴雪全程安静没有言语，等到进了屋只剩下她和孔闻溪时，身体立刻松懈下来，往关闭的门外瞧了瞧，确定外面现在只有小宫女一人。

        “小姐……”

        晴雪刚开口却被孔闻溪打断了。

        孔闻溪走进里间，对晴雪招手道：“过来。”

        晴雪快步走道孔闻溪身边，顺着孔闻溪的意思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有些紧张地问道：“小姐，是有什么事要说？”

        “没什么大事，不用紧张。”孔闻溪笑笑，嘱咐道：“如今进了宫，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晴雪，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发现什么异常都要及时禀报与我。”

        孔闻溪顿了顿，注视着认真听她说话的晴雪，郑重道：“记住，不得有丝毫隐瞒！”

        我不希望你像上辈子一样，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替我做决定。

        被孔闻溪认真盯着的晴雪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种事情，顿时放松下来：“放心吧小姐，我什么事瞒过你呀。”

        孔闻溪宠溺地捏了下晴雪的挺翘的鼻尖，继续嘱咐道：“你别看我们在姑姑的玉和宫就放松警惕，姑姑派来我们身边服侍的可都是监视我们的人，不要觉得人家跟你交好就是可交心的人，没有人是毫无目的的对你好。”

        晴雪听到这话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解地问道：“小姐，娘娘不但是孔家人，也是你的姑姑，我都知道你进宫是帮娘娘，娘娘刚才对你也很是亲密，怎么会这样？”

        孔闻溪笑着摇摇头：“晴雪你想事情太简单了，你以为姑姑她跟我们是一条心？”

        孔闻溪收回手指在晴雪眼前摇了摇：“我们不过是利益共同体，一旦这份利益产生了分歧，变成敌对关系，那我被她抓住的把柄都是以后对我的攻击。”

        晴雪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小姐我明白了，你以后若是成了一宫之主，和娘娘平起平坐，娘娘心里一定不平衡！”

        “你对小姐我倒是挺自信的，还相信我能称为妃子，你以为妃子是那么容易能当得？”孔闻溪给伸手给晴雪细数起来，“你看啊，后宫中妃位上面除了一国之母皇后，就只有皇贵妃和贵妃，但你看看妃位下面，可是有嫔位，昭仪，婕妤，美人，才人，选侍等等。”

        晴雪跟着孔闻溪伸指头数。

        孔闻溪道：“后宫女人的等级，一级之差差距就很大，人人都想往上爬，越往上待遇越好，你看。”

        孔闻溪比划一圈房梁，又指着墙外：“只有妃位的娘娘才能有独立的宫殿，不然你只能和别人共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先不说住所，你知道等级之差年俸差距多少吗？身边服侍的人又差多少？若我是妃位，你每个月能得到的俸银是这些，我要是美人，你每月只能有这点。”

        孔闻溪比划的差距让晴雪目瞪口呆，尤其是孔闻溪详细跟晴雪说说完具体的差距，晴雪已经愣住了。

        “差距这么大吗，小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晴雪看着孔闻溪双眼里面满是崇拜。

        “那是因为你小姐我……”曾经可是制定过后宫规矩的人，孔闻溪停顿一秒，笑道：“聪明啊，知道提前做功课。”

        晴雪明白的点头肯定道：“小姐确实是喜欢凡事提前做好准备，我以后要更细心些。”

        晴雪突然笑嘻嘻地看着孔闻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姐。”

        “嗯？有事直说。”

        “小姐，我以后的俸禄就靠你了，为了我的俸禄我一定会好好做事！”

        “你个小财迷。”

        “奴婢这都是跟小姐您学的。”

        孔闻溪刚捏上晴雪脸颊，屋外就响起了唐妙的声音。

        “小姐，洗漱的一切都已准备好了。”

        “这就来！”孔闻溪对门外高声道，松开捏晴雪的手，起身道，“走吧。”

