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中所念

十四

        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生命体也好，非生命体也好，它们都会在漫长或短暂的岁月里凝聚出精魄和灵识，也就是所谓的“灵智”。

        所述不同的是，妖和神分两种：一种是源于世间万物，自然生成，所以他们在凝聚出形态时也有了孩童般的灵智，对事物的了解完全取决于它们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第二种，是因人的愿望而生的灵，汲取着人的欲望存活于世，欲望越强它们更强。当今大多数存于世的是因人而生的非人之物。

        ——它们因欲望而生，依附于灵力而活。

        ——他们比你想象的还要麻烦。如果可以，不要和它们结缘。

        ——得幸于缘，但，不可结缘。

        而鬼有所不同，它是人死后，灵魂因无处可居的游离之物，凭借记忆和生前的执念而存在于世，直至魂消零散，再无迹可寻。

        十五

        “m82a1重型狙击步枪？”唐尼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来到实验室拜托他制作武器的明镜疑惑的询问道，“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但我觉得巴雷特并不适合你。我能问问为什么要这个吗？”

        “狙击很考验眼力，对于我这个远视眼略为适合，最主要的是，为了以防万一。”明镜看了眼他放在桌面制作的一柄弓箭惊讶道，“决定换个武器改做射手了？”

        “心血来潮啦。”唐尼无视她的抗议伸手按在她头上笑着解释，“也算是一种新尝试。不说这个了，变种解药需要我帮忙吗？”

        “别担心，之前听你们说爱普的特殊性，我就用了她的基因加进试验里，效果意外显著，进度也快了一倍，差不多再过段时间就能研制出来，最后再进行测试就能彻底运用在奥尼尔先生身上了。”明镜趴在桌上有些怏怏不乐。

        唐尼跟撸狗头似的撸了把她的麻花辫，在她快要炸毛前轻车熟路的报出了一连串甜食的名字表，“提拉米苏，瑞士卷，蛋挞，柠檬派，马卡龙，焦糖布丁，百露华，biscotti，布朗尼，羊羹，铜锣烧，年糕红豆汤，苹果糖，棉花糖，凤梨酥，松饼，鲷鱼烧，贝壳酥，糖桂花，金平糖。”

        明镜：……可，可恶！居然用甜食诱惑我？！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乱什么都不能乱发型。于是明镜硬气的……接受了他的糖衣炮弹。

        可恶！输了的太彻底了。

        唐尼看着失意的明镜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手指在理她的碎发时滑到她的耳畔，他眸色微微一暗，装作无意轻触了下她的耳垂然后收回手，神色自然的喝着杯中已有些凉了的茶，心中微微荡起涟漪。

        虽然嘴上说着不合适，但唐尼还是给她做了个巴雷特出来。

        附带了两把用明镜给的材料制作出来的两把左轮。

        十六

        “……唔……别乱动啊麦奇……很痒啊……”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啊……”

        “听话……让你睡在里面你不睡，现在我可不会把位置让给你哦。”

        “可我好害怕x﹏x”

        “每次都害怕的跟个小鸡仔似的，你就非得一个人看恐怖漫画和恐怖片？”

        “才不是我的错！你们都忙自己的事情不陪我！”

        “那你之前不是喜欢钻到唐尼和拉斐的被窝里和他们一起睡吗？怎么这段时间就突然找上我了？”

        “……唐尼要做实验，拉斐会揍我的……”

        ……那分明是恨铁不成钢。死性不改能不揍你吗。

        而且现在她住在配药房里呢……

        明镜轻轻叹了口气。

        “……啊，下不为例。”

        困乏的明镜伸手搂住麦奇，然后微微用力抱着他然后自己翻了个身，搂着他顺势侧身躺在床上。

        一下子两个人躺在床上的位置就换了过来，明镜闭着眼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腰侧然后轻声安抚并轻声唱了段改编的《舒伯特摇篮曲》，“不怕……不怕……那都是假的，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麦奇把自己闷在被窝里良久，久到明镜快把自己唱睡着，甚至歌声都轻到听不见了，才听到麦奇要凑近她面庞的动静，恍惚间，温热的吐息落在她的眉眼，还有轻轻的呢喃声。

        “……最喜欢你了，小镜。”

        嗯，我也喜欢你呢，所以不怕了，我们睡觉觉了，好不好？

        十七

        近期的下水道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明镜如临大敌的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死命喷着香水以及空气清新剂。

