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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求助


小燕子、永琪、尔康一行人,带着大军风尘仆仆,足足赶了两个多月的路程。从北京出发,踏过直隶的平原,穿过河南的阡陌,翻越陕西的山岭,再入蜀道险川,经贵州群山,一路南下,直抵云南昆明,最终扎营在缅甸边境。

军营之中,无人有半分喘息。

尔康与永琪一到,便直接扎进战场前线。勘察地形、摸清缅甸大军的布防与兵力、清点伤兵残将、核算还能上阵的精锐人数、核查粮草辎重、研判当前战局优劣……从清晨到深夜,大帐灯火通明,两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边关号角声声,马蹄踏碎夜色,每一份情报都关乎生死,容不得半分松懈。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大学士福伦府中,却是另一番不见硝烟的暗战。

府里的风,早就在无声间变了向。

尔康的侍妾李莲香身边,丫鬟、婆子、甚至早已定下的接生稳婆,一夜之间,要么被悄无声息换走,要么被暗中收买。

人人都清楚,这背后动手的,是紫薇。

她是明媒正娶的主母,手握管家之权,随便一个“手脚不干净”“不懂规矩”的由头,便能随意换人、发落,甚至打杀。在外人眼中,紫薇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模样,眉眼温婉,言语轻软,连重话都极少说。福伦与福晋看在眼里,只当是主母整治后院琐事,并不算什么大事,便也由着她去,从未往凶险处多想。

整个府中,唯有西院的钮祜禄·知意,自诊出有孕之后,便深居简出,懒怠动弹。

她心里比谁都通透——为了不撞进紫薇的眼里,不惹上无端是非,她几乎从不出自己的院门。吃食用度,全靠自己院里的小厨房单独烹制;身边伺候的丫鬟嬷嬷,全是钮祜禄家陪嫁过来的心腹,个个精挑细选,忠心耿耿,半点外人插不进手。

紫薇苑、李莲香那边,只要不来招惹她,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不相干。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笼罩在庭院枝头。

知意才刚睁开眼,睡意尚浓,贴身丫鬟便轻步走近,脸色凝重,连声音都压得极低。

“夫人……”

知意微微抬眼,便瞧出气氛不对:“怎么了?”

“李姨娘……来了。”丫鬟顿了顿,声音更轻,“一早就跪在院外了。”

知意瞬间睡意全无,眸色一沉,微微歪头,眼底凝着几分疑惑与冷意:“她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只是看她模样,不太好。”

知意不再多言,只轻轻抬手。

贴身丫鬟与嬷嬷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扶起。一旁早已待命的丫鬟快步捧来洗漱之物,动作轻缓,不敢发出半分声响。一整套收拾妥当,知意才由人扶着,缓步走出寝殿。

院门外,青石板上,大着肚子的李莲香已经跪得摇摇欲坠。

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身子微微发颤,显然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见知意出来,她身子一僵,勉强撑着力气,规规矩矩俯身一叩首。

“莲香,拜见夫人。”

声音虚浮,带着绝望的颤音,“求夫人……救我。”

四个字落下,知意心头瞬间一冷。

她立刻明白了——紫薇动手了。

趁着尔康远在边关、生死未卜之际,要将府中怀有身孕的姬妾,一个个连根拔除。

知意心中雪亮,脸上却半点不显,只淡淡立在廊下,眉眼清冷。

“李姨娘,你求错人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疏离,“这府里当家的是福晋,是紫薇格格。你有何事,去找她们。找我,无用,我管不了。”

李莲香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惶恐,又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夫人!我身边的丫鬟婆子全被换了!连稳婆都找借口走了,换了个完全陌生的人来!”

她声音发急,带着泣音,“如今大爷不在府里,这府中有孕的,只有我与夫人您。我的孩子卑贱,就算平安降生,也威胁不到夫人腹中嫡子的半分地位。可夫人您……您若诞下嫡子,紫薇格格的沛东少爷,便平白多了一个最大的威胁啊!”

知意眉尖一蹙,一声冷嗤溢出唇角:“你这是在威胁我?”

“莲香不敢!”李莲香磕头更重,额角已隐隐见血,“可夫人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今日没了,下一个,便是夫人您啊!”

