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只欠东风

　　在众人都回家休假时，寿元也赶回了北京，一是向载沣汇报进展，二是和家人团聚，时间会冲淡一切不适，不知不觉，寿元的身心也融入这个时代，与这个时代的脉搏一起跳动。

　　载沣听完汇报再次问到这次演习规则，寿元卖了个关子，要是让载沣知道了规则，那么不久等于禁卫军知道了规则吗？



　　提前透露地图已经是作弊了，虽然自己不会让禁卫军输的那么惨，但是也绝不可能让一支比业余还业余的军队拿到国区职业赛冠军，这对所有认真训练的军队是一种耻辱，对这个国家的军事水平的提高绝无好处！

　　更何况自己是打算把朱日和打造成国服乃至世界服的标志赛事，怎么能让一堆虫豸毁了自己的心血呢？

　　载沣见寿元死不松口，无奈说道：“朝廷已经邀请各国使节观训了，你有把握吗？”

　　啊？有把握吗？

　　都到这一步了，你问我有把握吗？不对，这说明他不放心我啊，不会过河拆桥吧？

　　乘着载沣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寿元赶紧说：“请摄政王放心，这次秋操绝对是古往今来，国内国外都不曾有的盛事！世界诸国若干年后一定会把这次秋操作为一次标杆！这次宣统秋操一定光耀古今！”

　　载沣见寿元这么说，再看寿元都黑的跟非洲人差不多了，叹了口气说：“你能有把握就行！这次朝廷可是盯着的人很多。”

　　寿元看载沣的样貌，几个月不见，都瘦了，说明压力太大，宽慰道：“五哥放心，这次秋操之后，那些人都会闭嘴！因为我们家将出一个真正的军事天才！”

　　载沣点点头，赏了寿元一幅字，上面写着：“国之干臣”。

　　正当寿元准备拿走，要知道若干年以后肯定是值很多钱的，载沣拍掉寿元的黑手，说：“等秋操完后你要是配得上，我就把这幅字给你了。”



　　寿元略显无语，我都黑成这样了，一幅字都抠抠搜搜。

　　回到家，众人见到了黑成猩猩的寿元，一脸的不可置信，婧岚直接跑着过来一跃而起，紧紧抱着寿元，眼里还有泪花：

　　“你怎么成这样了啊！你是去挖煤了吗？外面那帮亲兵都是干什么吃的，让我家王爷成这个样了，回头都给辞了！”

　　寿元贪婪的吸了一口鼻尖的芳香，四五个月了都没见到过一个女人，现在这还真是蠢蠢欲动了。

　　能有个人在家里为你担心，真好！真幸福！

　　傍晚，寿元从银安殿里牵着婧岚从里头出来，银杏高兴的见礼：“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寿元没有多说，只是大喊：“赏！”

　　一路上，下人们见到纷纷贺喜，寿元都只有一个字：“赏！”

　　晚饭上，两人你侬我侬，六福晋看了只是偷偷发笑：“你们俩注意点啊，这是在家里你们怎么弄没关系，到了外面可不能这样，不然人家会说王府缺了礼教。”

　　婧岚笑着赢下来：“是，额娘！”



　　宣统元年九月初二，摄政王以皇帝名义下旨正式建立朱日和大营，任命寿元担任朱日和演训将军，并且诏令宣统秋操于九月二十一正式开始！

　　在接令后，载沣让传旨太监私下告诉寿元，只要办好了这次差事，朱日和大营将为常制。

　　寿元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连忙向小太监行贿，不对，是赠礼。

　　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九月初五，寿元带着休整完毕的筹备团一千四百余人马前往朱日和。

　　在前往朱日和的路上，寿元骑在马上问张绍曾：“若干年后，历史会怎样评价我们呢？”

　　张绍曾严肃的回答：“只要王爷能慎始慎终，青史之上必有名号！”

　　是啊，任何事情只要能保持初心，结果总不会差的！

　　九月初十，朱日和大营，众人正在进行秋操前的最后准备。

　　电台已经开始工作了，滴滴，滴，滴滴滴······



　　传令官受到汇报立刻大喊：

　　“1021观察哨无误！”

　　“2340观察哨无误！”

　　······

　　“10”“23”是这次观察哨在地图图幅上的横坐标编码，“21”“40”是纵坐标。

　　寿元对着张绍曾说：“传令下去，测试开始！”

　　“是！”

　　一阵忙碌过后，电台来报：“报告，3011岗哨发现马队自2836方向行往3016方向。”

　　“报告······”

　　万年青统计后说：“王爷，没问题，与计划无误！”



　　寿元点头：“收兵！养精蓄锐！”

　　夜晚塞外的天空繁星闪烁，越是浩瀚的银河和璀璨的星空越是衬托出人类的渺小，时间的摆锤破开长空，缓缓摆到了九月二十一日。

　　检阅台前，旌旗招展，龙旗飘飘。前来参演的各地新军严阵以待，排兵列阵尽然有序。各地新军从半年前接到陆军部旨意起便厉兵秣马，卯足了劲要在此次秋操中名扬天下，当然，某支贵族军队除外。

　　见此阵容，万年青不禁吟诵起了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阎锡山站在一旁说道：“我觉得辛弃疾的《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更合适：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万年青认同的点点头：“对，这就是沙场秋点兵！好！”

　　让我们把目光再回到这次秋操，这次参演的新军来自北洋新军、湖北新军、广东新军还有寿元不愿提起名号的禁卫军。



　　载沣这次更是很给寿元面子，率领军机大臣亲自莅临现场观演，当满族权贵们看到如此军容纷纷赞叹，尤其是当看到禁卫军站在正中央更是眉欢眼笑。

　　一块高十三米长三十米的长方形巨牌伫立在检阅台正后方，上面正被一块大红色的绸缎遮盖，无论是参演官兵还是观礼的各国使节都无比好奇。

　　检阅台两边是观礼台，各国使臣都已到齐，不光英国、法国等老牌资本帝国派遣使臣观演，更有德国、美国、日本等新兴资本主义国家前来观演。众人见到如此场面，也不禁感叹。

　　各地参演部队与一周内陆续到达朱日和，根据寿元的安排，将地形最高、最易守难攻的地方交给了禁卫军，也就是地图西北角，而北洋新军作为实力最强、机动性最高的军队被分到了地图东南角，这个地方地形相对平坦，遮蔽较少，易攻难守。考虑到广州新军从南方来到北方会出现水土不服，分到了地形较为多变的西南部。湖北新军虽然机动性不强，但因为由汉阳兵工厂支持，所以枪法较为精准，被分到了比较普通的东北角。大营设在了地图的正中偏左上也就是检阅台高地。

　　就在前天下午三时，随着寿元一身令下，筹备团正式改名秋操演训部，并正式向各军指挥下发地图和军演规则，规则很简单，具体规定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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