        由于逢人一喷这操作过于糟心，以至于和唐尼跟麦奇一起看电视的拉斐被喷了一脸后暴跳如雷。

        “我们都住在下水道里这么多年了，你的要求不要太高了！”

        “是你要求太低了！没觉得最近的味道太难闻了吗！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没吃披萨我都怀疑麦奇又把披萨闷烂了瞎藏了！”

        麦奇立马抗议道，“嘿！过分了你！”

        明镜刚要说什么，凯西突然神色焦急的冲了进来，边喘着粗气边语无伦次。

        “爱普……爱普……她……”

        在凯西口中得知，爱普突然就什么东西呛到了一样，然后看着他就受了惊似的跑掉了。爱普跑的太快了，凯西没追上，只好独自一人来到基地里寻求大家的帮助去寻找她。

        “呛到了？受惊？”明镜饶有兴趣的思索了片刻，回房里拿了些符，并拿了几瓶药剂和粉剂带在身上和他们一起走在下水道的各个通道里寻找爱普。

        每经过一个通道，明镜就在两边墙壁上各贴了一张符然后继续往前走。凯西对爱普失踪的位置并不确信，以至于唐尼对此十分不满，于是二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李奥无奈的阻止二人的争吵然后继续往前走。

        旅途上不可避免的遇上了老鼠，凯西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

        “为什么非得是老鼠？”凯西抱着曲棍忍不住埋怨道。

        麦奇蹲下身拿起老鼠表示十分欢喜，“拜托，下水道里到处都是，好吗？他们是大自然的小伙伴。”

        凯西无奈的叹口气坐在通道口上郁闷道，“你没事吧你？”

        这时，一旁的通道内突然传来动静，凯西凑过去寻找声源并查看情况，结果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不停的咳嗽。

        紧接着……

        “恶魔老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老鼠啊！！！！！”

        “啊！！！！！！！”

        看着面前的凯西挥舞着曲棍抽了个寂寞，众人面面相觑。

        凯西的尖叫声堪比海豚音，甚至还有升调的可能性，“要了亲娘命啦！到处都是啊！！！”

        “……是我眼拙，居然没看到到处都是的老鼠。”明镜看了眼脚下也是一脸懵逼的老鼠看着面前鬼哭狼嚎还狂跳脚的凯西陷入沉思。

        唐尼和拉斐看向李奥，在他点头后，将凯西制在墙壁上迫使其冷静。

        然而凯西很崩溃，直接给跪下持续性失智了。

        这时某个通道深处穿出了爱普的尖叫声，众人赶紧跑过去查看。

        爱普抱膝坐在通道深处的出口前惊声尖叫“爸爸你离我远点别吃我”。

        正在疑惑间，李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这时，从通道口滚进来一个荧光蓝的球球朝他们而来，直到他们面前时突然张开。

        居然是个蘑菇？

        还能睁开眼睛的那种。

        “哦，蘑菇。”明镜神色淡然，然后突然懵逼起来。

        蘑菇？能眨眼的蘑菇？？还会自己滚过来的蘑菇？！

        众人一脸懵逼。

        拉斐诧异的问道，“这什么玩意儿。”

        麦奇就跟见到新大陆似的十分惊喜，“哎呀，这是蘑菇啊，还有脚诶。简直萌爆了。”

        结果下一秒，萌爆了的蘑菇直接扒他头上，任凭他怎么生拉硬拽都没整下来。

        大家赶紧上前帮忙。

        明镜直接把怀中的气雾蛋在腿上摁碎了，抓着一手的粉剂朝着麦奇一把甩过去。

        蘑菇“叽”的惨叫一声，然后“啪叽”摔落在地下逐渐枯萎。

        “太神奇了，进化的菌类啊。”唐尼有些不可思议的用棍子戳了戳地上枯萎的菌种然后惊叹了一声。

        看了眼两个缩角落里抖的跟个筛子似的一男一女，明镜再拍碎了一个然后呼到他们脸上。

        看起来解药效果不错，至少他们没看到自己害怕的东西了。

        就是呆呆的。

        然后明镜和四个龟龟们看着凯西和爱普直接萎靡不振的抱膝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后，龟龟们齐齐离明镜三步之远。

