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可笑的考验，本座不在乎

闻言，钥之神点头：“即便如此，能在初临彼岸阶段击杀彼岸神投影，这份战力，放眼整个彼岸路，也是罕见。”

夏轩辕眼中满是敬佩：“混沌虚空界之主，你越来越强了。”

“或许……”

“你真的能走到彼岸路的尽头。”

林川没有接话。

祂只是望向虚空深处。

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扇新的门。

第五道彼岸门。

“走吧。”

林川淡淡道。

“还有更多的路要走。”

众神点头，跟上林川的脚步。

可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第五道门时，异变突生。

整个抉择之域忽然震动。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

“有意思……”

“居然有人能击败我的投影……”

“那么……”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真正的彼岸路……”

“究竟有多残酷……”

话音落下，第五道门忽然大开。

门后，涌出无数黑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身影在挣扎、嘶吼。

那些身影，都是曾经走到这里，却最终失败的闯关者。

他们没有死，也没有被遗忘。

而是被困在这片雾气中，永远承受着失败的痛苦。

“这是……昔年那些失败者的怨念？”

钥之神脸色大变。

“不好！”

“快退！”

可已经晚了。

黑色雾气蔓延极快，瞬间将众神包围。

林川想要挥动断斧，可雾气却像活物一般，缠住了祂的手臂。

“本座……”

林川咬牙，混沌之光爆发。

可雾气却不受影响，反而越缠越紧。

“没用的……”

雾气中传来无数声音。

“我们都是失败者……”

“你也会成为失败者……”

“和我们一起……”

“永远困在这里……”

“永远……”

林川眼神一冷。

“失败者？”

“笑话。”

“本座这一路走来，从未失败过。”

“你们这些废物，也配拖本座下水？”

话音落下，祂不再挣扎。

而是任由雾气缠绕。

可就在雾气即将侵入林川体内时，彼岸神环上，第七基石忽然亮起。

那块刻着“林川”二字的透明石头，散发出耀眼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所有雾气纷纷退散。

“自我具现……”

雾气中的声音带着震惊。

“你居然已经完成了自我具现……”

“不可能……”

“这需要走到彼岸路中段才能做到……”

“你才初临彼岸……”

“怎么可能……”

林川冷笑：“因为本座，从不依赖他人的认知。”

“本座是谁，本座自己说了算。”

“你们这些失败者的怨念，影响不了本座分毫。”

说完，林川的权柄基石光芒大盛。

所有黑色雾气在光芒中，纷纷化作虚无。

那些失败者的身影惨叫着，最终彻底消散。

虚空恢复平静。

第五道门依旧敞开，等待着林川踏入。

巨猿松了口气：“吓死俺了。”

“还以为要交代在这里。”

夏轩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彼岸路，一关比一关凶险。”

钥之神深深看了林川一眼：“你能在初临彼岸阶段就完成自我具现，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接下来的路，你会比我走得更顺。”

林川没有多说。

祂只是望向第五道门，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走吧。”

“彼岸路还长。”

“本座要看看，尽头到底是什么。”

说完，祂一步踏入第五道门。

众神紧随其后。

而就在他们消失在门后的瞬间，整个抉择之域忽然崩塌。

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穿过第五道门的瞬间，林川感到一阵眩晕。

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仿佛不是空间在扭曲，而是时间在倒流。

等视野恢复清晰时，林川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荒原上。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也没有星辰。

地面上布满裂痕，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这是哪里？”

全知之书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

“怎么感觉比之前那些地方还要荒凉？”

巨猿环顾四周，皱眉道：“俺总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轩辕也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这里的气息……很熟悉。”

钥之神沉默片刻，忽然脸色大变。

“不好！”

“这里是……”

话没说完，荒原忽然震动。

裂痕扩大，从中涌出无数黑色雾气。

雾气中，走出一道道身影。

那些身影有人类、诡异、邪神、真神，甚至还有柱神和主神。

可他们的眼神都很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这些是……”

林川眯起眼睛。

“死者？”

钥之神点头，脸色凝重：“没错。”

“而且不是普通的死者。”

“这些都是……你杀过的存在。”

什么？

林川心头一震。

祂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些身影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甚至还有真尊、黑暗高原的污染者、井底爬出的半步彼岸尸骸……

所有曾经寂灭在林川手中的存在，此刻全部出现在这片荒原上。

“这是什么意思？”

林川冷冷道。

“让本座重新杀一遍？”

话音刚落，荒原上空忽然浮现一行字：

【第五道门——因果逆流。】

【规则：你杀过的每一个存在，都会在这里复活。】

【他们会保留死亡前的所有记忆和力量。】

【你必须再次击败他们，才能离开这里。】

【但要注意——每杀死一个存在，你都会承受一次“因果反噬”。】

【当因果反噬累积到一定程度，你将彻底迷失在因果之中，无法自拔。】

看完规则，全知之书惊呼：“这……这也太狠了吧？”

