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枪怎么老卡壳？

枪声在山谷间炸响，惊起一群山雀。

张有为看着子弹精准命中大公猪左耳，那畜生灰褐色的耳朵顿时炸开一蓬血雾。

“嗷——”

公猪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猛地一歪，又迅速调转方向。

阳光下，那对弯曲的獠牙泛着黄褐色的光泽，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松脂。

“小心！它冲你来了！”

赵平安的喊声从头顶的老松树上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那条腿卡在树杈间，压断的松枝“噼啪”落下。

张有为没时间抬头。

腥臭的热风扑面而来，他能清晰地看见公猪赤红的右眼里倒映着自己紧绷的脸。

他稳住呼吸，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枪精准地钻进公猪的眼窝。

黑红的血浆混着晶状体碎片“啪”地溅在草地上，温热的，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卡嗒。”

第三枪的哑火声让张有为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公猪已经冲到五步之内，他能看清獠牙上每一道锯齿状的凸起里嵌着的碎木屑。

这畜生肯定刚在松树上蹭过痒。

“操！”

张有为猛地侧身翻滚，腰间猎刀出鞘的寒光划出一道银弧。

公猪身上特有的骚臭味混合着胃里半消化的橡果酸腐气扑面而来。

刀锋切入柔软腹部的触感像划开浸水的麻袋，热腾腾的肠子“哗啦”淌出来，在草地上拖出一米长的暗红痕迹。

“嗷——呜——”

公猪发出不似活物的惨嚎，又冲出七八步才轰然倒地，四肢抽搐着将周围的灌木丛压得“噼啪”作响。

张有为瘫坐在血泊里，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给枪重新装弹，对着公猪脑袋又补了一枪。

“砰！”

直到确认公猪彻底死透，张有为才长舒一口气，仰面倒在散发着血腥味的草地上。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刺得他睁不开眼，耳边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好小子！”

赵平安拖着受伤的腿从树上滑下来，松针沾了满背。

他拍了拍张有为的肩膀，手感像在拍一块冻硬的猪肉，“这三枪够利索的。”

张有为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苦笑道：“就是这破枪……”

他掂了掂手中M1卡宾枪。

“今天老是卡壳。”

“回去得好好上油了。”赵平安弯腰检查公猪的獠牙，“嚯，这畜生少说三百五十斤，獠牙得有二十公分长……”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大彪！有为！救命啊！”

声音被山风扯得支离破碎，但那个变了调的尾音让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是祁东山！

“坏了！”赵平安的瘸腿绊到树根，差点扑进血泊里。

张有为一把拽起他，看见赵平安的鬓角挂着豆大的汗珠。

王大彪也走了过来。

三人顾不得收拾猎物，跌跌撞撞往声源处跑去。

张有为的猎枪枪管还烫着，隔着布衫灼烧着他的腰侧皮肤。

三百米外的山坳里，祁东山正被一头黑毛野猪顶着往红松上撞。

他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右手的柴刀在猪背上砍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头比刚刚大公猪小一点的野猪，獠牙上沾着祁东山裤腿上撕下来的蓝布条。

“砰！砰！砰！”

张有为的连发三枪在母猪脊背上炸开血花。

第一枪掀翻了它的左耳，第二枪打碎了肩胛骨，第三枪却又卡壳了。

“东山叔趴下！”

王大彪的吼声如炸雷般从侧面响起。

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壮汉端着猎枪从坡上冲下来，裤腿扎进胶鞋里，露出的小腿肌肉像老树根般虬结。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后，母猪的天灵盖整个掀飞，脑浆和骨渣溅了祁东山一脸。

“还有三头往北跑了。”王大彪踹了踹死透的母猪，从后腰抽出毛巾扔给祁东山。

“伤哪了？”

祁东山吐出口带血的唾沫，指着左肋：“这畜生……撞折我两根肋骨。”

他说话时嘴角抽搐，却硬是挤了个笑，“多亏你们来得快……那几只小的獠牙都还没硬……”

张有为突然按住王大彪正在装弹的手。

北面灌木丛传来不寻常的“沙沙”声，几株野山楂树无风自动。

赵平安的瘸腿微微发抖，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四双眼睛死死盯着二十步外那丛颤动的忍冬藤。

“见鬼。”王大彪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这群畜生学会包抄了。”

祁东山强撑着坐起来，脸色惨白：“估计是为他们那头大野猪报仇来的吧？”

“能走吗？”张有为蹲下身检查祁东山的伤势，手指触到肋骨断裂处，引来一声闷哼。

“死不了。”祁东山咬牙道，“但得尽快下山……这血腥味……”

赵平安突然举起猎枪：“左边！”

灌木丛中，一对赤红的小眼睛时隐时现。

那不是野猪！

是那头，在山洞里的棕熊！

看体型应该是那头公的。

它被血腥味吸引而来，正警惕地观察着这群人类。

“今天真是见鬼了。”王大彪啐了一口，“先把大哥弄到安全地方。”

四人缓缓后退，张有为和王大彪在前，赵平安搀扶着祁东山在后。

棕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走向了野猪尸体，开始大快朵颐。

回到最初猎杀公猪的地方，夕阳已经将西边的天空染成血色。

张有为看着地上公猪的尸体，突然觉得腿有些发软。

刚才几次危险，都艰难躲过。

这副身体的强度上来了，但没上来太多。

还有今天这枪，真的是卡的太严重了！

“今天……真是够险的。”他喃喃道。

王大彪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生可畏啊。不过……”

他看了眼张有为的猎枪，“明天去公社找老支书，该换把新枪了。”

王大彪已经开始利落地搬运公猪尸体：“今晚烤猪肉，给大哥补补。”

祁东山靠坐在树下，虚弱地笑了笑：“记得……多放点辣椒……”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棕熊进食的声音。

四个猎人沉默地收拾着猎物，想着尽快的离开。

毕竟边上还有一只棕熊。

张有为不是不想打棕熊，而是边上有野猪，棕熊还不止一只。

他们还一个个受伤，枪还时不时的卡壳。

搞不好都得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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