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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重生if线(7)他是朕的亲儿子?没弄错?


闻声,沈阮芷吓得浑身僵住,贝齿一松。

容君珩则沉下脸望向殿门,眉头紧皱。

*

殿外。

张德禄手持拂尘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禀报一声后,心底无奈叹气。

这太子殿下又来凑什么热闹呀。

若不是太子妃前来御书房觐见一事是过了明路的,慈寿宫里人尽皆知。

他断然不敢冒着被圣上责罚的风险,让太子进去打搅圣上好事的。

萧景渊微微颔首,温和有礼:“有劳禄公公通传。”

“殿下客气了。”

张德禄回礼,不敢托大。

“进来。”

殿内传出容君珩醇厚威严嗓音。

萧景渊忙敛神,跨进张德禄缓缓推开的殿门。

偌大殿内威压沉沉,凝着一股说不清的紧绷气氛。

萧景渊一眼就瞧见他父皇负手立在御案前。

而他的太子妃跪在父皇身前两步开外,纤细单薄背影俯首伏身,微微颤抖着,正在请罪的姿态。

“儿臣拜见父皇。”

他快步上前,站定在沈阮芷身旁,恭敬行了一礼后,扑通一声也跪下:

“父皇恕罪,太子妃在皇祖母宫中御前失仪,都是儿臣管束不周,父皇若要降罚,便连儿臣一同责罚吧。”

对萧景渊匆匆赶来,上演的这番夫妻情深、有难同当的作派,容君珩心底冷笑一声。

就这么点小事,整得他跟暴戾凶残的昏君一样。

深不见底的幽暗眸子扫向他身侧。

只见,沈阮芷身体猛地顿了下,抬头望向萧景渊,语气复杂急切:

“太子哥哥,是妾胆子小,才会初见父皇失了仪态,怎么能怪你呢,父皇要罚也是罚妾,不关你的事。”

容君珩狭长眸子微眯,心底被气笑了,负在身后的右手紧握成拳。

血淋淋的虎口传来钻心的疼痛感,鲜红血液无声地一滴接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感觉不到疼似的,只觉胸口又气又酸。

这算怎么回事?

他们俩夫妻情深,自己又算什么?

他告诉自己,软软还没恢复对他的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怪她。

都是萧景渊的错。

他眸底如刀刃般的暗芒一闪而过,落在萧景渊那张脸上,冷哼一声:

“朕并未开口降罪太子妃,你这般急着请罚,莫非在你心里,朕就是个心胸狭隘、随性迁怒的暴君?”

父皇素来待他温和,从未这般厉声斥责,萧景渊顿时心头一紧,忙慌乱地叩首请罪:

“父皇息怒,是儿臣妄自揣测,失了分寸,儿臣知错,望父皇恕罪。”

容君珩脸上威严冷肃,缓步上前一步,压迫感犹如一座高耸山脉笼罩住萧景渊:

“你身为诸君,遇事不先辩缘由,反倒笃定朕会苛责旁人,将朕视作刻薄之君,这份心思,何来储君该有的沉稳眼界?”

他声音沉冷,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朕不得不怀疑,在你心中,早已对朕生了隔阂。”

萧景渊霎时面白如纸,急忙抬头惶恐道: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忧心太子妃失仪获罪,心急了些,绝不半分对父皇的揣测不敬,父皇明鉴。”

沈阮芷也是被容君珩突然的发难吓到了。

双手紧攥着膝上襦裙,抿紧唇不敢随意出声,更不敢瞧身前那疯子男人一眼。

压抑凝重气氛在殿内蔓延开。

容君珩居高临下冷睨着萧景渊尚年少的俊俏脸庞,眼角余光扫到沈阮芷眉眼间隐隐的担忧后,眸色愈冷。

“起吧,从今日起,文华殿的差事你不必再去打理,闭门反省,何时醒悟,何时再来请旨。”

萧景渊浑身一震。

文华殿理事是他储君历练的根基,更何况近三个月来,父皇头疾越发严重,整日大半时间处于昏沉状态,许多重要政务决策便由他拿主意。

骤然停差,无疑削去他大半权柄,他怎能甘心?

可眼前的容君珩,让他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

不知是否是错觉。

他总感觉父皇自三日前头疾好转后,比之从前,帝王威仪更甚。

完全不复以往对他的温和慈爱。

“儿臣……遵旨。”

萧景渊低头叩首,掩下满脸的阴沉与不甘。

*

望着萧景渊轻扶着沈阮芷跨出门口的背影,容君珩眉眼渗着寒霜,负在身后的拳头青筋鼓动。

一旁的张德禄垂首屏息,尽量让自己变成透明人。

二人远去后,容君珩淡声问:

“他是朕的亲儿子?没弄错?”

会不会跟前世一样,也是个假的?

张德禄被他语出惊人吓得瞪圆了眼,结巴道:

“陛,陛下,千真万确,太子殿下是先皇后……为您所生的独子,十七年前,您亲自守在产房外,直到太子生出来,您抱在怀里。”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圣上了。

容君珩瞥张德禄一眼:

“朕并非怀疑,他是不是从先皇后肚子里生出来的。”

张德禄这回听明白了,心头大骇,白了脸:

“陛下,您,您……”

他您不下去了。

哪有男人平白无故盼着自己被戴了顶绿帽的。

圣上怕不是脑子记不清往事,还中邪了吧?

不行,他得请何太医再跑一趟才行。

“别您了。”

容君珩哪会看不出他怎么想的,“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瞧着,太子容貌可有几分像朕?”

“……”

张德禄心底苦笑。

他的好陛下,这是真没他当外人呐。

“大胆说,朕要听真话。”

容君珩鼓励他。

张德禄这才小心翼翼开口:

“奴才瞧着,太子殿下尚年少,不及陛下英武沉稳,与先皇后的秀丽更为相似。”

还有一话他未说出口。

太子年岁越长,生得竟与国舅爷神似。

都说外甥像舅,侄女像姑。

这话在镇国公府梁家都灵验了。

先皇后乃太后亲侄女,便神似太后。

容君珩深深看了张德禄一眼。

那就是完全不像他了。

踱步到御案前,目光顿在案上一方月牙白绢帕上,唇角微勾,拎起来凑到鼻尖,一缕淡雅馥郁的花香钻入他鼻息间。

那是软软身上的味道。

瞅了眼烙下一枚深深齿印的右手虎口,他用绢帕包裹住血淋淋的齿印。

张德禄这才瞧见他手上的伤,惊呼出声:

“陛下,您的手受伤了,奴才这就去请何太医……”

话未尽,张德禄便急着要转身去唤人。

“这点小伤不用麻烦。”

容君珩淡声阻止,低眸抬手,盯着那抹染上血色的月牙白,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会让软软帮他处理的。

张德禄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这伤是怎么来的了。

神色不由变得古怪。

陛下该不会是对太子妃用了强制手段吧?

“行了。”

容君珩倏地抬头,紧盯着张德禄,启唇,

“你派人去秘密调查,当年先皇后生产时,可有在产房狸猫换太子的可能性。”

他就不信,老天爷开了新的副本给他和软软,还真给他整出个亲儿子出来。

张德禄瞳孔一震,持着拂尘的手一松,差点将拂尘扔了。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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