“你杀的人越多，这里复活的就越多。”

“而且每杀一个，还要承受因果反噬。”

“这不是要逼人自杀吗？”

巨猿也皱眉：“那咋办？”

“总不能不杀吧？”

“不杀的话，怎么离开这里？”

夏轩辕沉声道：“这是一个死局。”

“杀，会承受因果反噬。”

“不杀，无法离开。”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减少击杀数量，保留实力。”

钥之神摇头：“不行。”

“你们看那些复活的存在。”

“他们的数量，太多太多。”

“就算再怎么保留实力，也不可能一个不杀就通过这里。”

林川静静听着三神讨论，没有插话。

祂只是盯着那些复活的存在，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因果反噬……”

林川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

“这第五道门，考验的不是权柄力量。”

“每杀一个曾经杀过的存在，就要承受一次因果反噬。”

说到这里，林川忽然摇了摇头。

话音落下，祂抬手。

断斧出现在掌中。

“来吧。”

“让本座看看，你们这些死者，能否复仇成功。”

话音刚落，那些复活的存在齐齐抬头，望向林川。

他们的眼神从空洞，变得充满了怨恨。

“林川……”

“是你……”

“你杀了我们……”

“现在……”

“轮到我们了……”

无数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冲击着林川的识海。

可林川只是冷笑一声，混沌之光爆发。

“废话少说。”

“想复仇，就拿出点实力来。”

说完，祂一斧劈出。

斧光横扫，冲在最前方的数十道身影瞬间被斩碎。

可下一瞬，一股恐怖的因果之力涌入林川体内。

那是因果反噬。

林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些被祂斩杀的存在，临死前的绝望、恐惧、不甘……

所有情绪，全部涌入林川的识海。

“呃……”

林川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可祂咬牙坚持，没有停下。

断斧再斩。

又是数十道身影被击杀。

因果反噬再次袭来。

这一次，更加强烈。

林川感到识海在震颤，自我认知在动摇。

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质问：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

林川咬牙，混沌之光化作屏障，阻挡这些声音。

“本座从未说过自己是正义的。”

“本座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挡住了本座的路。”

“仅此而已。”

说完，祂不再理会因果反噬，继续挥动断斧。

一斧、两斧、三斧……

斧光如同风暴，席卷整片荒原。

无数复活的存在在斧光中被击杀，化作虚无。

可与此同时，因果反噬也在不断累积。

林川的识海开始崩溃，自我认知开始模糊。

祂甚至分不清，现在的自己是林川，还是那些被祂杀死的存在。

“混沌虚空界之主！”

钥之神大喊。

“停下！”

“你已经承受不住了！”

“再继续下去，你会彻底迷失！”

可林川没有停。

祂只是机械地挥动断斧，一次又一次地击杀那些复活的存在。

因为祂知道，一旦停下，那些因果反噬就会彻底吞噬祂的自我。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自我崩溃之前，杀光所有复活者。

“混沌虚空界主！”

巨猿冲上前，想要帮忙。

可刚靠近林川，就被一股恐怖的因果之力震飞。

夏轩辕也想帮忙，却同样无法靠近。

“这是他的劫。”

钥之神沉声道。

“我们帮不了他。”

“只能看他自己，能否撑过去。”

荒原上，林川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

祂眼中的黑红佛光忽明忽暗，识海中无数声音在嘶吼、质问、控诉。

可祂依旧在挥动断斧。

一斧、一斧、又一斧……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道复活者被击杀时，整片荒原终于安静下来。

林川握着断斧，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祂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识海中，因果反噬的力量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可就在这时，彼岸神环上，第七基石再次亮起。

那块刻着“林川”二字的透明石头，散发出温和的光芒。

光芒笼罩林川的识海，将所有因果反噬的力量，缓缓镇压下去。

“自我具现……”

林川喃喃自语。

“原来这才是第七基石的真正作用。”

“不是增强力量，而是稳固自我。”

“无论承受多少因果反噬，只要自我足够坚定，就不会迷失。”

说完，祂缓缓站起身。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因果反噬……”

“本座承受了。”

“现在，该让本座通过了吧？”

话音落下，荒原上空，那行字忽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新的门。

第六道彼岸门。

可就在林川准备踏入时，荒原忽然再次震动。

裂痕中，涌出一道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凝聚成一道模糊身影，望着林川，缓缓开口：

“不错。”

“你是第一个能承受住如此多因果反噬，还能保持自我的存在。”

“但……”

身影话锋一转。

“你真的不后悔吗？”

“杀了那么多存在，你真的心安理得吗？”

林川抬头，望着那道身影。

“后悔？可笑！！”

林川的声音平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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