        晴雪看着孔闻溪的背影收起了刚才的嬉笑，只要小姐能好，她怎样都可以。

        次日。

        阳光正好，春风拂面。

        玉和宫在得知皇帝今天会来用膳，宫人一早就起来洒扫宫内外的道路和屋舍。

        小厨房也在一早收到了孔绮琴确定的午膳菜单，能给皇帝做膳食对于他们这些宫人来说都是极其荣耀的事情，若能得陛下一句夸赞，那不止是能吹嘘的事，要是陛下再一高兴给个赏赐，可是顶他们一两个月的俸禄！

        皇帝近期不来，别宫对他们玉和宫私下没少议论，宫人之间的嘲笑更是什么话都有。

        各宫私下里的一些规矩不能闹到明面上传到主子们耳朵里。

        即使各宫主子们知道，听闻一些也不能真下场去管以至于跌了身份，毕竟管理后宫的某人都不管这些，除了真难听的传到耳朵里才会让心腹去管。

        后宫里当差的奴才们一个个都很精明，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哪些能传播，哪些话不能传，心里清楚的很。

        嘴上就算不说，但背地里挤兑人的手段有的是，受宠的宫妃要什么东西，宫人们送的那叫一个迅速，不受宠的怠慢就不用说了，光一个拖字就能让人没办法，最后送到的可能还是次品。

        不受宠去告状，向谁告？告到庄妃那里，只会让后宫各位更瞧不起，也打了庄妃的脸，明晃晃的在质疑庄妃的管理能力。

        就算庄妃明面上处理，对自己人也是轻拿轻放，事情一旦过了，告状的嫔妃之后只会更不好过。

        想要告到皇帝那里简直是做梦。

        秋词清早服侍孔绮琴，为其梳发时说道：“娘娘今日想要个什么样的发髻？”

        孔绮琴看着镜中的自己想了想，指着首饰盒道：“凌云髻吧，点缀红宝石缠丝发冠，搭配金钗，其他的你看着来，你的手艺我信得过。”

        秋词指向挂在专门挂耳饰的小架子，微微弯腰，看着镜中人建议道：“耳环就戴红玛瑙那个吧，奴婢觉得除了比较搭配，还很趁娘娘肤色呢。”

        孔绮琴一个眼神，秋词走过去拿起耳饰放到孔绮琴耳垂比划，问道：“娘娘您觉得如何？”

        孔绮琴头左右来回轻微摆动，看着镜中的耳环满意地点点头：“可以。”

        这边秋词正在挽发髻，辛婉脚步轻快地走进来，面带笑容对孔绮琴行了一礼道：“娘娘，您是不知道，今天奴婢去御膳房要需要的食材他们的态度转变有多快。”

        孔绮琴通过铜镜看着身后的辛婉，道：“说说。”

        秋词专心手上的动作，耳朵却也在注意着辛婉动静。

        辛婉学起今早的事情：“奴婢今天早点赶去，就是为了宫内采买的新鲜食材，他们一看见奴婢都不用奴婢开口，主动问奴婢需要什么，笑脸迎面，态度别提多好了……”

        说了一会儿见孔绮琴没有多少兴趣，便闭嘴不言了。

        孔绮琴笑了，眼睛却没有笑意：“宫中一贯如此，在宫内这么多年还没习惯？”

        辛婉收起刚才的状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沉默下来。

        挽好发髻的秋词，这时开口，轻声说着：“奴婢跟在娘娘身边多年适应了宫中的规矩，却无法从心里习惯，昨天大姑娘来宫时，奴婢才觉得在府中时简单的生活多让人怀念。”

        辛婉这时会说了，她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前些天，奴婢要个什么他们都托着奴婢，不明着说没有，也不拒绝。昨儿陛下刚吩咐田春公公送东西来，今日他们就这般大变化，奴婢不气他们对奴婢如何为难，是气他们见风使舵太快，不将娘娘放在眼里。”

