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赛博精神病和黑超梦

第886章  赛博精神病和黑超梦

    「你们看到了吗？那傻逼摔得像一坨大便！哈哈哈—」皮拉努力用那对义手比划出一坨屎的模样来，但其实只是在意义不明地蠕动手指。

    「跟你有什么关系？混蛋老哥？」丽贝卡一如既往地和皮拉拌嘴，「明明是我把他车子的闸线减掉的！」

    边缘行者们刚刚完成了露西派发的任务，将圣多明戈的NCPD分局局长阴死在了回家的路上。吸毒过量外加重度酒精中毒，代谢编辑器只要出一点小小的故障，就足以让这位警察局长把隼野狼跑车开到天上去，更别提丽贝卡还提前剪断了车子的闸线。

    暗杀警察局长的任务最后只有寥寥几人派上了用场，琦薇负责黑掉对方的代谢编辑器，丽贝卡依靠矮小身形藏在监控的盲区，偷偷剪掉了闸线，其他人只是负责盯梢和警戒而已。

    「任务已经确认完成了，这就把钱给你们打过去。」全息电话里传来露西的声音，曼恩把频道共享给了整支队伍。

    「今晚的庆祝聚会你们不来吗？还是老地方。」曼恩发出了邀请。

    「说不准，卡珊德拉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开始吧，也许我们会在半途加入。」露西答道。

    曼恩做出了大哥发言：「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伙几的。所以庆祝更要带上所有人一起，如果你们今天不来的话，那就过几天再说。」

    「呵呵，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她的。」露西轻笑一声，「对了，这几天稍微安分一些，还拿不准城里对这几次任务是怎么看的呢。如果手痒痒，就找个地方看超梦，别动家伙，也别和其他人起冲突。」

    「行吧，行吧。」曼恩的鼻子猛喷了一口气，像是头没和斗牛士玩过瘾的公牛。

    「我这儿有丽姿酒吧的招待券，你可以带他们去玩。」露西给曼恩发了一连串序列号。

    「招待券？那不是莫克斯帮整出来的东西吗？行吧，也是时候让年轻人见见世面了。」曼恩语气很镇定，但咧开的嘴角和看向队里其他男性同伴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朵里欧一肘子打在了他的腹部，让曼恩变成了一只大黑龙虾。

    「嗯哼，下次再聊。」露西挂断了电话。

    「大卫。你看起来更像一个老练的边缘行者了哦。」丽贝卡双手背在脑后，斜眼瞧著大卫背后那用萤光喷漆画上去的符号，「明明才过去了一天，你却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十岁那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贝卡？男人的成长往往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皮拉冲大卫做了个下流的手势，「等我们从丽姿酒吧回来，大卫就会蜕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啦！哈哈哈！」

    丽贝卡一脚踢在了皮拉的膝窝，让这个莫西干脑袋跟跄了好几步：「你这混蛋倒是一点成长的迹象都没有呢！」

    大卫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向上翘著，或许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老妈死后又马上收获了一批新同伴吧。

    水柱砸在空油桶上的声音回荡在这片高架桥下方，成了环境里唯一的噪音。

    「嘿！给老子安静点！」皮拉像个猴子那样把脑袋伸了出去。

    弄出动静的是个穿著一身破烂风衣的流浪汉，对方正站在一个货柜上，掏出古早型号的大钢炮义体冲著下面的空油桶放水。

    空油桶的结构和鼓类似，因重力势能加速的尿液就变成了鼓锤，让这片难得安静的地界充满了噪音。

    这个明目张胆放水的家伙自然不会把皮拉放在眼里，他满嘴牙只剩下两颗，正魔怔地念念叨叨。

    「该死！」没得到回应的皮拉骂了一句。

    「大街上遛鸟？」朵里欧感叹了一句。

    「恶心。」丽贝卡评价道。

    「呃，静音。」琦薇调低了自己的听觉器官灵敏度，然后转过头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艹！你有毛病吗？为啥非要在街上撒尿？」对方的行为显然不知道戳中了皮拉的哪根筋，让他破口大骂起来。

