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真漂亮

2009年，春夏换季的时候，裴柱现来了。

        年初的出道组公布过后，全公司上上下下的女练习生跑了一大半，爱豆加上演员一共不超过十个，男练习生的人数简直是她们的好几倍。闵昭辰也不知道具体的数字，反正就是人少的很，还没附近小公司里的练习生多就对了。

        走的原因就两个，一是岁数大了，不想也不能再在这里没有尽头地为了所谓梦想努力。二是，别的地方给了他们机会。

        下半年出道组就出道了，练习生之间在传，下个策划也快出来了，是个大型男团。大家都在算，至少一年下个男团才会出道，还要再一年，才可能轮到女团，至少两年。都不想等了，能跑的都离开s-m转身投入早就有接触的、答应尽快出道的经纪公司。

        闵昭辰没得到参加出道预备组选拔的机会，她才来了公司一年多，什么都是从头重学的状态不像得到机会的练习生，要么是练习好几年了，要么就是进公司前就有一定实力。她可不会放弃离开，要学的东西多着呢，她还有时间，还有理由可以等。

        而定下的出道组的练习生，闵昭辰都认识，只是跟郑秀晶更亲近一点，他们俩和姜涩琪同住一间宿舍。宋茜和崔雪莉都是练习生里少有的还没出道就有通告的，和她的练习时间不同自然不大熟悉。朴善怜和许灿美是同上声乐课的姐姐。而刘逸云，外国练习生有他们自己的圈子，大家只是公司里见到点头打个招呼的关系。

        郑秀晶确定出道预备后就搬走了，要去和其他预备成员合宿。其他熟悉亲近的练习生几乎都走了，她们宿舍里只剩下了闵昭辰和早她大半年进公司的姜涩琪。

        送走最后一个人离开宿舍，姜涩琪突然对她说了一句话：“soso，我们会一起出道的吧。”

        闵昭辰听到这话的时候，正挂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正在装车的前舍友。闵昭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姜涩琪，脑子里处理了刚刚听到的那句话，反应过来就笑了。她感觉到了姜涩琪的担心，迷茫和害怕。

        但是，现在剩下的几个爱豆练习生大都是这两年才进公司的，但岁数大都小的很，小的都还是小学生，岁数相近或者大点的几位都在准备转型演员。

        只有她们俩了。年龄上最有可能一起出道，也是所有人都觉得最有希望再下一代女团出道人选。虽然这回预备选拔姜涩琪被刷下来了，但她舞蹈功底扎实，演唱方面也不差；而闵昭辰则是妥妥的主唱定位。她们只差一个机会。

        闵昭辰笑得灿烂，一双笑眼弯弯。

        “不要担心，涩琪姐。”闵昭辰跑回房靠近姜涩琪，抱住了她的腰，姜涩琪顺手把闵昭辰圈进怀里，揉了揉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闵昭辰满足地蹭了蹭，闷声道：

        “一定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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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是在一天一天重复的过。每一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练习上课，然后又是练习和上课。男生那里有新人来也有旧人走，但她们女生这里没什么变化，还是他们几个人。

        闵昭辰的舞蹈是进了公司以后才开始学的。姜涩琪对她的评价是，还能看。但老师那的评价就没那么和蔼可亲。

        “呀！闵昭辰！你就光会张嘴吗？跳的那是舞吗？幼儿园小朋友的才艺表演都跳的比你好！你有认真练习吗？”

        闵昭辰气不过拿她和幼儿园小朋友比，恨自己跳不好一个人偷偷跑去公司天台吹风，中二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直到上另一个舞蹈老师课的姜涩琪下课去找她吃饭，她才从天台上下来。

        在食堂里打好饭等她的姜涩琪看到她的时候被她吹红的脸颊吓到了：“呀！soso你怎么脸红成这样？”闵昭辰一瘪嘴，气鼓鼓地靠着姜涩琪坐下，抓起饭勺狠狠地戳进米饭里。“姐姐！我要和你学跳舞！我不信了我还跳不好了！”

        学了没几天闵昭辰的赶超幼儿园小朋友计划就结束了。不是她懒或者坚持不下去，纯粹是因为，她们开学了。

        闵昭辰早上一年学，和姜涩琪同样初三。公司觉得他们还小，让他们先专注学业，总得有个高中文凭吧，这个时候可以练习次之。

        闵昭辰成绩一向优异，从大邱转进大青中学成绩不降反升。公司替她不在首尔的父母去参加升学洽谈，发现科学高已经有意向和她提前签约。知道她成绩好却不知道她成绩有那--么好的公司开始考虑起了她的未来学业问题。

        要是真进了科学高，那考进韩国排行前五的大学都不是问题。若是到时候真考上了也能带来不小正面影响，来自科学高的学霸爱豆，多么诱人的名头。公司抱着这样的念头，绝对不能让她放松学业，要安心准备中考，给她安排的课一下就少了不少，一周只剩周末两节舞蹈和一节声乐。舞蹈不行得常练，声乐是她的强项但这一年也不能放下。闵昭辰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当学习之余放松放松，就愉快接受了安排。

        而姜涩琪早就做好了决定，她就准备考艺高，上到高中毕业结束就可以了。于是比昭辰还多每周工作日下午去公司练习。为了不打扰昭辰学习姜涩琪就临时搬回了离她学校近的自己家住，闵昭辰独自留在宿舍接受公司请的阿姨的照顾。

        闵昭辰已经做好了日子就这样过下去的准备了，惊喜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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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是个周五，学校早早放了学，闵昭辰决定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里学习一会，待到平时放学的点再回家。不如来整理国语笔记吧。