        明镜：过分了，嘿！

        由于明镜制作的解毒剂副作用大，于是唐尼和明镜合计了一下，大家一起找蘑菇过来让他们现场配制解毒剂。

        一听有架打，拉斐是最激动的。

        于是麦奇和李奥看着激动的拉斐默默叹了口气并抄起自己的武器。在三只龟龟吃了解毒胶囊后，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冲进了通道里，一阵骚动后，他们头顶着好几个成了精的甚至还能挥舞着小拳拳抽他们秃头的蘑菇归来。

        小蘑菇们不停卖萌并没有激起明镜那不可言说的怜悯之心，在麦奇的不停哭诉着“哦你这无情的女人”的鬼叫声中，明镜成功把刀下的蘑菇切割完毕，其他小罐子里的蘑菇在明镜视线瞥过去的下一秒立刻规规矩矩站的笔直。

        这站姿……规矩到李奥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简陋的环境以及不算全面的化学仪器能制作出来的解药说不上多精良，但好在解毒效果温和且副作用略小。

        几次实验下，明镜和唐尼才放下心喂给大家。

        值得一提的是，在经过唐尼长时间的观察后，唐尼发现，这群蘑菇在夜间阴暗环境生长的速度极为惊人，完全不是普通蘑菇能达到的，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和变异原有所关系；这群蘑菇喷在他们脸上的芽孢的毒素能使他们陷入恐惧中，也正是因为这点，唐尼确定了是这群蘑菇被变异原变异了引起的。

        最主要的一点是，现在天还亮着，这是优势。如果他们不在日落之前阻止它们，以这蘑菇的蔓延速度会遍及全城，整个城市里近数百万人都会在恐惧中陷入疯狂。

        在众人的交谈中，大家继续深入，来到了一处被菌丝体疯了似的笼罩住的某个通道里。

        “这是菌丝体，”唐尼惊讶的看着这一大片向其他人解释道，“那些蘑菇就是这么长出来的。”

        麦奇震惊的看着地上冒着荧光的蘑菇反问“你是说像这里的这些吗？”

        唐尼点了点头。

        明镜看了眼旁边的一堵菌丝体墙，伸出手撕掉后，成功开辟了一条道路。

        越往里面深入，蘑菇也越来越多，他们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芽孢也跟不要命了似的狂喷一气。

        ……没中毒致幻也被呛得不轻。

        李奥一边吐了摔嘴上的半块蘑菇一边心累。

        由于蘑菇喷洒的芽孢剂量惊人，直接耗到了解药效果结束，而他们中了招。

        一片混乱中，大家都四散奔逃。等到明镜终于解决了这一片的蘑菇，结果身边的人都没了。

        “啊，就应该多做点。”摸了把身上空空的口袋，明镜突然想到什么。

        “唐尼是不是说过这蘑菇怕光来着？”

        突然想到了自己贴在来的路上的通道里的那将近三十多张符纸，明镜双手合十，然后将符纸上的咒文念了出来。

        下一秒，耀眼且温暖的金光充斥在整个下水道内，光芒过于闪耀，以至于哪怕她用手捂住眼睛都能感受到其。

        不是所有生物都能接受光明。

        比如下水道的菌类。

        尤其是被变异原加强了效果的变种致幻菇。

        它们在光的笼罩下一点点枯萎，一点点消逝直至灰飞烟灭。

        金光持续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将下水道的蘑菇解决的彻底干脆。

        确定解决完毕后，最先被找到的，其实是躺在洞口最深处精疲力尽的李奥。明镜赶紧过去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他只是累着了，这才松了口气，抬起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撑着他往回走。

        明镜看着他的神情，微微笑了笑恭喜他做到敢于直面自己的恐惧。

        李奥哼笑了声，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明镜瞥了眼他，突然停了下来，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将他一把背起来往前走。

        任凭李奥多次抗议和别扭挣扎也愣是没把他放下来。

        李奥：你放我下来！我不要面子的嘛！？

        走了一会功夫后，明镜才碰上赶过来寻找他们的其他人。

        原本有很多话想说的其余众人看到这一鬼畜场景，尤其是拉斐，嘲笑声大到李奥头都抬不起来了。

        然后拉斐被明镜一拳锤在头上。

        被硬核止笑的拉斐直接咬了自己舌头。

        拉斐：（╯‵□′）╯︵┴─┴

        回到基地安置好李奥的明镜出门正好看到叉着腰一脸不爽的拉斐。

        拉斐：无数次认为小镜对李奥过分偏心了。

        明镜闻言一愣，抬起食指挠了挠脸颊，垂眸思索了几秒后，她突然抬手拉住拉斐的手腕，在他惊愕的目光下，把他拉到他房里，然后一把关上门。

        拉斐一脸懵逼的，被她拉进他的房间，然后灯也不开一个，就被她甩到床上。

        摔在床上头还磕到床头的拉斐突然就惊恐了起来。

        等……等会儿？这个进展……难道是？！

        拉斐吓得赶紧摆手试图挣扎着躲开昏暗中明镜伸出的手。

        “不不不不，等等等等等等等！小镜你冷静点，这样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明镜愣了一下，“可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拉斐一愣，眸色暗了暗语气有些不好，“我想要，你就会给？呵，是不是其他人你也会这么对他们？你可真是个，好，姐，姐，啊。”