        孔绮琴淡淡道：“宫中的人从来都是如此，更别提御膳房，他们都是负责帝后的饮食，陛下孝顺又让御膳房为太后时常准备研究出的新菜品，太后时常夸赞他们，他们那些人心气儿高着呢。”

        辛婉小声嘀咕道：“都是做奴才的。”

        秋词在转身拿首饰给辛婉使了个眼色。

        孔绮琴耳朵动了动，语气更冷：“奴才和奴才还有区别，陛下身边的李元和田春你们瞧宫中多少人巴结，后宫那些不得陛下喜爱的妃嫔们想着各种门路给他们送礼，你们看他们收吗？”

        “娘娘，奴婢错了。”

        辛婉明面上从来不会犯大错，私下里的一些小问题在孔绮琴看来不算大事，而且认错快，态度也好，之后也很少会犯同样的错误，不然孔绮琴绝不会留她在身边多年。

        秋词手里拿着发钗为孔绮琴戴在发髻中，瞥到跪在地上的辛婉，柔声询问：“娘娘您看戴在这里怎么样？”

        孔绮琴抬起手扶了扶发髻道：“可以。”

        秋词手上继续，柔声道：“娘娘，您多年来在宫中平衡好与各方势力的关系非常不易，前段时间为了避其锋芒不与庄妃相争，宫中的人还以为您沉寂下去。辛婉她的性子您知道的，之前咱们宫都是被重视的，这一段时间辛婉也没少被挤兑，但她一直都遵行娘娘的吩咐，忍着没有与他们争论。”

        孔绮琴靠在椅子上，放在扶手上的手对跪在地上的辛婉摆了下：“起来吧，该忍的时候忍住，现在也不是能张扬的时候，去溪儿那里，给她好好打扮，用过早膳，打探情况和请安的人该来了。”

        “是。”

        辛婉起身倒退，离开主屋，去找孔闻溪。

        前世这一日经历过的匆忙，无措，完全听人指挥。

        这一世，孔闻溪在天刚朦朦亮时就已起来洗漱，让晴雪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挑了淡雅点的衣裙，除了领口和袖口有明显的绣花，裙摆则选了比较有心机的款式，下裙外纱下在走动间隐约透出蝴蝶绣花纹样。

        这种不经意间的特别才会吸引人的视线。

        晴雪按照孔闻溪的要求弄个简单发髻，带上玉钗，有些困惑道：“小姐，你这会不会太素了，娘娘昨天说后宫很多人好奇你，今日不止陛下来，各宫娘娘也很可能来看你，你不打扮的漂亮点吗？”

        孔闻溪又递给晴雪一根翠玉簪，白玉与翠玉，祥云与花卉，翠玉雕琢的花蕊点缀着珍珠。

        就连耳坠带的也是同款，白玉环中包裹着翠玉。素的没有多余的装饰，若不是玉料和珍珠是上等选料，会让人觉得不是素雅而是简陋。

        “这个时候太过张扬反倒是祸事，怎么，你觉得我这番打扮不漂亮？”孔闻溪打趣道。

        晴雪赶紧否认：“小姐就算穿粗布麻衣都是美的，我是觉得小姐穿红衣这类明艳的颜色更衬你。”

        “不想被孔绮琴推到前面成众人的靶子就得低调点。”孔闻溪带上左耳的玉耳坠对晴雪道。

        晴雪听到孔闻溪直呼孔绮琴姓名心里闪过一丝诧异，琢磨起入宫后发生的所有细节上的事，避免自己忽略了什么。

        等到将孔闻溪从头到脚搭配好，晴雪笑着夸赞道：“小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人家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我看小姐倒是把这身衣服衬的更好。”

        “就你嘴甜。”

        孔闻溪站起身让晴雪整理裙摆下方，手腕往上抬起时露出了孔绮琴送的红玛瑙珠串。

        晴雪起身抬头瞧见孔闻溪袖中露出的红玛瑙珠串，剔透的红衬的孔闻溪本就白皙的肌肤更亮白了，又细又白的手腕让人很想握在手中。

        “小姐，你这身打扮似乎与手上这串红玛瑙珠串不搭，这个颜色好像有点太艳了，虽然很好看，但是有点突兀。”

