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什么歌？”向亦北看向郑风，“不是，唱跳综艺？他同手同脚不会跳舞啊。”

        “呵，这就是人家必火的原因了。能克服自己的短板，变成自己的优势，还靠着这个走红，然后去好莱坞拍了电影，高调回国。还是以演员的身份，而不是唱跳歌手。牛不牛？小说都不敢这么写。”郑风啧啧两声，不得不说，他真挺佩服顾青寒的，上学的时候他其实挺看不上他，觉得他光有一张脸了，唱歌普普通通，跳舞同手同脚老拖后退，演戏更是，永远一张冰块脸。偏偏老师喜欢他，愿意手把手的教。

        不就长得好看，能吃这碗饭么。

        向亦北看着顾青寒，他真的很难想象顾青寒是怎么克服自己的同手同脚的。那个时候的顾青寒不仅唱歌没有感情，每次上舞蹈课对老师和他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左，右，左……顾青寒！”舞蹈老师姓张，是个女老师，对他们这些孩子们很温柔，从来不会抬高声音呵斥他们。舞姿不对的，她一对一的纠正，上小课，耐心讲解，有演出的时候陪着他们练到深夜。

        可就是这么一个温柔可爱的张老师，面对顾青寒的时候，也是没了脾气。“左手右脚，我的乖乖，这基本功你回去到底练没练？”

        “不是这样的，右腿抬高，左手往上托举！”

        “哎哟，不对不对……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

        “不对！”

        “顾青寒！”

        ……

        最后，顾青寒没有一次参加了他们班的团体舞，甚至是个人舞，他也只能默默站在最后一排，跟着比划。

        被老师和所有人放弃的舞者，心里无疑是落寞的。向亦北那个时候每次练习完都要陪着他一起再练一遍基本功，其实主要是解决他左右不分的问题。“没事的，宝贝，慢慢来。”

        “我就是不会。”顾青寒抬眸看着向亦北，眼里尽是委屈，“北哥，你帮我。”

        “嗯。我帮你。我们再试试，多想几种办法。好不好？”向亦北揉着他脑袋，又趁着没人在他唇瓣亲了一口，总算是安抚好了他。

        可是，顾青寒这个问题，直到他们两个人闹崩，也没有解决。所以，向亦北才会在知道他竟然是在参加唱跳综艺吸粉无数的时候，那么惊讶。是因为太好笑才粉上的么？

        “我把链接发给你了，你回去听听，这集综艺很火，顾青寒不仅唱了歌，还跳了舞，而且呈现出的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我看了都觉得这男人是真帅。”郑风看了一眼向亦北，笑眯眯的，“不过，还是没你帅。”

        他的思想还停留在两个人互相攀比的那个时候，生怕自己夸了顾青寒，向亦北会不高兴。

        向亦北白了他一眼，“行了，我都奔三了，又不是小孩。”

        “也是，我们北哥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早长大了。”郑风跟他看着玩笑，一起坐上了观光车。

        他们要去看看“皇家府邸”了。

        去看这些皇家庭院的时候，顾青寒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去，秋若可带着他们一行人，参观了好几处宅院，郭导挑了几处符合剧本的，定了下来。

        “诶，这些宅院里的砚台都好漂亮。”芳菲菲拿起放在矮几上的砚台，“好特别的纹路。”

        “您拿的那个可是值三百万。”秋若可笑着说，“庭院里的所有砚台，可都是老总裁四处挑选的。都是古董呢。”

        “哟。”芳菲菲赶紧放下了，她可赔不起。“老总眼光真好。”

        “你眼光也好。这么多东西，你一眼就看中这个了。”秋若可笑着跟芳菲菲打趣，两个都是女生，住在一起，很快就成了朋友。

        向亦北看着那个砚台，的确是个好物。顾青寒有一段时间也很喜欢砚台，他还陪他一起去参加过一次拍卖会，顾青寒还教过他怎么看砚台做得好不好。那些行业术语他都记不清了，可是潜意识里他还是能判断得出，这方砚台好还是不好。

        “走了。”郑风推了推他，“吃饭去了，忙活半天，去吃点好的。导演说了，今天明天都休息，可以四处逛逛，这地方虽然远是远了点，但听说还挺多景点的，什么彩虹瀑布拉，极限蹦极啊，云雾温泉啊……”

        “行了，你这是自己已经安排好行程了吧？”向亦北笑着，“我先说我不去啊，我休息。”

        “行，你休息。反正后头有的是时间。开机后至少要在这儿待两个月呢。”郑风笑着，“两个月不用带孩子，想想都爽。”