        “啊……”眼前的知识点让她头大。国语是闵昭辰的噩梦，她理科啥都顶尖的好，文科相比之下最多算个中上，国语……不提也罢……

        写了没几行，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kakao的提示声。闵昭辰瞟了一眼是姜涩琪的消息，立马解锁回复。

        kanggikanggi_：soso今天我回来住哦

        dancin''e''so：诶？这么突然？

        kanggikanggi_：是有个好消息你要听吗

        dancin''e''so：听听听听！

        kanggikanggi_：新来了一个大邱练习生安排来我们宿舍啦

        dancin''e''so：哇哇哇哇哇

        闵昭辰惊喜地眼睛瞪大了一圈。在首尔，来自大邱的练习生实在太少了。她也几乎接触不到别的公司练习生。全公司就只有shinee的金基范前辈也是大邱来的。闵昭辰来公司的时候前辈已经在准备出道了，只有远远见过。就是后来前辈出道后听说她也是大邱人专门给她买了炸鸡送去了练习室，引得大家羡慕的不得了。

        闵昭辰真的要大喊一声我好惨了，她有啥好被羡慕的？远离故乡人生地不熟的，还没人和她一起讲大邱方言，闵昭辰觉着自己好惨好委屈好想回大邱，嘴皮子真的快受不了了。

        闵昭辰越想越开心，快乐地小声哼哼着歌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空白试卷。

        啊！那么开心不如来写张卷子庆祝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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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昭辰蹦蹦跳跳地走回了宿舍，一上楼发现楼道里堆着几个纸箱，宿舍的门也大开着。是新练习生来了吗？在陌生人面前一向有些内向的她心情开始有些忐忑起来。

        呜呜呜不知道是个姐姐还是妹妹。人好相处吗？会不会和之前有个和她一起上声乐现在已经离开公司的一姐姐一样冷冷的不理人啊？会和她们亲近吗？好说话吗？呜呜呜她突然好想念秀晶啊！

        就在闵昭辰两手拉着书包带子站在楼梯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扎着低马尾穿格子开衫的女生从她们宿舍里出来准备动手搬箱子。

        “呼……还有几个就搬完了……”女生弯腰一下抱起两个箱子给自己加油打气就往门里去，没有注意到后面站着的闵昭辰。

        “那个……”闵昭辰小心翼翼往前迈了一步弱弱地开口叫住她，女生听见声音抱着箱子回头。

        闵昭辰这回算是看见那女生的样子了。标准鹅蛋脸，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看向闵昭辰的兔眼清澈温和，时间都慢了下来。闵昭辰心里的小人又呜呜呜地哭起来，“好漂亮的一个姐姐啊！我陷入爱情了！啊啊啊啊我要和她说些什么啊！”

        但表面上的闵昭辰攥紧了书包带子，看着像是有些慌张，抿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女生见了闵昭辰的样子，带了点笑意，“你就是昭辰吧？涩琪和我说过你。”把箱子抱进客厅放下，回头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闵昭辰，又走向她，朝她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裴柱现。”

        闵昭辰想，她永远不会忘记初见时带着温和的笑朝她伸出手的裴柱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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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柱现是真的漂亮，闵昭辰捧着姜涩琪带回来的炸酱面，咬着筷子盯着坐在她正对面的裴柱现眼睛不眨。

        哇……完全漂亮啊！都说大邱出美人，闵昭辰在大邱活了十几年也没瞧见几个，眼前这位才是真的活的美人啊！放下碗，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揉了一下。唉，大邱怎么出了她这么个婴儿肥啊！又捏了捏因为练舞和学习瘦了不少的胳膊，怎么身上可见的瘦了不少，脸上的就是减不下去啊？

        裴柱现早发现了闵昭辰在盯着她看，咽下了嘴里的食物，用眼睛示意闵昭辰那没吃几口的炸酱面问道：“昭辰？怎么不吃啊？”

        姜涩琪就坐在裴柱现旁边，闵昭辰想啥全写在了脸上，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姜涩琪看一眼就明白她在想什么，笑道：“不用管她，又在想怎么瘦她那婴儿肥呢。”

        “呀，你还小，不要想着节食减肥。”裴柱现听了姜涩琪的话，瞪大了眼睛忙夹了两块糖醋肉放进闵昭辰碗里，“快吃，听说你在准备考科学高？那就要多吃点才行，才有力气学习。婴儿肥是会自己消下去的，你这个岁数长身体是最重要的。”

        “哇……”闵昭辰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呆呆哇了出来。

        “祖宗诶你又咋啦？”姜涩琪给自己也夹了块糖醋肉，最近舞蹈练习强度大她也得多吃点。

        “我在姐的身上看见了巨型母爱光环。”闵昭辰连筷子也放下了，夸张地挥着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大圆，“有那———么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裴柱现一下被闵昭辰一本正经地比划给逗笑，憋住了笑顺着闵昭辰的话演了起来，“内，闵昭辰我亲爱的世上最可爱的女儿可以好好吃饭了吗？浪费粮食可不好哦！”

        “内内母亲大人！你的乖女儿这就把这些全消灭光！”

        后来的闵昭辰回忆起练习生生活最开始的那段时光，她确实是想念那会岁数还小可以和姐姐们嘻笑打闹，依靠依赖他们的日子，她爱他们，当做家人一样的爱。也是她们，让她学会了做和她们一样让别人信赖依靠的姐姐。当然，这些都是几年后的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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