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鹏洛客的密辛

第839章  鹏洛客的密辛

    提到尼可波拉斯，克蜜娜脸上的表情少有的严肃了起来。

    「在我过去的认知中，关于尼可波拉斯是多重宇宙的祸害这个观点，并不能算是一种夸大。」

    艾维能感觉到克蜜娜在斟酌著词句，似乎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辞藻而给他带来误判。

    「据我所知，尼可波拉斯是一头长老龙，至少已经活了两万五千年。」

    两万五千年并非是一个夸张的数字，这要看它是和什么在对比，放眼整个多重宇宙，比尼可波拉斯年长的生物比比皆是，但若说这是一位活了两万五千年的巨龙鹏洛客，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火花赋予了他时空行走的能力，也就意味著尼可波拉斯可以轻易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展到诸多不同的世界。

    只要这头巨龙拥有足够的手腕，很容易就能完成惊天布局和阴谋。更别提他还是一头不会被时间所困扰的长老龙了。

    「长老龙？」艾维不太明白这是个物种名还是个用来形容尼可波拉斯强大之处的专有名词。

    「在多重宇宙中，龙有许多不同的起源，许多人相信多重宇宙中存在一种名为太初龙的个体，存在于不知名的空间内。只要太初龙扇动翅膀，便会引起风暴，而巨龙的蛋就会从风暴中出现，随机落入任何一个时空。而从太初龙蛋中孵化的巨龙，就是长老龙。」克蜜娜如此解释道。

    艾维想起了克蜜娜在阿凯维沃位面历史课上的演示，五大创院巨龙的蛋就诞生于两个时空碰撞后的法术力风暴，如此看来，创院巨龙们也是长老龙。

    「那这个观点是从哪个时空传开的？」

    「多明纳里亚，也即是尼可波拉斯的故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鹏洛客们认为是多重宇宙中心的时空。」

    克蜜娜的回答让艾维笑了一下，多重宇宙的中心绝对不是什么中心，而有中心的多重宇宙，也绝不是什么多重宇宙。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认为」？」艾维从桌上拿起一块点心，是波比们以拉尼卡本地的特产水果为原材料制作的，味道很新奇，「也就是说，鹏洛客们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发生了什么事件吗？」  

    艾维的问题让克蜜娜叹了一口气：「多明纳里亚是个饱受磨难的时空，无论是尼可波拉斯引发的长老龙之战，还是其他鹏洛客之间的战斗，都给它带来了沉重的灾难。时间和空间的法则在那里变得极不稳定，法术力的流动也不再顺畅，以至于连尼可波拉斯这样的长老龙鹏洛客以真身进入，都会将那个时空压垮。鹏洛客们将那些时间和空间紊乱的区域，称之为时间裂缝。多明纳里亚的第一道时间裂缝，就是尼可波拉斯与一位不知名的恶魔鹏洛客互相争斗时留下的。此后的一万多年里，鹏洛客们的战斗愈发频繁，而多明纳里亚的时间裂缝也就越多，它们吸收了大地的法术力，让整个时空都变得越发脆弱。」

    「不过也正是因为多明纳里亚的脆弱，才导致了尼可波拉斯的首度溃败。由于多明纳里亚无法承载他的真身，因此他必须依赖法术力地脉才能将自己的影响力延伸到那里。为此，他在多明纳里亚找到了一块合适的土地，杀掉了土地的女皇，自命龙皇统治那个国家，长达数百年的时光。」

    「后来他的一位手下，趁著尼可波拉斯灵魂与肉体分离的间隙，杀死了他位于马拉达的肉体，将他的灵魂囚禁于自己留下的时间裂缝中。」

    「虽然尼可波拉斯无法再继续毒害多明纳里亚，但先前鹏洛客们留下的时间裂缝却不会凭空消失。为了治愈多明纳里亚的创伤，数百年后，许多鹏洛客献出了自己的火花修补时间裂缝，在这个过程中，尼可波拉斯也从时间缝隙中成功脱困，他从时间裂缝中找回了自己曾经的肉体，完成了复活。」

