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拒绝

张猛还沉浸在和心上人有了亲密举动的喜悦里，那软软的身体，甜美的少女香味简直让他入了魔。周五一回家，他便迫不及待地给白莉莉发了好多信息，他不需要她回复，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她就够了。为此，张猛还去了趟楼下药店，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粉刺针和酒精棉花。他站在厕所镜子前，挑破了一个个痘痘，疼得他龇牙咧嘴。结束后，他捻起两团棉花胡乱地抹在脸上，酒精刺激得他握起了拳头，但是他能忍住，因为这是爱情的力量。他想，自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邋遢不修边幅，他要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这样他的莉莉才会更爱他。

        周一的早晨，白莉莉认真贯彻了演戏要演全套，简单洗漱后，胡乱地扎起头发，坐上白飞的电动车跟着他一起去了学校。今天白莉莉故意拖延了一会儿，如果去得太早，老师和同学都不在，就没什么效果。把车停在校门口后，白飞简单整理了下衣服，他今天特地没穿工作服，穿上了自己认为最有派头的衣服。踏上学校的地砖后，他觉得身上有了父亲的使命，一脸严肃地跟着白莉莉走向她的班级。此时已经接近早读时间，班主任正在讲台上整理课件，她没想到一大早就有家长找上门来了。“老师你好，我是白莉莉的父亲，我有些事想和你说。”班主任听完看向了白莉莉，嘱咐课代表带领学生朗读后，跟着白飞走出了教室。

        “莉莉爸爸，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班主任开门见山。“白莉莉在一旁捏着书包带子不说话，白飞却站直了身子，“老师，是这样的，我们莉莉说班上有个男生最近一直在骚扰她，搞得她没法好好念书还不敢一个人回家，我和她妈妈都操碎了心，老师，你看这……”对白莉莉的事，班主任有所耳闻，她听说过班上的张猛一直在追求白莉莉，但是她没有脱口而出，而是转向白莉莉，在白飞的注视下温柔地问道：“莉莉，你能告诉我是哪位同学吗？”白莉莉低着头，缓缓地说出了名字：“张猛。”

        “好的，莉莉爸爸，这件事我会解决的，麻烦你们等一下”，班主任快步走进了教室，张猛这个问题学生平时就给她惹事，这次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安安分分待到毕业。“张猛，你出来下！”班主任看都没看张猛一眼，直接转身走向白飞他们。张猛再笨，看到这个阵势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跟在班主任背后，整个人缩得矮矮的。“莉莉爸爸，我把张猛带过来了。张猛，你说，你为什么要骚扰莉莉？”没等张猛开口，班主任继续说道：“现在已经初三了，是最重要的阶段，大家都在认真学习努力考上好高中，你这样破坏集体氛围，做出这种事影响同学，你不觉得羞愧吗？”张猛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个周末，就从莉莉男朋友变成了骚扰她。他一直知道，老师是严禁学生谈恋爱的，现在怎么解释都会是他的错，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被扣上骚扰这顶帽子的，这个传出去得多丢人，他以后还怎么混！张猛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班主任看到同时低着头的张猛和白莉莉，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件事不能闹大，一旦传到校长耳朵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坏影响。她决定先稳住白飞，“莉莉爸爸，你看，这确实是我的不对，是我平时没好好管教学生。”

        白飞现在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他脑门，他以前在社会上混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比他还嚣张的刺头。现在这张猛人高马大的，一声不吭站在旁边摆酷，白飞原以为张猛见到他找上门会害怕到痛哭流涕，但是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便不想在老师面前装绅士了，一个冲上去拽住张猛的校服领子，大声地喊道：“你这臭小子，骚扰我女儿还这么嚣张，是不是欠收拾！”

