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五个老公,五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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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儿话音清脆,满桌人都跟着附和说笑。
朱锁玉却只觉得眼前这杯盏交错、其乐融融的画面,说不出的割裂荒谬。
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那一幕。
凌承泽回来换衣服的时候,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她照例去收拾,准备拿去干洗。
西装外套的口袋,她都习惯性地掏一遍,怕有什么票据或零碎东西落在里面。
左边口袋是空的,右边口袋——
她的指尖碰到了一片小小的、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枚胸针。
百合花造型,碎钻密密匝匝镶满花瓣,做工精致得晃眼——
正是她喜欢了大半年的那个奢侈品牌子。
前前后后,她曾经暗示了好几回,想让丈夫送自己一件这个牌子的首饰。
可凌承泽总说,这牌子只是价格昂贵,设计师水准不行,佩戴起来太像暴发户,一点也不好看。
可现在,这枚价格不菲的百合胸针,就安安稳稳躺在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百合……女人……
朱锁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浸进了冰水里,连指尖都泛着凉。
难道,真让凌央央那丫头给算准了?
凌承泽他……在外面有人了?
这边大人们各怀心事,凌月早已经扒拉完碗里的饭菜,瘫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手机。
她正在跟一个微信名叫“猫耳不乖”的人聊天。
这个“猫耳不乖”,比凌月高一个年级,两个人因为都喜欢二次元文化,在学校社团里混成了好朋友。
猫耳不乖:「月月!来嘛来嘛!就差你一个人了!今晚十二点,废弃教学楼四楼,探险队集结!」
凌月长叹一口气,打字回过去:「不去」
猫耳不乖:「???你什么情况?以前这种局你不是冲第一个吗?怎么突然变胆小鬼了?」
凌月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过去:「换你亲眼见到那些东西,你也害怕。」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劝你也别作死。真遇到什么事,你后悔都没命哭。」
对面沉默了。
凌月看着屏幕,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过了约莫两分钟,对方甩过来一个哇哇大哭的猫猫表情包,配着字哀嚎。
猫耳不乖:「暑假好漫长啊!不玩点刺激的真的闲得长蘑菇了!太无聊了!」
凌月看着那个满地打滚的猫猫,眼珠转了转,忽然灵光一现。
她飞快地切到应用商店,翻了翻下载记录,发了个链接过去。
「来,玩男人。」
猫儿不乖:「???」
链接点进去,是款乙女向手游。
里面有五个不同身份地位和风格的“老公”——
霸道总裁、顶流影帝、天才医生、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兄,还有千年之恋的人鱼。
游戏明面上标着十八岁以上才可游玩,可她们这些高中生,有的是办法绕开实名认证。
区区年龄限制,哪能拦得住她跟“老公”团聚?!
猫耳不乖秒回:「这游戏我知道啊,不就是打怪加谈恋爱,没啥意思。我玩了三天就卸载了」
凌月对着屏幕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打字的速度快得能看见残影: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新卡面预告刚出,主题是“与亡人重逢”!」
「五个老公,五种死法,五种重逢方式。绝了。」
猫耳不乖的回复肉眼可见地激动了起来:「真的假的???」
凌月:「千真万确!我平常可不是all推,但这次五个卡面我全都要集满!」
「我跟你说,这次卡面里融合了恐怖元素,有至少两个角色的剧情线直接就是冥婚!」
「男主死了,女主去给他配阴婚,场景画得又美又渗人。」
「网上已经有人在扒预告片里的隐藏伏笔了,据说还有好几个结局,其中一个结局特别虐……」
猫耳不乖:「预告片在哪!发我发我发我!」
凌月笑着把预告短片甩过去。
对方看完之后连发了一串尖叫鸡的表情包。
两个女孩子友谊的小船,在三秒之内修复如初。
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卡面剧情、抽卡概率和哪个老公的冥婚场景最凄美。
凌月一边打字一边在心里得意地想:不玩现实中的恐怖游戏,玩点网络游戏找刺激总可以吧?