    「而时缝修补的过程，被称为世界愈合，鹏洛客们的火花也在这一时期发生了质变，他们不再是能够凭借火花创造世界的神明，而是蜕变成了凡人，有血有肉，会衰老，会被普通人杀死。但尼可波拉斯，凭借著长老龙之躯，依旧是肆虐在多重宇宙中的祸害。」

    「我不清楚尼可波拉斯为何要入侵拉尼卡，但我很清楚，拉尼卡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危机。」

    克蜜娜的故事让艾维沉思良久，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鹏洛客们的火花只是一种很好用的时空旅行天赋，但现在看来，火花曾与多重宇宙有著更深刻的联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这些宇宙的本质。

    正是通过和多重宇宙的关联，火花才赋予了鹏洛客力量，而当多重宇宙的状态发生变化后，火花的性质也就发生了永久的改变。

    只可惜世界愈合发生在艾维自己形成【可能性悖论】之前，否则他还真想回到过去研究一下鹏洛客们的火花。

    「这些知识————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拉尼卡不是你随意选择的时空，对吧？」艾维用念动力操纵著茶壶，给克蜜娜添了一杯茶。

    「没错。」克蜜娜大方承认了，「拉尼卡————确实不是我随意选择的时空。至于我为何会知道这些对鹏洛客来说也是密辛的知识，则是因为古旅人。

    「古旅人？」艾维颇有些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古旅人是和斯翠海文圣法谕强相关的一种阿凯维沃本地生物，每一位古旅人都曾是一位斯翠海文圣法谕。当圣法谕完成了自己的职责，迎来人生的终点时，他们的灵魂会返回阿凯维沃形成之初，被世界的力量重塑为古旅人。

    古旅人确实有可能掌握许多不曾被他人知晓的密辛，但要说这些密辛中囊括鹏洛客和其他世界的，则不太可能。

    「在探索阿凯维沃的位面历史时，我与古旅人们进行了深入的交流，最终从他们晦涩难懂的言语中拼凑出了一些真相。其中有一名古旅人与我的交流最多，但我也最不能理解它所表达的内容。」克蜜娜端起茶杯，蓝色的双眼望著杯中的热气怔怔出神。

    「直到你从费伦返回，宣称要在博德之门开始招生之后，我才渐渐理解那名古旅人。

    我发现，它是在向我告别，向自己告别。」

    「是的，未来的我成为了斯翠海文的圣法谕，还回到阿凯维沃的时间尽头成为了一名古旅人。那些有关阿凯维沃时间之初和世界愈合之前的密辛，都是我自己透露给我自己的。然而在你第二次返回斯翠海文，并化身金龙的那一刻起，我的未来被彻底改变了。我成为圣法谕的未来消失不见了，与之对应的古旅人也不见了。」克蜜娜轻抿了一口茶，「我不会为未曾发生的事哀悼，但我干分确定，你具有改变世界命运的能力，只是曾经的我无法确定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现在我知道，我和你是同路人，追求知识才是我们共同的目标。而妄想著统治整个多重宇宙的尼可波拉斯，则是我们必经的挡路人。」

    「合理。」艾维点了点头，不就是时间穿越吗，不算什么少见的情况，他本人甚至还能把记忆和信息送往另一个平行时空呢，「在那个消失的未来里，尼可波拉斯都为入侵拉尼卡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克蜜娜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水，「古旅人一向说话晦涩难懂，即便是面对曾经的自己，他们也总是神神叨叨的。我甚至是在自己的古旅人消失后，才逐渐明白它曾对我说了些什么。除了知道尼可波拉斯会在拉尼卡掀起一场大战之外，我还知道有很多其他的鹏洛客也抵达了这个时空，说不定他们都是自发组织起来反对这位长老龙鹏洛客的。」

    「好吧，」艾维放下了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有那么多鹏洛客抵达了拉尼卡，那这个时空才像是多重宇宙的十字路口。」

