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瞎子和骗子

慢慢离开了喧嚣的闹市，车子停在了一栋两层的小别墅面前，不远处就是干净的沙滩和宁静的海面。

        杨笙把食指放在门口的指纹感应器上，“嘀”的一声，沉重的橡木门应声而开。

        “注意脚。”

        秦世欢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框，手足无措的立在原地，等着杨笙的下一步吩咐，却只听到了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被掀开的声音。

        “木易，你在做什么？”

        杨笙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把屋子里所有家具上盖的白布都拿开，扬起漫天飞舞的灰尘。

        “阿嚏！阿嚏！”

        秦世欢打了好几个喷嚏，重重地揉着鼻子，她往声源的方向调整着身体，试探地伸出双手摸索，往前蹭了几步，却不小心撞到了半腰高的玄关柜上。

        “吧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吓得秦世欢身体一颤。

        她下意识蹲下身子去捡，嘴里不停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

        手指焦急地在地上滑动，猛然的刺痛感让秦世欢倒吸一口凉气。

        杨笙头疼地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臂，向上的食指伸在他的眼底，正冒着大颗的血珠。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杨笙把嘴唇凑近了秦世欢的手指，一口含住指尖。

        湿润温热的触感让秦世欢一怔，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脸涨的通红。

        这样的举动，只有杨笙对她做过。

        秦世欢脑子里乱成一团，嘴唇紧紧地抿着，不发一言。

        “站着不要动。”

        依旧是那个嘶哑难听的病态声音，却又好像夹杂了不少隐忍。

        杨笙面色阴沉地蹲下身把地上摔得支离破碎的相框捡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沉默地把它放回柜面，站了好一会才想起应该去找扫帚。

        这栋小洋房，包括整个海滩都是杨笙名下的资产。

        结婚前为了给秦世欢一个惊喜，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才把这里拍买下来，只因这里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予欢湾。予你一世欢颜。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带秦世欢来，杨歌就出事了。

        喜庆的婚宴现场，瞬间就变成了沉痛的哀悼会。

        秦家人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就销声匿迹，两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杨笙永远都记得孤身一人的秦世欢跪在杨歌的灵柩前，被杨父拳打脚踢的样子。

        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哭得像个孩子，扇在秦世欢脸上的巴掌声声清脆。

        “对不起……对不起……”

        秦世欢只能麻木地重复这三个字，倔强地看着杨笙的方向，却只得到了他冷漠的转头，视而不见。

        玄关柜上的相框玻璃虽然摔碎了，里面的照片依旧完好。笑得满脸幸福的一对新人再对比屋子里的两人，显得非常突兀。

        秦世欢成了一个可怜的瞎子，杨笙成了恬不知耻的骗子。

        断断续续的回忆被门外传得很远的海鸥声打断，秦世欢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是海边？”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之后，秦世欢表情变得欣喜，转而又想到自己似乎并不能欣赏到蔚蓝的海景，复又变得沮丧。

        杨笙没有心情去安慰失落的她，心情被这所充满回忆的房子感染地烦躁不堪，越是不愿意想起的画面越是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你的十一点钟方向就是沙发，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最好不要乱走动。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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