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叛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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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我同一个人类签订了龙契。”
伍思思立刻竖起耳朵。
“谁？礼桑？”
“不是。”
竟然不是礼桑，难不成这深渊里还有谁跟她有关？
“那是谁？”
埃忒尔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跟人家签订了契约，还能不知道名字？”
“她没有告诉我。”
埃忒尔抬手，指尖轻轻触上那片逆鳞。
“那时候我还很小，被族中追杀，快死在雪原上。”
“是那个人类救了我。”
“她帮我挡下追杀，又带我逃出龙族的领地。”
伍思思下意识问：“被族中追杀？你干了什么事？”
埃忒尔浅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冷色，他声音依旧冷淡。
“我干了什么？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伍思思一愣。
埃忒尔垂下眸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生来便是罪孽的起源。”
“我的母亲因我难产而死。”
“我的族兄为了救我脱离那个肮脏地地底深处被族人处以绞刑。”
“整整七七十九天，直到现在每每在梦中我都能听到我族兄的哀嚎声。
“经久不息。”
“我的族姐......”
埃忒尔声音停顿了一瞬。
金色竖瞳里没有太多情绪，可指尖却不自觉收紧。
伍思思眉心一点点皱紧。
她能预感到接下来埃忒尔口中说的话会让人难以接受。
埃忒尔继续道：“她原本是最常来看我的人。”
“会偷偷给我带外面好吃的食物。”
“会隔着铁栏告诉我，春天的花香是什么气味，夏天的太阳有多炙热，秋天的落叶是什么颜色，冬天的雪会有多冰凉。”
“她说过，等以后有机会，她会带我去看真正的天空。”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
“只是后来突然有一天，她再也没来过了。”
“我问过我的，父亲，也问过族长，问过所有来到这里的人。”
“后来是一个旁系的堂兄告诉我，他说——”
“族姐被选中了。”
伍思思胃里忍不住翻腾，她声音冷了下来，“选中？”
埃忒尔抬眸看向远处翻涌的黑雾。
“选中成为孕育纯血的母体。”
这句话落下，伍思思呼吸猛的一滞。
埃忒尔指尖重重按在逆鳞上。
“然后被送进了繁育塔。”
伍思思脸色冷了下来。
畜生吧！
这些龙族！
“我最后一次见她时，她已经认不出我了。”
“她被锁在祭台上，手腕、脚踝、脊骨都被钉着龙骨钉。”
“她看着我，问我是谁家的小孩，为什么会跑到这么冷的地方来。”
“她还说，别怕，等雪停了，姐姐带你出去。”
他说到这里，声音终于哑了一点。
“可那里没有雪。”
“只有地底深处永远不灭的炉火。”
封闭场里陷入良久的沉默。
伍思思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平复下心情。
“所以是那个人类把你从被囚禁的地方救了出来？”
“嗯。”
伍思思问：“然后你就跟她签了龙契？”
“对。”
“她没有告诉我名字，只让我立下一道龙契。”
“若有一日，有人族能让逆鳞产生感应，我便回应契约。”
产生感应。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伍思思不明所以，她试探着问，“难不成是因为我刚刚使用的青龙破？”
埃忒尔看向她。
“青龙破只是引子。”
“真正让龙契苏醒的，是你。”
伍思思低头看向自己大拇指处的生命指环。
清道夫，难不成是你？
等了一小会。
系统并没有任何回音。
这封闭场看来有点厉害，连在深渊都没能断掉联系的系统，在这个地方居然能被隔断。
既然如此，想必让龙契苏醒也不是清道夫。
排除掉所有可能。
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
真的是她伍思思这个人，让这道不知道哪里来的龙契苏醒。
可又到底是为什么呢？
伍思思从来没觉得自己普通了二十多年的蓝星人能够有什么特殊的血脉或者特殊之处，能够让这个所谓的龙契显灵。
伍思思揉了揉眉心。
“行吧，那我就我吧，总归不是件坏事。”
埃忒尔眸子突不太自然地眨了眨。
伍思思眯起眼睛。
“小埃，你不太对劲！”
“埃忒尔，”埃忒尔纠正道，他冷淡了这么久的面上难得有一丝心虚，“可能也不是件好事。”
伍思思：“？？？”
埃忒尔老实回答，“你接受了这片逆鳞，身上便会有我的气息。”
伍思思：“so？？？”
“我现在是维尔德拉贡家的头号通缉目标。”
伍思思：“哦，谢谢你哦，带我也成了头号通缉犯。”
埃忒尔：“不客气？”
伍思思：“......”
封闭场开始崩散。
白色巨柱一根根沉入黑雾。
伍思思眼前光影一晃。
再睁眼时，她已经回到了金冠区地下室。
几乎同一时间。
暗金色公告从渊网弹出。
【金冠阶挑战结果：诗人挑战埃忒尔成功。】
【诗人当前排名：金冠阶376名。】
原本还算热闹的金冠区地下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鹿妖郦星端着茶盏站在喷泉旁，愣是半天没眨眼。
“她真赢了？”
“埃忒尔输了？”
“叛逃者埃忒尔……输给了一个人类？”
伍思思刚想装作没听见，就听身后埃忒尔问。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
金冠区地下室更安静了。
伍思思：“……”
很好。
这下她这个附带的通缉犯更是如灯泡一样亮眼了。
伍思思默默点开渊网，给黎桑发消息。
「诗人：赢了。」
黎桑回得很快。
「黎桑：恭喜。」
伍思思冷笑。
「诗人：少来，你是不是早知道埃忒尔的逆鳞跟我有关？」
那边安静了几秒。
「黎桑：一点点。」
一点点！
一点点！
她还霸王茶姬呢，一点点！
「诗人：黎桑宝贝，你不打算给我把这个一点点解释清楚么？」
「黎桑：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解释！」
「诗人：那什么时候适合？」
「黎桑：等时机成熟！」
「诗人：......」
她迟早要把黎桑这张嘴撬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诗人！”
伍思思一转头，就见黄昏大步朝她跑过来。
他看起来刚打完比赛，还保持着半狼形态，银灰色狼耳高高竖着，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厉害啊诗人，你赢了龙族？！”
黄昏话音刚落，视线就同伍思思身后的埃忒尔对上了。
一龙一狼对视。
空气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黄昏眯起眼，“你就是那个龙族的叛逃者？”
埃忒尔语气平静，“博蒙家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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