这话,戳中了最真的真相。

知意怎会不懂。

紫薇要的,从来不止一个李莲香。

她要的,是尔康所有子嗣,都只能出自她腹中。

可她不能露半分怯,更不能露半分情。

知意冷着脸,目光决绝,转身便要回院。

“你回去吧。你的事,我管不了。”

她声音冷硬,带着钮祜禄家女儿的傲气,“我钮祜禄家的姑娘,从来不怕事,也不是谁想找麻烦,就能找上门来的。”

话音落,她不再看李莲香一眼,扶着丫鬟的手,径直走入内院,院门缓缓合上。

李莲香僵跪在原地,浑身冰凉。

良久,她才撑着发软的腿,艰难起身,不敢多留一刻。

她必须尽快回去,绝不能让人知道,她来过西院,求过知意。

知意回房后,一言不发,静静坐在梨花木圆桌旁,素白的指尖虚搭在桌沿,垂着眼帘,周身散出的冷寂连烛火都似怯了三分,明明是暖阁,却透着刺骨的寒凉。

李嬷嬷端着一盏热气氤氲的冰糖燕窝进来,瓷盏轻触桌面发出细微声响,她轻声唤了句:“夫人,用点燕窝吧,您怀着身孕,空着肚子怎么受得了。”

知意恍若未闻,眼睫都未曾掀动一下,仿佛周身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声响隔绝在外。

一旁的贴身丫鬟杜鹃攥紧了帕子,眉头拧成了死结,眼底满是焦灼。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担忧,却又不敢贸然惊扰,只能站在原地束手无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了这位满心沉郁的主子。

僵持半晌,杜鹃终究是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轻颤:“夫人,我们……”

话音未落,知意骤然抬手,素净的手腕轻轻一摆,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她缓缓抬眼,平日里温婉的眸子里此刻覆着一层寒冰,冷冽得没有半分温度,目光直直落在李嬷嬷身上,声音低沉而狠厉,字字淬着锋芒:

“李嬷嬷,你即刻回一趟钮钴禄府,去见我阿玛,将学士府如今的境况一五一十告知他。夏紫薇敢暗中换人,那被她换出去的人,不管是死是活,务必给我寻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她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语气更添几分阴鸷:“另外,查清楚如今被紫薇安插进来的那些人的底细,把他们的家人尽数控制住。一旦她有所动作,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想尽一切办法闹到京城大街上去——记住,要闹得人尽皆知,闹到皇上与老佛爷都压不住、盖不了的地步!”

李嬷嬷心头一紧,望着眼前身怀六甲、却不得不硬起心肠谋算的小姐,心疼得如同刀绞。自家姑娘出身钮钴禄氏,便是做皇子嫡妃都绰绰有余,如今屈尊在这里做个二夫人已是万般委屈,偏还要怀着身孕应对这些阴私糟心事。她在心里将夏紫薇骂了千遍万遍,面上却半点不敢流露,只恭恭敬敬垂首应道:“老奴明白,定不辱命。”说罢,转身快步出了府,步履匆匆,不敢有半分耽搁。

屋内只剩二人,杜鹃依旧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开口:“夫人,那学士府这边……福大人与福晋那边,咱们要如何回话?”

知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反问的语气凉薄而决绝:“回话?回什么话?什么都不必说,让他们自己去查,自己去悟。”

杜鹃满脸疑惑,不解地蹙眉:“可他们如今怎会轻易相信这般隐秘之事?  咱们佐证,怕是只会当我们嫉妒紫薇格格这个正妻。”

知意朝她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

杜鹃连忙弯腰,将耳朵凑到知意唇边。

暖阁内烛火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缩成一团。知意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缜密,一字一句传入杜鹃耳中。

杜鹃听得连连点头,眼底的忧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与狠厉,最后弯眼应道:“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定办得妥妥当当!”

说罢,恭身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房门。

顷刻间,屋内再无他人,只剩知意一人独坐。

她缓缓抬手,紧紧攥住桌上的青瓷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分明,杯壁的凉意透过肌肤渗入心底。眸中最后一丝温婉彻底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戾气,心底暗忖:

夏紫薇,我本不愿与你为难。可你偏偏不知好歹,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

钮钴禄家族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过几日,便有了眉目。那些被换出去的稳婆与丫鬟,早已被紫薇派人悄无声息灭口,尸体抛在城郊荒林。钮钴禄将军第一时间寻回尸首,送至各家亲属手中,同时将紫薇暗中害人的证据一并奉上,叮嘱他们按约定的时间,手持证据敲锣打鼓去顺天府鸣冤,闹到官府无法遮掩为止。

而那些被紫薇以家人性命要挟、被迫听命于她的奴婢与稳婆,也在深夜被府中暗卫悄然监控起来,只待关键时刻,便是一击即中的把柄。

只是任谁也想不到,千算万算,竟漏了一环——李莲香身边最贴身的丫鬟,早已被人暗中收买。

这一步错棋,险些让李莲香,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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