    「你要做什么？」克蜜娜也起身看向窗外。

    来自高巴汗的鹏洛客泰佑依旧勤奋地练习著盾法术，除了构筑平面形式的能量盾牌，他也正尝试将盾牌扩展为三维结构，这同样是艾维提出的建议。

    「既然知道了大战在即，那就不能不做一点准备。」艾维离开这座被他改造成茶室的树屋，走到了瑟雷尼亚人的花园式庭院内，「我们去见见艾玛拉，看看瑟雷尼亚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见到艾玛拉·谭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作为瑟雷尼亚盟会的高阶议员，兼整个公会内部少有的清醒派，这位精灵是少数视野不被拉尼卡公会纷争所蒙蔽的人。

    因此艾玛拉对公会聚首上发生的一切都深信不疑，她相信伊捷总督拉尔·查雷克的说法，一条邪恶的巨龙鹏洛客正在密谋入侵拉尼卡。为此，她在烽会结束后的几天里，一直尝试游说其他瑟雷尼亚成员，要他们放弃自守的消极应对，转而更积极地联系拉尼卡的其他公会，为保护这个世界出力。

    然而拥有高瞻远瞩的从来都只是少数人，其他瑟雷尼亚盟会的高阶议员们已经习惯于听从卓塔妮的指示，在卓塔妮陷入分歧的当下，他们普遍怀疑公会聚首只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任何于其他公会的动作都可能演变为战争，将整个瑟雷尼亚盟会拖入深渊。

    这些人坚持固守瑟雷尼亚的优势，也就是对自然和粮食的掌握，以观拉尼卡的后续变化，静静等待卓塔妮从不谐中恢复过来。毕竟无论最后是谁从笼罩拉尼卡的阴谋中获利，都离不开瑟雷尼亚人提供的粮食和新鲜空气，不是吗？

    在没有卓塔妮引领公会前进的当下，这些高阶议员们不求在接下来的变局中获利，只求瑟雷尼亚不会陷入崩溃或者失败。

    「我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们。」艾玛拉·谭吉如是说。

    频繁的游说和对当前局势的过度担心，让光彩照人的女精灵看起来多了几分倦色，灵动的双眼中也布满血丝，看得出她已经有段时间没睡过安稳觉了。

    「我知道鹏洛客们能搞出多少乱子来。」艾玛拉叹了口气，伸手在装满新鲜水果的木盘里挑了挑，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拿，「看看杰斯·贝连就知道，他们从不消停，总是陷入一个又一个麻烦之中，我不好说是麻烦找上了他们，还是他们主动去找麻烦。」

    艾玛拉重新恢复娴静淑雅的坐姿，将双手交叠在大腿上：「所以两位找我又有什么事？

    」

    克蜜娜看了看艾维，他在这场对话中是主角，而且还是自己的上司。

    「一个建议。」艾维掏出了一个小布袋，放在艾玛拉面前的桌子上，「无论瑟雷尼亚盟会要如何度过这场危机，增强自身实力都不会有错。」

    艾玛拉谨慎地打量著艾维摆在桌上的布袋，一缕金发绕过她的尖耳朵垂到了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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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种子。」艾维将几枚浆果丢进嘴里，简单介绍道，「只要播撒在地里，然后辅以灌溉和阳光，就能长成坚韧的武士。他们会和拉尼卡的地脉与阳光相合，成为捍卫这个世界的力量之一。」

    听到艾维如此介绍，艾玛拉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数枚狰狞且张扬的利齿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这是————龙牙？」即便艾玛拉也没有给尼米捷当过牙科医生，她也轻而易举地认出了布袋中的东西。

    「没错。我给袋子上施了咒，只要离开袋子，这些龙牙就会恢复到原本的尺寸，所以为了方便播种，我觉得你们最好是在开阔一点的地方使用它。」

    用龙的牙齿播种士兵，这种传说故事在诸多世界都有流传。而艾维播种龙牙兵的技术，与他本人的过往经历有很大的联系。

    将龙牙作为种子，从大地中汲取地脉法术力，再接受阳光的恩泽，最后破土而出。这整个过程都是独属于艾维本身的秘仪，是他能赐下的神术之一，只不过由神只本身赐予的龙牙来释放，可比信仰他的牧师强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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