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皮球离你远远的，看不出来具体模样，但一定不是全新的。

        你想到不久前才在操场遇到的小女孩和她的皮球，心里不禁发怵。

        总不是因为你没帮小女孩捡球，所以她故意作弄你吧？

        你的目光不自觉地在空旷的操场上搜寻，所见之处并没有小女孩的身影。

        在你困惑之际，npc抬着你，一路念叨着“去看看”到了医务室门口。

        把你放下后，他们挨个拍拍你的肩膀。

        “要好好看医生哦。”

        “哪里不舒服要说清楚哦。”

        他们有序退场，留下你一个人对着门瞪眼。

        棕黄色的油漆涂在医务室的门上，时间久了，形成一条条裂纹。

        你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教学楼算了，医务室的门忽然从里打开。

        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细框眼镜，肤色很白，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晒过阳光的不太正常的颜色，加上眼底浓浓的黑眼圈，他抬头看向你时，你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校医看到你，空洞的眸底染上了一丝光。

        “身体不舒服？进来看看。”

        他拉开门，往旁边站了站，给你留了一个轻易通行的空位。

        你伸长脖子往医务室里头看。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半拉着，黑乎乎的，只能隐约见到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你在大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校规，并没有搜寻到针对校医的注意事项，所以就算是接触校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且，这里没什么人，你恰好可以观察一下他是npc还是现实世界的人。如果他是后者，你们还能就当下的情况做些探讨。

        你礼貌一笑，走了进去。

        门在你身后关上。

        啪嗒。

        校医把房间的灯打开。

        灯光是暗淡的橙黄色，给昏暗的房间更添一股诡异的气息。

        校医拉开椅子让你坐。

        你看了一眼椅子，又看了一眼校医隐没在阴影中的脸。

        “我可以把窗帘拉开吗？”你问。

        校医同意了。

        由于今天乌云密布，所以即便把窗帘完全拉开，室内依旧很昏暗。

        你与校医面对面坐着，对方的手边摊开放着一本病历本。

        校医：“你哪里不舒服？”

        “我被一个皮球砸中了头，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你抿抿嘴，思忖了一下措辞，补充道，“是一个小孩子的球。”

        你特意在“小孩子”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同时观察校医的反应。如果他也是现实世界中的人，那一定同样收到了校规，或许会问你，有没有和小孩子搭话之类的问题。

        但是校医的神情没有特别的变化，他“嗯”了一声，拔开笔帽在本子上飞快地写字。

        “头觉得疼吗？”

        “现在不疼，就是头皮有点麻麻的。”

        “皮球是什么样子的？”

        “红色的。暗红色的。像是……用了很久很久。”

        也不知道校医在写什么，他的笔“唰唰唰”一直没有停过，洋洋洒洒写了半页纸。写完，他把纸撕下来，叠成小方块，塞进衣服口袋里。

        校医站起来，转身打开身后的玻璃柜，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他往一个装药片的小纸袋里倒了两三颗，接着有模有样地在小纸袋上写了几个字。

        你探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每日1次，一次1粒，饭后”。

        校医：“晚上如果头疼的话可以吃一粒，能缓解头痛。”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一名真正的医生。

        你接过装药片的小纸袋，道了谢。

        “多少钱？”

        校医微微一笑，刚要开口，门“砰”一声被撞开。

        张振诚气喘吁吁地扒着门框。他抬头看向你和校医，脸上一瞬间露出了一抹惊诧，不过他很快就把表情收了起来。

        “你没事吧？”他问你。

        你摇了摇头，回道：“没事。”

        校医笑容温和地看着你们：“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也不送你了。”

        张振诚想上来拉你走。

        “等等，你衣服上有只蜘蛛。”校医突然出声。

        你对蜘蛛特别苦手，是属于一遇到就忍不住尖叫的类型。

        你张了张口，声音就要冲破嗓音，校医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你的唇上。

        “我帮你拿掉了。”

        心脏咚咚狂跳，你用力吞咽了一口，庆幸自己没有叫出声。

        校规上的第一条就写了“禁止尖叫”，尽管你不清楚尖叫会发生什么，但你肯定是不愿意尝试的——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眨了眨眼，看到校医捏着两根手指，抽了张面巾纸像是裹住了捏着的东西。

        到底有没有蜘蛛，只有校医知道。

        你攥紧手指，把左手揣进衣兜里——就在刚刚，校医悄悄往你手心里拍了张字条。

        校医挥了挥手：“身体不舒服随时过来找我。”

        离开医务室后，你和张振诚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对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眉头一直紧锁着，而你对校医的举动感到奇怪。

        字条上写了什么内容？校医是什么人？张振诚认得他？

        下课铃声响起，在操场入口处，张振诚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看你：“校医跟你说了什么？”

        你的双手都揣在衣兜里，左手指腹摩挲着字条，右手捏着装药片的纸袋。

        你——

        a把药片拿出来，但不告诉张振诚校医给你塞了小纸条，先自己带回教室看，之后再做决定

        b直接把纸条给张振诚看，药片也拿出来（注：此选项表示对张的信任度＞＞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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