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一本正经唐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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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庄舍门里走出一个白发老者,他穿着一件打补丁的青布长衫,脚上穿着一双旧布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在扇风。
老者看到秦哲四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走上前,拱手道:“几位僧家从哪里来?到寒舍有何贵干?”
孙悟空担心秦哲发病乱说话,正要开口,却见秦哲已经下马,一幅得道高僧的模样,面容慈悲,双手合十,上前躬身道:“老施主,贫僧乃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求经者,路过宝方,天色已晚,想在贵府借宿一宵,不知可否?若能化些斋吃,更是感激不尽。”
孙悟空见秦哲一切良好也就不说话了。
老者笑道:“你们从东土来,路途遥远,辛苦了。只是看你这模样,倒像个斯文人,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徒弟呢?”
秦哲道:“贫僧还有三个徒弟,就在后面。”说着,他指了指门口,只见孙悟空、八戒和沙僧正好走进来。
老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孙悟空尖嘴猴腮,脸上长满了黄毛,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转,八戒长嘴大耳,肚子圆滚滚的,沙僧满脸胡须,身材高大,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不不不,不象人模样!是是是几个妖精!快关门!别让他们进来!”
秦哲连忙拉住他的袖子,道:“老施主莫怕,我徒弟生得是丑了些,但都是好人,不是妖精!他们都是贫僧的徒弟,一路上保护贫僧取经,从没做过坏事。”
老者战兢兢地转过身,指着孙悟空三人道:“爷爷呀,一个夜叉,一个马面,一个雷公!哪里是人?夜叉长着尖嘴,马面长着大耳朵,雷公满脸黄毛,还瞪着眼睛,太吓人了!”
孙悟空闻言,厉声高叫道:“雷公是我孙子,夜叉是我重孙,马面是我玄孙哩!你这老头,会不会说话?俺老孙是美猴王,不是雷公!你再乱说,俺老孙就把你这庄院拆了!”
老者被他一吓,脸色惨白,差点瘫倒在地,双腿都在发抖。
秦哲连忙扶住他,陪笑道:“老施主莫怪,我这徒弟性子急,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就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就走,绝不打扰你。要是你不放心,他们可以睡在柴房里,不用睡客房。”
猪八戒:“他们……说的是咱们?”
孙悟空:“废话,你以为师父会跟咱们么?”
正劝解处,只见后堂帘布一掀,走出个老婆婆来。她穿着灰布夹袄,袖口磨得发亮,腰间系着青布围裙,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那孩儿扎着双丫髻,红布绳绑着绒球,怯生生攥着婆婆的衣角,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往孙悟空三人身上瞟,见悟空黄毛尖嘴,又慌忙把头埋进婆婆怀里。
“爷爷,这是怎的?脸都白了,可是受了惊?”婆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温和,一边拍着孙儿的背安抚,一边给老者递了个眼色。
老者这才缓过神,指着秦哲道:“快沏两碗茶来,给这位长老解解乏。”
婆婆应了声,把孩儿往旁边小凳上一放,叮嘱道:“乖孙坐着,奶奶去沏茶,别乱跑。”
那孩儿听话地坐下,小手抠着凳腿,还偷偷抬眼瞅八戒的大耳朵,看得入了神。
婆婆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就捧出两个粗瓷茶碗,碗沿虽有个小豁口,却洗得干干净净,茶汤里飘着几片晒干的野菊花,清香袅袅。
秦哲接过茶碗,对婆婆作礼道:“贫僧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今日路过贵府,想借宿一晚。只因我三个徒弟生得貌丑,让老施主受了虚惊,实在过意不去。”
婆婆吹了吹茶沫,笑道:“长老说笑了。这山里常有老虎豺狼出没,见了貌丑的就惊成这样,真遇着猛兽,还不得吓瘫了?”
老者搓着手道:“你是没听见!我说他们像夜叉、马面、雷公,那黄毛猴子当场就吆喝,说雷公是他孙子,夜叉是他重孙,马面是他玄孙!这话听着,能不悚惧吗?”
秦哲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老施主误会了。那像雷公的是我大徒弟孙悟空,会降妖除魔;像马面的是二徒弟猪悟能,原是天蓬元帅;像夜叉的是三徒弟沙悟净,曾是卷帘大将。他们虽生得丑陋,却都皈依佛门,一心向善,绝不是什么恶魔毒怪,老施主莫怕。”
公婆俩这才松了口气。婆婆放下茶碗,伸手摸了摸孙儿的头,道:“早说嘛,沙门弟子哪能乱伤人?快请他们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了。”
秦哲出门叫回悟空三人,又低声叮嘱:“方才杨老施主怕了你们,进去后可别乱说话,都规矩些。”
八戒挺着肚子道:“师父放心!俺老猪最斯文,不像猴哥,动不动就撒泼。”
悟空挑眉道:“你嘴长、耳大、脸圆,还好意思说斯文?要我说,咱这模样,好歹也是条好汉,总比那些偷鸡摸狗的强。”
沙僧拉了拉两人的衣袖:“别争了,这不是耍嘴皮子的地方,进去吧。”
四人提着行李、牵着马进了草堂,对着杨老夫妇唱了个喏,分主次坐下。婆婆见白龙马温顺,又叮嘱老者:“去后院割些青草,给马添上,别饿着了。”又转身进厨房,“我去煮些素斋,你们一路辛苦,垫垫肚子。”
那孩儿见八戒不吓人,胆子也大了,凑到八戒身边,指着他的钉耙问:“大胡子叔叔,这铁耙子是干啥的?能挖红薯吗?”
八戒被问得乐了,把钉耙往地上一放,笑道:“这叫九齿钉耙,能挖红薯,还能打妖精!”孩儿吓得往后缩了缩,八戒又连忙道:“别怕别怕,妖精才怕它,好人不怕。”
悟空也逗那孩儿:“要不要看猴哥变戏法?”说着就从耳中摸出金箍棒,晃了晃变作寸许长,递给孩儿把玩。孩儿欢喜地接过去,攥在手里舍不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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