        孔闻溪拨弄着手上的珠串，道：“这是姑姑给的，自然要给她看到，况且，一身素色总要有个亮眼的，你觉得你视线若看我会常停留在哪里？”

        孔闻溪一问，晴雪瞧了瞧回答道：“我当然先是看小姐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

        孔闻溪右手扶额，叹气。

        “哦哦哦，我明白了！”晴雪一眼就看见随着孔闻溪手臂动作露出的红玛瑙珠串，“小姐这是要吸引人往你手腕上看，这是为何？”

        孔闻溪这次没有直接解释，反而点了点晴雪的脑袋：“用你的小脑袋瓜好好想一想。”

        晴雪脑袋一点不笨，学东西很快，只不过是之前一直在孔府有孔闻溪护着，除了一些孔闻溪闯祸替她挨罚，几乎没有需要用脑子的地方，什么阴谋诡计，揣测人心，提防被害都与她无关。

        脑子时间长不用会锈住，晴雪虽说不上生锈，但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孔闻溪现在就是在让晴雪学会用脑子，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防止以后被坑，被害还不知道。

        晴雪动脑子琢磨起孔闻溪说话的用意，出去准备早膳，刚打开房门，差点与抬手敲门的辛婉撞上。

        辛婉及时收回手，看着往后退一步的晴雪露出笑脸，关心地问道：“大姑娘可是醒了？要是醒了正好换上衣裙与娘娘一同用膳吧。”

        孔闻溪听到外面声音，起身走过去，看见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辛婉身后的宫女手里拿着她前世穿过的衣裙，想来盒中放的还是那套首饰。

        当年她不知其中的门道，穿的倒是极艳丽，惹得后宫众人不满，导致后来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

        辛婉走进屋见孔闻溪已经穿戴整齐，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露出笑脸道：“没想到大姑娘醒的这么早，可是没睡好？”

        孔闻溪走到晴雪身前回道：“到了不熟悉的环境一下子有些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我刚才听你说姑姑叫我去用膳，这便走吧。”

        辛婉瞧孔闻溪的穿着跟娘娘给的衣服风格相差甚大，可现在若让对方换下重新弄妆容时间也来不及了，辛婉想了想，对孔闻溪笑道：“大姑娘，这是娘娘给您准备的首饰和衣裙。”

        “那就谢谢姑姑了。”

        孔闻溪挥手让晴雪上前接过。

        之后，辛婉带着孔闻溪和晴雪走去用膳的地方，让两人稍等片刻，转身回到孔绮琴身边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于她。

        辛婉对孔闻溪印象不错，便道：“娘娘，大姑娘穿着虽然素雅，但奴婢看了从首饰到衣裙用料手工都是上等，不会失了玉和宫的脸面。”

        “嗯，她倒是个有主意的。”孔绮琴眨了眨眼，右手放在秋词手腕上，站起身，“走吧，去用膳，用完膳还要应付其他人。”

        果然不出两人所料，刚用完膳一盏茶功夫，辛婉便前来禀报道：“娘娘，昭妃娘娘已经到殿门口了。”

        “她倒是来的快，请进来吧。”孔绮琴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站在一边的宫女道，“把准备好的茶水点心端上来。”

        宫女膝盖微微一弯对孔绮琴行礼退出去拿东西。

        孔闻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当摆设，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耳熟的笑声，随着珠帘晃动碰撞发出的脆响，一位穿着夺目的牡丹红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随着女子走动衣摆大袖上由金线绣出的牡丹经过屋内洒进的阳光处折射出金线独有的光彩，仿佛身上的花朵都鲜活了。

        孔闻溪看着面前娇滴滴的美人，嘴角上扬的弧度淡的几乎看不出。

        还是这般如公孔雀开屏一样爱炫耀自己的美丽，真是让人手痒，忍不住想要拔掉她身上的尾羽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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