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22章 被掳走的软肋

第122章 被掳走的软肋


“枪给我。”

闻萤正背着九七式狙击步枪,听见这句话,立刻去解枪带。

枪身沾了泥,背带也吸足了雨水。

奚照雪用右手接住枪托,肩上的伤口随之一沉,刚压住的血又从绑腿边缘渗了出来。

她只走出半步,枪口便碰上地面。

照这个速度,她们追不到隘口。

“你先背着。”

奚照雪把枪推回去。

“到了乱石坡再给我。”

闻萤没有争辩,重新背好步枪,钻到她右侧,用肩膀抵住她的肋下。

“左臂怎么办?”

“让它贴着胸口,别碰关节。”

“右边呢?”

“扶腰。”

两人沿着后山小道往上走。

奚照雪的左臂被枪带固定在胸前,每迈一步,脱位的关节都会往下坠。

右肩也不适合受力,她只能把大半重量压在闻萤身上。

闻萤的脚底几次打滑,又踩进泥沟里,好在始终没有松手。

奚照雪按住衣襟里的油纸包。

密码残页仍贴在胸前。

闻萤的电台纸也藏在贴身衣物里。

老邢拿命送出来的东西,不能再折在这条山道上。

“蹄印往哪边拐了?”

“前面。”

闻萤低头辨认泥里的痕迹。

“驮人的那匹马落蹄更深,走的是鹰嘴岩外隘口。”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那里能接上大路。再过一会儿,雨就把印子冲平了。”

“继续走。”

“班长,你还能开枪吗?”

奚照雪没有立刻回答。

右手能扣扳机。

问题在于,她还能不能稳住枪。

“先看见人再说。”

闻萤咬了咬唇,扶着她继续上坡。

临近乱石坡时,前方传来马蹄声。

声音不快,间或夹着履带碾过碎石的响动。

奚照雪抬起右手。

“停。”

闻萤扶着她伏进路边的矮灌木,两人贴着湿石往前挪了几尺。

从枝叶缝隙望出去,隘口外停着两辆九四式轻装甲车。

车身横在大路上,炮塔机枪朝着山口。

车旁还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副射手正把弹板压进供弹口。

十几名日军步兵散在道路两侧,枪口分别对着山坡和来路。

这不是临时收拢点。

黑藤早就在这里安排了接应。

骑兵队正从另一条山道赶来。

其中一匹军马上横绑着一个孩子。

小豆子头朝下搭在马鞍一侧,衣服被雨水打透,手臂随着马步来回晃动。

他的嘴还在张合,却已经听不见哭声。

闻萤的膝盖往前挪了一点。

奚照雪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回草丛。

“别动。”

“那是我弟弟。”

闻萤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我看见了。”

“他被绑成那样,撑不了多久。”

“你现在出去,谁都带不走。”

闻萤抓住一把湿草,指节陷进泥里。

“那就这么看着?”

奚照雪没有回答,朝她伸出手。

“枪。”

闻萤怔了一下,随即把九七式卸下来。

“你的肩膀稳不住。”

“把护木架到那块石头上。”

闻萤照做,又用手臂托住枪身前端。

奚照雪侧伏在岩石后,将右肘卡进石缝,胸口抵住枪托。

左手使不上力,她只能借岩石和身体压住枪身,再用右手调整瞄准镜。

镜片上蒙着雨雾。

她用袖口擦开一小块,把右眼贴了上去。

距离大约三百五十米。

风从左侧山口穿过,雨丝斜着打向大路。

驮着小豆子的军马正在缓慢转身。

马后腿进入准星时,奚照雪向左留出少许风偏。

如果能打中后腿上段,军马会跪倒,骑兵队也许会乱。

只要小豆子没有被压在马身下,闻萤就还有冲下去抢人的机会。

可这不是训练场上的固定靶。

雨、侧风、马步和她正在失血的右肩,都会让弹着点发生偏移。

偏上,可能打中孩子。

偏前,可能惊马。

偏得更多,这一枪只会告诉日军她们藏在哪里。

闻萤贴在她身边。

“能打吗?”

“别催。”

“我不是催你。”

闻萤盯着马背上的小豆子。

“你告诉我,机会有多大。”

奚照雪没有给出数字。

以前执行任务时,低于把握线的射击不会获准。

可那时准星后面没有一个喊姐姐的孩子。

她把食指搭上扳机,慢慢收紧第一道行程。

就在这时,一束探照灯从装甲车旁亮起。

光柱扫过路边的碎石,又沿着山坡抬高。

离灌木丛不到二十米。

奚照雪停住了手指。

这一枪打出去,枪焰会暴露大致位置。

车旁的九二式重机枪不必找到她,只要沿山坡扫射,子弹就能覆盖这片没有纵深的灌木。

她们身后是石壁,左侧是陡坡,附近找不到第二处掩体。

闻萤身上带着电台纸。

她怀里藏着密码残页。

黑藤把装甲车、机枪和探照灯放在这里,或许就是在等她们追上来。

老邢扑向军官时说的那个字,再次从她脑中浮出来。

走。

“班长。”

闻萤揪住她的衣角。

“求你。”

