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七：往事

第一次和钱文晔那个臭小子见面的时候，李阳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朱雀雇佣童工。

        那时候的钱文晔虽然自称十八岁，不过身子单薄的厉害，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当时的他看着找上门的李阳，一脸的警惕。新

        「那臭小子当时绝对没十八！」李阳喃喃的说道。

        熊志义一愣，不知道李阳怎么忽然说出了这句话。

        李阳随手把手里的资料一丢，一目十行的他早已经把要看的看完了：「我只是想起了刚遇见那个臭小子时的情况，那个时候他有十八岁吗？」

        熊志义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当时有个屁的十八岁，瘦瘦小小的那个样，有十五岁都是多的！」

        「不过他一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连自己爸妈都不知道是谁，说不清楚自己岁数也正常。」

        熊志义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钱文晔的情形，那时候的他就像一条野狗，瘦小危险又对人充满警惕。

        当时李阳发现有人突破了自己的防火墙，大惊之下还以为有哪个商业间谍在偷自己的商业机密，因为那时候正是李阳在做英雄王者准备大杀四方的时候。

        也不怪李阳紧张，当时的大唐还没有游戏这个类型，他准备用英雄王者一口气吃下整个游戏市场，引领整个网游市场潮流，好让朱雀十年内不怎么缺钱。

        正在进行这种战略项目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人在公司偷偷连上了外网，李阳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商业间谍，也就不足为怪了。

        熊志义当时就带着保安跟李阳一起找信号的源头，当时众人越找越紧张，因为大家越走越偏僻，信号的源头最终被确定在地下停车场。

        于是一群五大三粗的保安就拿着武器，带着警惕一脚踹开了地下停车场的那间杂物间，然后大家都傻眼了，那个从一堆杂物中被吓得跳出来的小家伙，怎么看也不像商业间谍的样子。

        「当时是我先开口的。」熊志义伸手想掏烟，看了李阳一眼又放下，他没胆子在讨厌烟味的李阳面前抽烟，只好干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问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说在这里做游戏代练，挣点小钱！」李阳呵呵的笑了起来：「破了我亲自设的防火墙，就为了去外面做个游戏代练！」

        后来李阳才知道，钱文晔那段时间在疯狂的搞钱，因为他想上大学，而大唐的大学是私立的，学费一向是贵的离谱，想拿奖学金又必须要学校推荐，他上的那个破大专根本就没有推荐的权力。

        可是钱文晔真的很想上大学，因为他知道，很多知识在他那个破学校想学都学不到，所以他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准备自费上大学。

        但是自费上大学那可需要一大笔钱，在大唐，不少人为了上大学要背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贷款，钱文晔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是半工半读，哪来那么多的钱。

        于是钱文晔不可避免的动起了一些歪主意。

        这个从社会底层爬出来的年轻人，虽然还没胆子触犯法律，但是对于一些违规踩线的事情，做起来却是毫不犹豫，熟练至极。

        他先是自告奋勇申请长期值地下停车场的班，这个班时间又长又枯燥，有人主动申请，立刻就被通过了，然后这小子就开始了自己的发财大计。

        想到这里，李阳脸上浮起了微笑：「我们要是再晚去几天，那臭小子会不会在地下停车场改出一个小工厂出来？」

        听到李阳的这句话，熊志义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对钱文晔做出来的那个小作坊印象也是很深。

        当时钱文晔这小子把朱雀所有坏掉处理的电脑配件全搜集了起来，在他的那个地下室杂物间一阵折腾，愣是把大部分配件全都给修好了，然后公司的

        水电什么的都是现成的，直接一拉就行，一分钱没花就准备开个网游工作室开始挣钱。

        但是连不上外网。

        当年互联网企业野蛮生长的年代，几乎所有企业都互相给对方下过黑手，几乎所有的企业自家网站都有过泄密被黑的经历，只有朱雀，从来没有被攻破过防火墙。

        防火墙的作者是李阳，第一次被攻破是因为有人要做游戏代练。

        若是有人知道有个十八岁不到的年轻人，只用了两三天时间，就攻破了李阳设下的防火墙，所有人的表情应该都跟李阳当时的表情一样吧。

        「我的记得你当时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熊志义笑着对李阳说道。

        李阳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当时的表情不是一样？」

        「我当时问他，有这技术为什么不随便找个厂上班，工资都比做保安高。」熊志义想起当时的情况还笑得不行：「那小子当时就呛我，说自己一个大专生，那个公司会接自己的简历！」

        李阳接了他的话茬：「你也是，和那么小的小家伙怄气。」

        「吓唬吓唬他嘛~」

        熊志义一脸的好笑，他当时看到这小子不但不怕，还敢跟自己呛声，就出声吓唬钱文晔说他违反公司规定，要赔款法办什么的。

        结果钱文晔丝毫不惧，人家直接就翻出来公司规定，只有公司职员需要遵循什么不能连外网的规定，他一个临时工保安，要遵循的只是保安条例而已。

        我一个临时工劳务派遣，本来就不是你朱雀的人，我用的着遵循你朱雀的公司规定？

        而私拉水电啥的真不是啥严重的罪过，这小子早就把退路准备好了。

        「后来我看了他自己做的自动挂机打金的程序，现场看了他怎么破开我的防火墙后，就收了他做员工。」说到这里，李阳沉默了一会。

        刚开始的时候，那个小子还是一脸的桀骜不驯，浑身是刺，但是一两年后，他就在公司的年会上喝的酩酊大醉抱着自己哭：「我又有个家了……」

        这个样的他……

        「他不会背叛我们的！」熊志义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觉得他不会背叛我们的。」

        「这也是我一直没向您汇报他离开公司的原因。」

        李阳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白纸，拿上面写着一行字：你不要我了吗？

        臭小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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