        这句好姐姐被他一字一句的格外咬牙切齿。

        明镜不解的看着他突然阴阳怪气起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神色一沉然后直接朝着他的头来一巴掌。

        “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呢？你不是想要我读故事书哄你睡觉吗？”

        直接被打懵了的拉斐闻言更懵了。

        “故事书？哄我睡觉？”

        明白了自家弟弟脑回路后，明镜从温柔的哄弟弟睡觉变成了二人直接在床上干上一架这波操作。

        于是完事后这俩人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在不停地拌嘴中陷入梦乡。

        睡梦中，被当成抱抱熊被八爪鱼似的缠上给惊醒了的明镜无奈的抬手抱住睡得正香的拉斐，然后再次闭上眼。

        十八

        家中的那几个兴趣爱好各有千秋，然而最令明镜惊奇的是，这四个共同爱好也不少。

        其中一个就是，音乐。

        当然，有的时候大半夜都能听到他们在实验室里抱着电吉他，吉他，架子鼓还有电子琴来一曲摇滚乐时就真高兴不到哪里去了。

        真的很吵啊……

        被吵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的明镜一脚把被子踹开然后踩着棉拖啪嗒啪嗒跑过去查看情况。

        结果刚打开实验室的门，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接炸了出来，惊的她下意识就把门重新关上。

        ……突然觉得，实验室还挺隔音的。

        就是挺祸害隔壁的。

        由于睡不着了，明镜摇滚乐也听多了，正好想到之前在mp3里听的某首歌，拿了个吉他想了想前调然后手指轻轻一拨。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

        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

        没联络，孤单就像连锁反应

        想要快乐都没力气

        雷雨世界像场灾难电影

        让现在的我，可怜到底

        对不起，谁也没有时光机器

        已经结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

        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

        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

        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问题

        雷雨世界像场灾难电影

        让现在的我，可怜到底

        对不起，谁也没有时光机器

        已经结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

        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

        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

        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关系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

        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

        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

        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限期。】

        ——————

        这是一首中文歌。

        哪怕不唱出来，旋律也是十分好听的。

        正当她弹完之后正随意拨弄吉他弦时，胸口突然传来剧痛让她指尖微微用力绷断了吉他弦。绷断的弦丝毫不留情的割破手指。

        吉他骤然摔落在地，她抬手揪住胸口的衣服，甚至连胸口那区域的皮肉也没能幸免，她一时间痛的弯下腰，张着嘴用力喘息。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要墙上挂着的日历。

        不是十五……

        那就不是灵魂的原因。

        正当她疑惑时，腕上的手镯闪起柔和的金光，与此同时，随着心脏每一次的跳动，体内的灵力也疯狂的朝着手镯里注入。

        这情况……看来师娘的身体被养护完毕了。

        直到灵力停止被抽取，她脱力的瘫倒在沙发上有点想笑。

        “接下来就等她自己醒过来了。”

        自己的母亲还真是给她留了个难事。用灵力温养了近十几年才成功救回人。

        甚至赔上了一条命。

        “……代价……吗？”

        的确，为达到某种目的所耗费的物质、精力，或所作出的牺牲是必要的。可用命来衡量的代价，未免太重了。

        实验室内，激烈的音乐声依然响个不停，然而大厅里，却逐渐弥漫开灰白的薄雾。

        回过神来的明镜将手搭在腰侧，从腰袋里抽出一张符神色警惕的看着面前汇聚成人形的白色雾气。

        “您是……镜大人？”

        明镜神色微微一愣。

        人形来人是几岁的小男孩，似乎是很急切，语气中带着欣喜和恳求。

        “请您帮帮我，大人。无论任何代价，只要我付得起。请你帮帮我！”

        灵魂体跪在地上弯腰，几乎是趴在地上恳求。

        “请听听我的请愿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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