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自由的喜鹊

好不容易逃离邢厌那个变态，奚雀松了一口气，晃了晃脚腕上又不作声的金铃：“是你帮的忙吗？”
  他重新回到了奚野的身边。
  利用邢厌借给他的力量，他将那些恶魔都抓了起来，他没有立刻杀了他们，反而将他们带回了村庄的广场。
  割断他们的手筋脚筋，用铁链将他们捆在柱子上，让他们在烈日中暴晒。
  刚开始他们骂的很难听，没有一个字是干净的，但是两天过后，他们开始不断地求饶，痛哭流涕地忏悔他们的过错，甚至开始互相辱骂。
  奚野一字不发，只是在他们濒临死亡的时候，用黑雾又将他们救回来。
  他没有全程看着，大部分时间都在收拾整个村庄。
  奚雀就一直跟着他。
  然后，在一堆废墟下，他挖出了一个裹在襁褓里面色青白的婴儿。
  奚雀蹲在旁边看着，摸了摸自己银白的头发，又看看那婴儿黑色的胎发。
  陷入了沉思。
  奚野没想太多，以为这个孩子是被藏的很好，没被强盗发现，也没被火烧到，但是被掩埋着，窒息而亡。
  他把婴儿带到后山，想为他挖一个墓葬下去。
  刚准备弯腰放下他，奚野敏锐地察觉到怀里的婴儿轻轻动了一下。
  奚野身体一僵，紧紧盯着怀中的婴儿，他看不见，但是奚雀看得一清二楚。
  有一缕金光飘飘忽忽地窜到了婴儿的体内，他才有了一点动静。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婴儿慢慢有了微弱的呼吸，脸色也慢慢变得红润，只是他的胎发从发根处逐渐变白，最后彻底成了白毛。
  奚雀懵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婴儿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天啊，原来他是这样诞生的。
  “咦，”邢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背后，“灵魂……”
  但是现在他好像感受不到奚雀的存在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抓住你了，我的小新娘。
  但他现在并不打算带走婴儿形态的奚雀，他还太弱小了，倒不如让他在这里长大。
  “喂，我把力量借你，保护好他……”
  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迎接他的新娘。
  邢厌恶趣味地戳了戳婴儿的脸颊，消失在原地。
  奚野很聪明，他不是感受不到邢厌古怪的语气，但是他不在乎。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思及此，奚野的目光柔和下来，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紧握着的小手。
  “以后，你就叫奚雀吧。”
  是一只自由的小喜鹊。
  像是回应般，小奚雀张开了拳头，紧紧握住了奚野的手指。
  正逢此时，阳光初现，细碎的金光撒在了他们的身上，带出了几分温柔。
  奚雀眼泪汪汪。
  呜呜呜，这也太好哭了叭。
  有了小奚雀，奚野忽然就不想再继续折磨那些强盗了。
  他想和他的小喜鹊一起生活下去。
  奚野本来不想带着小奚雀一起，但是他的衣襟被一只小手紧紧攥着，纠结片刻后，他还是抱着一起去了。
  他看着那些强盗奄奄一息的样子，点着了火把，扔到了他们身上。
  他们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此刻的死亡对他们来说倒像是解放。
  奚野手指微动，黑雾慢慢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形——是村子里的所有人。
  他们丝毫不惧怕火焰，猛地扑上去，用力撕扯着强盗的血肉，像是在报仇。
  “啊啊啊！”
  火焰灼烧的是他们的躯体，那些黑雾啃食的是他们的灵魂。
  原来是这样，一直陪伴着他的村民，都是哥哥创造出来。
  奚雀暗暗地想。
  “啊啊啊！你这个怪物！我诅咒你……永远……痛……失所……爱！！”
  奚野皱了皱眉，怀中的小奚雀开始不断挣扎，最终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哇——”
  霎时间，金光乍现，幻境破碎。
  像是有所感受，奚野敏锐地看向了奚雀所在的位置。
  瞳孔微缩。
  他模模糊糊间看到了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白发少年慢慢在消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清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哥……等……找……”
  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像是一场无比虚幻的梦。
  ……
  “奚雀！”
  昏睡的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
  “醒了醒了！”
  “奚奚，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奚雀你没事吧！”
  三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奚雀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他眨了眨眼，嘴巴一瘪，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哇哇大哭。
  “哥哥呀！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些坏蛋……呜呜……讨厌！呜呜……欺负……”
  奚雀说的上句不接下句，饶是万分了解他的奚野也猜不到他要说什么，只觉得心疼，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

  “好，你找到我了，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
  杀了他们。
  周意央眼尖地看到了奚野眼中的凶光与杀意，打了个哆嗦。
  实不相瞒，虽然男人长得很有攻击性，性张力十足，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无一不透露着他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纵着自己孩子的绝世男妈妈。
  两人穿着配套的嫁衣，看起来极其般配。
  一旁看着的贺匙酸唧唧的，但他也不忍心强行分开哭的一抽一抽的奚雀。
  “奚奚别哭，我们回家吧。”
  奚野偏了偏头顶了一下奚雀的脑袋，托着他的屁股，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你要带他去哪？”
  贺匙皱皱眉，挡着他们的路，一脸的凶神恶煞。
  “不想死就滚远点。”
  奚野紧抿着唇，眼底猩红，阴鸷的眼神里渗着寒意。
  奚雀乖乖搂住他的脖子，微微抬头，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勉强睁开哭得肿肿的双眼，含糊不清地说：“哥哥，凶巴巴……”
  听到他软绵绵的语气，奚野心一软，拿他没办法，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雪白利齿隐约可见，眸光森寒刺骨：“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然后偏头蹭了蹭奚雀的湿漉漉的脸颊，目光都柔和了下来，双眸微眯，唇角上扬，弯成好看的弧度，语气有点委屈：“奚奚，我很客气了，是他们抢走了你，我很担心你。”
  这面不对心的双标模样真是让人看着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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