    流浪汉依旧没结束放水，也没理会皮拉。

    莫西干脑袋的边缘行者用力敲了敲对方站著的货柜，继续试图交涉和威胁：「嘿！朋友？别他妈装死啊！」

    「别理他了，皮拉。」朵里欧和搂著她的曼恩最先迈开脚步。

    「拜拜，老哥。」丽贝卡也跟著离开，然后小队的其他几人，只有大卫转过身体，试图劝阻皮拉。

    皮拉依旧在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你是想让大伙都看看你那过时的破烂玩意吗？」

    他翻身跳上了货柜，就站在流浪汉身边，还伸出一根手指来指指点点：「你听力不好吗，混蛋？我他妈跟你说话呢！」

    「等等，皮拉————」大卫想要劝阻，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听好了，这儿可不是在给你家的草坪浇水，混蛋！现在做点好事吧，把你的尿夹断，然后把那玩意塞回你的屁眼里————」

    大卫的世界又一次减速，从流浪汉大钢炮里流出的水柱变成了一个个黄色的水珠，他发现站在货柜上的流浪汉全身都是致命义体。

    破破烂烂的仿生皮肤下是厚重的皮下护甲，甚至还有闪著光的反EMP涂层，大卫几乎没在流浪汉身上找到什么原生组织。

    腿上装了强化肌腱，小腿和脚全都裸露在外，合金护板虽然肮脏，但却一点都不影响实用性。

    原本用来扶正大钢炮的胳膊正在改变著形态，大卫不知道那个手部义体的具体型号，但却在曼恩身上见过类似的玩意，一个安装在胳膊里的微型射弹装置，只要一发就能把皮拉轰成日本街烧肉店里的杂碎。

    下午刚安上的钛合金狼爪此时就派上了用场，母亲的RE0肉车制服在空气里猎猎作响，大卫留下一连串残象，翻身越上货柜，挥舞狼爪砍向流浪汉正在变形的胳膊，同时一脚踹在了皮拉胸口。

    钛合金狼爪和军用射弹义体的交锋并没有分出高下，不过斯安威斯坦带来的冲击力还是让出膛的微型飞弹偏离了原有路线，轰塌了路旁年久失修的路灯。

    「这是个赛博疯子！身上全是军用义体！」斯安威斯坦结束，大卫和流浪汉僵持不下，同时高声提醒自己的同伴。

    「让开！」曼恩也反应过来，准备用口径更大的手炮还以颜色，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义体胳膊传来顿挫的机械音，反复试了几次，炮口也没能正确弹出，「可恶，偏偏是这个时候！」

    给世界静音的琦薇感受到了爆炸的冲击力，也同样反应过来加入战场，试图从远处攻破流浪汉的电子对抗单元，停用对方的义体。

    可是军用级别的义体都有应付黑客的装置，流浪汉只是冒出一大片电火花，便又恢复了行动，琦薇用魔偶给流浪汉造成的最大伤害，就是让对方那早就破烂不堪的仿生皮肤燃起了几片火花。

    大卫的原生筷子腿显然不是强化肌腱和全身义体的对手，即便搭上两条胳膊，也被流浪汉用单手压制。另一条露出金属骨骼的胳膊快速变形，弹出的微型飞弹已经瞄准了开阔地带的其他边缘行者们。

    斯安威斯坦再次启动，大卫不再试图与流浪汉角力，而是抽出另外一只没有被卡住的胳膊，抢起拳头重重砸在对方的下巴上，同时激活隐藏在拳头里的狼爪，猛然贯穿了对方的脑袋。

    举起义体手臂准备激活射弹系统的赛博疯子终于停了下来。

    「哎呦我艹！」皮拉指著自己的夹克大骂，「你让我沾到尿了，大卫！」

    「他还救了你一命呢，傻逼！」丽贝卡跳起来给自己亲哥一拳头，然后摁著他的脑袋给大卫鞠躬，「谢谢你救了我的傻逼老哥！大卫。」

    大卫终于把自己的合金狼爪从流浪汉的尸体里拔了出来，环顾四周后发现一个人也没少，这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心里一松，斯安威斯坦的副作用就上来了，大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昏暗的室内漂浮著大量的二手烟，从狭窄通风口里射进来的光线穿过烟雾形成了达利园效应，给室内增添了一些亮度。

    「你装上新义体后的出色程度比我想像中的高多了。」曼恩和大卫一起坐在老旧皮沙发上闲聊，「不过你的身体依旧需要成长。或许下次可以从镜关节和腿开始改造，强化肌腱和负重骨骼，致密的骨髓也不错，那种赛博填充物能让你的近战攻击更具威胁性。」