奚照雪仍盯着瞄准镜。

骑兵军官抬起手,装甲车随即发动。

马队开始调转方向。

小豆子的脸从灯光里露出来一瞬。

他似乎看见了山坡,嘴巴张开,正朝这边喊着什么。

奚照雪继续压下扳机。

右肩却没能撑住枪托。

准星先从马腿滑到马腹,又晃到孩子腰间的绳索上。

她松开食指。

这一枪不能打。

不是因为她不想救,而是因为子弹已经不再听她控制。

“低头。”

闻萤没有动。

探照灯正朝灌木丛扫来。

奚照雪用右臂压住闻萤的后脑,将她的脸按进泥水。

光柱擦过灌木顶端,照亮了她们身后的石壁。

几片湿叶被照得发白。

闻萤刚才如果再抬高半寸,灯光便会落在她脸上。

几息之后,光柱移向另一侧山坡。

履带声逐渐远去。

马蹄也跟着拐进隘口外的大路。

小豆子的哭喊断断续续,很快被雨声盖住。

闻萤伏在泥里,没有马上起来。

她的一只手仍护在怀里,隔着衣服按住那包电台纸。

奚照雪松开步枪,靠着岩石坐下。

肩膀失去枪托支撑后,疼痛反而变得清楚。

她刚才做了战场上应当做的选择。

可这句话不能拿来安慰闻萤。

被带走的是她的弟弟,不是地图上的一个标记。

“我没开枪。”

奚照雪先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闻萤撑起上身,脸上都是泥水。

“我看见了。”

“我稳不住准星。”

“要是能稳住呢?”

奚照雪看向隘口。

“我会打。”

闻萤低下头,牙齿咬住嘴唇,直到唇角渗出一点血。

她没有哭出声,也没有扔掉怀里的电台纸去追。

奚照雪明白,闻萤并不是不想追。

她只是记得那包纸后面还有交通站的人,还有可能遭到清剿的村子。

“别咬了。”

奚照雪抬手擦掉她唇边的血。

“疼就记着。”

“我记得住。”

闻萤的声音发哑。

“他刚才在喊我。”

“嗯。”

“我听不见,可我知道他在喊我。”

奚照雪没有再说话。

她摸了摸贴在胸前的油纸包。

外层已经湿透,里面或许也进了水。

回去后不能直接烤,得先拆开油纸,用干布吸掉水,再将每一张残页摊平阴干。

只要墨迹没有完全散开,闻萤便可能从缺字和编号里拼出黑藤的下一步安排。

那或许也是找到小豆子的路。

后方山道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奚照雪重新抓起步枪。

枪口刚抬过石沿,雨幕里便传来熟悉的低喝。

“自己人!”

段铁棱随即下令。

“尖刀排,警戒两翼。机枪方向盯死,别挤在一处!”

几名战士迅速散开,分别伏到乱石和土沟后。

段铁棱握着驳壳枪走上山坡,先扫了一眼隘口,随后才看向奚照雪。

他的目光在她垂着的左臂和渗血的右肩上停了停。

“还能说话?”

“能。”

“那先说要紧的。”

奚照雪按住衣襟。

“残页在我这里。”

段铁棱转向闻萤。

“电台纸呢?”

闻萤把怀里的油布包往外推了一点。

“没丢。”

“人呢?”

闻萤看向已经空下来的大路。

“小豆子被他们带走了。”

段铁棱没有追问她为什么没冲出去。

他蹲下身,解开自己的雨衣,披到奚照雪肩上,又避开右侧伤口。

一名尖刀排战士从坡边退回来。

“连长,两辆装甲车,至少一个步兵小队。”

“蹄印还没断,追两里或许能咬住尾巴。”

段铁棱看向奚照雪。

“你的判断。”

“不能追。”

奚照雪咽下喉间的血腥气。

“隘口后面还有封锁线。我们追上去,装甲车回头压路,步兵从两侧山坡包过来,谁也撤不出去。”

那名战士看了眼闻萤。

“孩子怎么办?”

“先把纸带回根据地。”

奚照雪回答得很慢。

她需要让闻萤听清,也需要让自己记住这道命令是谁下的。

“救苗秀,救林翠枝,再从残页里找黑藤的关押点。”

“现在追,是拿交通站剩下的东西换一个没有把握的机会。”

闻萤抬起头。

“小豆子还活着,对不对?”

“黑藤要问交通线,也想逼你发电。”

奚照雪看着她。

“只要你不开口,他就会继续留饵。”

“那我给他发。”

“不能发真的。”

“我发假的。”

闻萤把油布包重新塞回衣襟。

“呼号、停顿、报码习惯,我都能照旧。”

“只要能让他回电,我就能顺着他的字找下去。”

段铁棱站起身,朝尖刀排打出撤退手势。

“一组开路,二组断后。”

“两个人扎担架,另外两个护住闻萤。”

“避开大路,从乱石坡下山。”

战士们立即拆下两根备用木杆,将雨衣从中穿过。

奚照雪没有把步枪交给别人。

她用右手抱住枪身,将枪口压低,免得雨水继续灌进枪膛。

段铁棱扶住担架一侧。

“这笔账先记着。”

“不用记在嘴上。”

奚照雪看向闻萤。

“回去先验纸,主电台继续静默。”

闻萤跟在担架旁边。

“黑藤要是今晚就来电呢?”

“让他等。”

“等多久?”

“等到他以为你已经乱了。”

担架正在往山下移动。

闻萤低着头,手指隔着衣襟,已经开始默排第一封假电的报码。


  https://fozhldaoxs.cc/book/88983191/2474923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