        “你这种想法，敢让嫂子知道吗？”向亦北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嗨，我就说说。”郑风一整个妻管严，立马改了口，“孩子老婆可不得想死我。”

        这人……

        向亦北无奈的笑笑，两个月啊，老头子那里他担心，跟顾青寒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个月，他也觉得闹心。

        谁知道两个月会发生什么呢，而且那人，好像比过去更会撩人了。也更难捉摸了，他有时候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

        顾青寒确实是长进了很多，不仅是事业，他在如何经营两性关系上，也学了很多。不仅是因为看了很多剧本，演了很多戏的原因。他看了大量的小说和各种文学作品，视频，也尝试过分析种种向亦北的行为心理。他不敢说百分百了解他，可是至少，他现在不会再被他演过去。

        向亦北还没回到酒店房间，群里已经在商量晚上吃什么了。秋若可说这边温泉还不错，趁着天还未太凉，这个季节大家可以去泡泡温泉，顺便在天然温泉湖边弄个烧烤自助趴什么的。

        一呼百应啊。

        这群人想玩儿早就已经疯了，一听说全部由公司报销，更是马不停蹄去了温泉山庄那边，买泳衣，泡温泉去了。

        秋若可则去跟酒店交涉自助烧烤的事情。

        向亦北笑了笑，刷了房卡走进屋。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粥和四样小菜，他不免有些惊讶。看到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他又觉得心里泛起了丝丝的苦涩。

        顾青寒，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该恨我吗？

        现在的顾青寒，跟刚刚回国时的顾青寒，太不一样了。向亦北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恨他的那个是真实的，还是现在这个对他无微不至的？

        “吃吧。”顾青寒把汤盛出来放在桌上，“医生说你的胃很不好，这是养胃汤，你吃完饭喝一碗。等会儿段青会过来给你打点滴。”

        “段青？”向亦北走过去坐下，这粥是真的很好喝，他昨晚就喝了好几碗。

        “对，就是昨晚来给你看病的医生。”顾青寒坐在他对面，“我跟郭导说过了，今晚你就不过去了。等打完点滴，他们也该结束了。”

        “嗯。”向亦北低头喝粥，他虽然很想吃烧烤，可是昨晚胃疼的实在太难受了，他现在再馋也得先把自己的胃养好了再说。

        “还满意吗？”顾青寒撑着胳膊问他。

        “什么？”向亦北沉浸式喝粥，没理解顾青寒问他这句话的意思。

        “对拍摄的地点，觉得满意吗？”顾青寒看着他鼓着的腮帮子，递给他纸巾，让他擦擦嘴角。

        向亦北点头，他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笑了笑，“很好。很合适。”

        “为什么会写那样的一个故事？”顾青寒看着他，他印象中的向亦北是很阳光的，很温暖的人。那种太沉郁的基调，他想象不出来向亦北是在什么情境下写的。

        “就……想到就写了。”向亦北含糊的挪开了目光，“作家写东西，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都是忽然想到一个很戳自己的点，然后发散开来，就……有了一个故事。”

        “所以，《南安赋》很戳你的点是什么？”顾青寒看着向亦北，这个人说谎的时候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是……”向亦北咬着筷子，象征性的想了想，然后笑了，“不告诉你。”

        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尖尖的一个虎牙，奸计得逞的那种俏皮，让顾青寒怔愣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他们俩打情骂俏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向亦北也是很爱恶作剧，也很爱给顾青寒制造惊喜。他会亲手为他制作一个蛋糕，故作神秘。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总是这样问他，笑着，拽着他的手臂，“你看我亲手做了蛋糕，你猜是为了什么？”

        “今天？”顾青寒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在一起的纪念日，”他帮向亦北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摇头，“不知道。”

        “再猜猜？”向亦北不依不饶，笑着把蛋糕托起来，“闻闻，香不香？这个配方我试了好多次才成功，一定很好吃。”

        “不是任何的节日，今天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啊。”顾青寒皱着眉头，伸手捏着向亦北的脸颊，“快说！”

        “疼。”向亦北转头咬了一口顾青寒的手，盯着蛋糕怏怏的坐在他身边，“没情趣！哪里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不普通。”

        “好，不普通。”顾青寒笑了，手掌环过向亦北腰间，下巴贴在他肩膀，“今天是吃蛋糕纪念日。”

        “对！”向亦北笑着回头，“就是吃蛋糕纪念日。”

        “馋猫。”顾青寒笑着含了含他的下唇，“那……吃你，有没有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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