        白莉莉心里乐开了花，这是她最想看到的场景，生怕这事闹不大。班主任眼疾手快，拉住了白飞，阻止他进一步使用暴力，还不忘瞥一眼白莉莉，示意她劝住自己的父亲。白莉莉知道不能再装了，佯装伸出手拉住白飞，小声地说道：“爸爸，你冷静点，这是学校！”白飞松开手，脸涨得通红，他直接面向老师摊牌：“老师，你说怎么解决，我看这学生简直无法无天，你不让我收拾他，那就让他自己的老子收拾！”班主任知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稳住白飞，按照他的意思办，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猛爸爸的手机号，在简单叙述一遍后，通知张猛爸爸来趟学校。

        班主任把白飞请到了办公室，并让白莉莉和张猛回教室上课。喝完两杯茶的功夫，张猛爸爸一脸疲惫地赶到学校。此时已经是下课时间，班主任又去班级喊回了两位主人公。张猛爸爸没吭声，一把解下皮带就抽了上去，张猛被抽得跪在了地上。办公室里一群老师关上了门，围在一边不敢劝，越劝抽得越狠。白飞在旁边坐着很是高兴，他也没想到张猛爸爸这么狠，直接在学校老师面前动手，但又乐得见这场面。老师们最后还是在学校保安赶来前，派出了几位年轻力壮的男老师阻拦，其中一个很是机灵地拉住了皮带，还有两个老师趁机抱住了张猛爸爸。班主任顺势把张猛从地上扶起来，挡在他面前，语重心长地劝导张猛爸爸：“张先生，这里是学校，即使张猛犯了错，你也不能这么打他！我们对孩子要耐心教导，不是动用武力！”说完，班主任厌烦地看了眼幸灾乐祸的白飞和保持沉默的白莉莉，现在让他们两个家长说话，恐怕会越闹越大收不了场。张猛爸爸一下子被控制住了，只能缓缓收回皮带，他盯着躲在班主任后面不争气的儿子，气得整个人抖动起来。难道他不知道教育吗？难道不是打在儿身痛在自己心？家里辛辛苦苦供着儿子在学校读书，他倒好，三天两头惹事，现在都学会骚扰女同学了。要是发现的晚，说不定还会被关到少管所去，到时候有了记录，一切前途都毁了。

        白莉莉其实一直想扮好人说两句好话，毕竟都闹成这样了，张猛以后在大家的目光下绝对不敢再靠近自己半步。但她既然已经装到现在了，说什么都是废话，便偷偷摇了摇爸爸的手臂。白飞也知道张猛爸爸做到这个地步了，自己再不说两声会显得自己和女儿无情无义。他咳了两声，走到班主任和张猛爸爸中间，两只手背在后面开了口：“张猛爸爸对吧，我相信你回去后会好好教育你的儿子不再骚扰我女儿，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我们做家长的都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女好”，然后他又转向了班主任：“老师，今天谢谢你了，我也要回去上班了，以后我们莉莉就全靠你好好照顾了，我就先走了。”说完后，白飞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张猛爸爸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他朝着班主任满含歉意地点了下头，手里握着皮带也走出了办公室。

        围着看热闹和劝架的人群最后还是散了，班主任让张猛去医务室擦点药，等张猛走远后，叫住了白莉莉：“白莉莉，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请你先和老师沟通，老师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下次不要再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喊家长来，一旦再碰到今天的情况，大家谁都不好过。”说到后面，班主任放低了声音，她相信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白莉莉不是蠢的，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便挥了挥手示意白莉莉回去上课。

        张猛带着几块红药水痕迹，一瘸一拐地回到教室已经是上午第四节课了，上课的老师早晨也目睹了全过程，并没有在意他，继续上着课。张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没有翻书，也没有听老师讲课。他忘不了自己父亲今天离开前绝望的眼神，他没有错，他不会承认自己有错，但他也不想看到父亲对自己这么失望，他本来就对学习没有兴趣，现在他更加不想学习了。与其在学校里浪费时间读书，还不如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社会上打拼，早点赚钱让爸妈过上好日子。他最后又留恋地看了眼白莉莉的背影，在中午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一个人悄悄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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