    「闭嘴吧，曼恩。」坐在曼恩对面的朵里欧打断道，「你们两个都需要花一些时间来让身体适应义体，而不是著急抛弃更多的原生组件。」

    「所以我说过会给时间让大卫继续成长，只有足够的块头才能撑起更多的义体。」曼恩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这是他身上少数的原生组织，「露西和卡珊德拉要我们给自己放几天假，可这几天空闲弄得我骨头痒痒。」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丽贝卡吹了一个泡泡，接著大口撕咬著泡泡破裂后糊在脸上的泡泡糖，同时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大卫和曼恩。

    「哈，贝卡。别那么刻薄。这是大卫的成人礼！」曼恩看了丽贝卡几眼，忽然揶揄地笑了，「你只是嫉妒得吃的是丽姿酒吧的漂亮妞，对吧？说真的，作为小雏鸟的初体验，大卫表现还不错呢————」

    「哼！」丽贝卡突然暴起，用一把小手枪顶在了曼恩脑袋上。

    「别听曼恩瞎说，丽贝卡。」大卫伸手移开了赛博小萝莉的枪口，「丽姿酒吧都是素的，我们就是坐在大厅里看了个超梦而已。」

    「最好是那样。」丽贝卡把口香糖吐进烟灰缸里，愤愤坐下了。

    房间的另一边，用来给黑客降温的冰块已经全部融化成了水，琦薇退出赛博空间，从浴缸中起身，随手拿过一条毛巾搭在肩上，然后把自己的网络接入仓从提供访问埠的肉鸡电脑上拔下，毫不避讳地坐在了大卫身边。

    对于没有更专业设备的黑客们来说，赤身裸体躺在装满冰块的浴缸里，就是最有性价比的散热方法了。

    「咋样，琦薇？给我点好消息吧。」

    「啥也没有。」琦薇给自己的赛博下巴里插上一根烟，打开可携式网络接入仓的屏幕，歪过头凑近大卫，「给我点上。」

    「啊？————哦。」大卫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拿过打火机，试了两次才帮琦薇把烟点著，然后才目不斜视地坐了回去，盯著丽贝卡背后墙上的一块污渍，仿佛有花正从那儿开出来。

    「自从上次我失败后，田中就加强了他的安保。」手指敲击键盘发出的电子提示音快速响起，琦薇翘起二郎腿摆弄手上的电子设备，「我试著突破，但一直没能成功。」

    「看来法拉第不放点消息我们的轮子就只能一直空转————要不问问卡珊德拉和露西怎样，她们好像也挺有门路的。」曼恩摆出了一副沉思者的样子。

    「田中是————」大卫看向曼恩。

    「还记得你第一次抢劫豪车的事儿吗？那辆破车是他的。」曼恩没有睁眼，「还有问题吗？」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大卫摇了摇头。

    「怪不得你觉得耳熟呢。」琦薇把网络接入仓放到大卫面前，「你和田中的儿子是同学？田中胜男？」

    「啥？咱们这小鬼在荒坂学院就读？」曼恩不再故作深沉，而是伸出一根手指点著大卫的脑袋。

    「货真价实的荒坂辍学生，而且在校期间成绩优异。」

    「怪不得格洛丽亚总是缺钱，原来是要给你付学费。」

    「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吗？」坐在大卫对面的丽贝卡仗义执言。

    琦薇打了个哈欠，把话题重新扯回之前的任务目标上：「田中的私人硬碟上没什么好看的，净是一堆噪音和垃圾。」

    「什么噪音？」

    「播放黑超梦后留下的记录数据。」琦薇解释道。

    「嘿，说不定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说是这么说，但美人计可不好使。田中好像更喜欢血浆片，要么就是赛博精神病之类的————」琦薇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嘴部的过滤器里喷出一股烟雾。

    「公司狗总有些变态爱好。」边缘行者们对此见怪不怪。

    「不少黑超梦都来自一个叫做JK的家伙。」

    「JK？」大卫确认道。

    「似曾相识？」琦薇斜著眼睛看他，大卫很快便挪开了视线。

    「当然，吉米·黑咲。有很多死忠粉的超梦剪辑师。」大卫指著医用夹克上的符号，「他最出名的系列就是边缘人」，我几乎每一作都看过。那些都在热点事件发生的24小时内弄到的视频，他会迅速完成剪辑。不管是什么内容，他剪的片子都很好看，和其他的超梦完全不同。」

    「喔，还没进入公司，你倒先学会了公司狗的变态爱好。」曼恩调侃道。

    「————我只是帮认识的人卖一卖带子罢了，那些荒坂的学生也喜欢这种黑超梦——」大卫弱弱地解释道。

    「可爱的小故事。不过这里面有我们能利用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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