既安全又过瘾,还不用半夜三更去废弃教学楼喂蚊子。
就算央央姐回来了,都得夸她一句大聪明。
*
金家老宅深处。
静室里燃着淡淡的沉香,烟气裹着药味慢慢盘旋。
金慕白半靠在软榻上,上身赤裸,双目紧阖,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榻边为他拔针。
那人的手法极稳,修长的手指拈住金针末端,将针从穴位中缓缓捻出。
每一次提针,都配合着金慕白的呼吸节奏,在呼气将尽时指尖微旋,针尾便无声地退出皮表。
拔出的金针,被他依次排在旁边一只青瓷托盘里。
针身细如牛毛,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冷光。
托盘旁边还搁着一只敞口的药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色瓷瓶、银针、灸条和几味装在纱袋里的干药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香气。
他每取一根针,便用指尖在针孔处轻轻一按,将一道极细微的灵力渡入穴位,封住残留的煞气不让其倒灌。
拔完针,他又取出一小瓶莹白色的药膏,用银签挑了薄薄一层,顺着经络推开——
药膏触肤即化,带着莲花香气,阴火灼过的地方,焦黑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如果凌家人此刻在场,一定会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此刻替金慕白施针拔煞的这个年轻医者,竟是凌家用了整整五年的家庭医生——
高远。
他平日里在凌家人面前总是一副温和恭谦的模样,走的是正统西医的路子。
可此刻他低垂着眉眼,指法利落而老练,萦绕着一层灵力光晕——
那是玄门医道传人才有的修为。
金慕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涔涔,连睫毛上都挂着细密的水珠。
金鹤亭站在一旁,目光在儿子苍白的脸上停了片刻,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慕白这样——对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没有影响吧。”
七太爷坐在藤椅上,指尖捻着一串“嘎巴拉”,闻言眼皮都没抬:
“阴火只伤了皮肉,没侵到经脉,不妨事。倒是你,沉不住气。”
无视了金鹤亭瞬间有些阴沉的脸色,七太爷转向金慕白,语气沉了几分:
“你跟着下到井底,没瞧见动手那人的长相?”
金慕白微微颔首,声音还有点虚,却答得滴水不漏:
“只瞧着是个女人,身手极快,穿一身苗寨样式的衣裙,脸上遮着面巾,看不清模样。”
七太爷与金鹤亭对视一眼,各自眼底都压着深重的忌惮。
金鹤亭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难道真是姜……”
“咳。”七太爷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金鹤亭瞬间噤声,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那李曼也太会坏事了。”金慕白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恼怒,
“一道阳火符扔过去,差点把整面棺墙都烧了,我们布置了十几年的东西,全都毁了。”
七太爷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魂灯我早就让人提前撤走了,里面本就是些无关紧要的残魂,烧了便烧了。”
“可是那两口主棺……”金慕白面露忧色。
七太爷笑了,皱纹里都透着老谋深算:“傻孩子,金家先祖的尸身,我怎么会一直放在那种地方?
不过是两口棺材,里面放点死人骨头,摆个样子罢了。真东西,早挪去稳妥地方了。”
“还是七太爷想得周全。”金慕白松了口气,像是真的放下心来,“不然这次损失就大了。”
“这次是我们轻敌了。”七太爷指尖顿了顿。
金鹤亭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慕白都说了,除了那戴面具的女人,裴渊那小子也在里头掺和。
青云观的老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让徒弟来坏我们的事。”
“裴渊现在动不得。”七太爷摇头,语气笃定,
“这小子如今在皇城风头正劲,节目播出去,青云观声望只会更盛。
全华国的网友都知道,青云观有个年纪轻轻就能通灵的观主。
这个节骨眼上动他,太明显了。
而且你别忘了,他身后站的不仅是青云观,还有裴家。
裴家虽然在十大世家里排不上前三,但你别忘了,裴渊那两个哥哥,都不好惹。你明着动,就是在给自己惹祸。”
金鹤亭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他气的从来不是几口棺材、几盏魂灯,这件事表面上的成败;而是恼怒有人敢在金家的地盘上动手。
这是在打他金鹤亭的脸,是在挑衅金家的权威!
“那地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七太爷慢悠悠道,
“索性换个更隐蔽的地方,魂灯都在,重布一座叠棺阵,不是什么难事。”
金鹤亭没应声,下颌线绷得死紧,显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对了,爸。”金慕白忽然开口,目光扫过父亲,“凌楚儿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话音刚落,他脸上先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不喜欢她身上那股味道,每次靠近都浑身不舒服。
还有井下那幻境,她对着傅宴宸投怀送抱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金鹤亭眼底掠过一丝阴沉,随即又笑了,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蔑:
“傅三?不过是傅文庭养的一条疯狗罢了。
等我们的事成了,不用我们动手,傅文庭自己就容不下他。”
“爸,你要是真喜欢凌楚儿,不如你收了吧。”金慕白语气平淡,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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