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09：什么玩意？

驿站内堂，李怀安正在桌前作画。笔尖在宣纸上缓缓移动，勾勒出铠甲和披风的轮廓。
　　卓然走进屋内，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表情。
　　万能龙套："  卓然：“总算送走那溜须拍马的县令了。”"
　　卓然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递上。
　　万能龙套："  卓然：“大人，翻查出刺客都随身携带了一枚玄铁哨。”"
　　李怀安放下笔，接过那枚玄铁哨，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哨身乌黑，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玄”字，笔画锋利如刀。他的目光在那枚“玄”字上停了片刻，低声分析：
　　李怀安："  “京城……玄铁哨……事情败露立即赴死，倒是有几分像是传闻中魏党死士的做派。”"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轻笑了一声，将哨子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回画上。
　　李怀安："  “谁能想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怀安："  “阵前苦苦寻找的武安侯，竟然在林安做了赘婿。”"
　　卓然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万能龙套："  卓然：“谁？”"
　　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万能龙套："  卓然：“他是武安侯？绝无可能！武安侯何等暴烈脾性，莫说一朝落难，便是当今圣上将他下昭狱，逼他娶长公主入赘皇家，他都不可能点头。”"
　　李怀安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笔，继续在画上添了几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李怀安："  “想少时我们也曾一起在老师身边学习兵法武艺，虽已数年未见，容颜有改，但我最少有六成把握，那就是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李怀安："  “能把武安侯逼得涂自己一脸污血，我心中倒也有些快意在。”"
　　卓然语气坚决，几乎是一字一顿：
　　万能龙套："  卓然：“不可能！那樊娘子的赘婿，绝对不可能是武安侯！”"
　　李怀安挑眉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李怀安："  “咱们要打赌吗？”"
　　卓然持剑拱手，一脸认真：
　　万能龙套："  卓然：“成，三个月俸禄！”"
　　李怀安笑而不语，目光转向桌前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身穿铠甲，威风凛然，俨然是大将军模样。铠甲上的每一片甲叶都画得细致入微，披风在身后飞扬，像是被风吹起来的。
　　可那人的脸部还是空白的，只有一片虚无。
　　他盯着那张空白的脸看了片刻，忽然提起笔，在脸部的位置轻轻勾了几笔。卓然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几笔勾勒出的轮廓，和那个浑身是血倒在樊家屋里的赘婿，竟有七八分相似。
　　万能龙套："  卓然：“大人。”"
　　卓然的声音压得很低。
　　万能龙套："  卓然：“就算他真的是武安侯，咱们怎么办？上报？”"
　　李怀安摇了摇头，将笔搁在笔架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
　　李怀安："  “不急。”"
　　他说。
　　李怀安："  “再看看。”"
　　…
　　日头高照，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货郎正在兜售糖葫芦和各种零嘴，吆喝声此起彼伏。康婆子等街坊围坐在大槐树旁，一边吃着零嘴一边唠嗑，声音时高时低，东家长西家短地说个不停。
　　康婆子压低了声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万能龙套："  康婆子：“听说了吗，樊家又死人啦。自从樊二夫妻被那丫头克死开始他家就没安生过！”"
　　李怀安和卓然换上便服，正好从巷口经过。两人对上眼神，借着买零嘴的功夫，不动声色地靠近，竖起耳朵偷听身后的八卦。
　　一个街坊阿姨接话，啧啧有声：
　　万能龙套："  “啧啧啧，听说樊家大丫头那赘婿伤得不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人道’。”"
　　旁边的大妈大婶们集体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哀叹，有人捂嘴笑，有人摇头晃脑，脸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康婆子嗑着瓜子，语气笃定：
　　万能龙套："  康婆子：“樊长玉就是克星，宋秀才退婚倒是逃过一劫。”"
　　另一个街坊阿姨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羡慕：
　　万能龙套："  “宋秀才是文曲星下凡，命好比不了！”"
　　李怀安又凑上一步，继续偷听，手里的糖葫芦举了半天也没咬一口。
　　卓然也凑过去，两人正听得津津有味，浑然不觉身后已经围了一圈人。
　　卓然突然脸色一变，全身陡然戒备，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李怀安猛地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康婆子等人，还有货郎已经将他们围了起来，目光狡黠。
　　万能龙套："  卓然：“你们想做什么？”"
　　卓然的声音有些发紧。
　　康婆子叉着腰，气势十足：
　　万能龙套："  康婆子：“该我们问你才是！你们从哪儿来啊，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
　　街坊们顿时警惕性提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把李怀安和卓然围得死死的，非要他们交代身份。
　　李怀安面色不变，拱了拱手，语气从容：
　　李怀安："  “我们刚从蓟州府而来，和樊家有旧，听到与他家相关的消息不免关心。”"
　　街坊们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像是蜂群。有人说“樊家刚出事，就来异乡人打探，准是不安好心，还是报官吧”，有人说“可看穿着长相不像坏人啊”。
　　康婆子冷哼一声，啐了一口：
　　万能龙套："  康婆子：“贼的脸上不刻字！”"
　　李怀安微微一笑，不慌不忙：
　　李怀安："  “我只是好奇问问，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诸位时间。”"
　　卓然配合默契，从袖中掏出一些碎银，在掌心里掂了掂，银光闪闪。
　　街坊们见钱顿时睁大了眼，有人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就在此时，经过此地的赵大娘看到李怀安，脸色忽然一变。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热络的样子，笑呵呵地走上来。
　　她分开街坊，上前行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赵大娘："  “厢军都指挥使大人好，你怎么还在村里啊？”"
　　康婆子愣了一下，低声问赵大娘：
　　万能龙套："  康婆子：“什么玩意？”"
　　赵大娘挺了挺腰板，一脸得意：
　　赵大娘："  “蓟州府来查案的，大官啊！”"
　　赵大娘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就走了。
　　康婆子和街坊们脸色顿时一变，像是吞了苍蝇。
　　康婆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怀安上前一步，语气温和：
　　李怀安："  “诸位乡亲，本官还有事请教！”"
　　话没说完，街坊们纷纷把钱财还给卓然，动作快得像被烫了手。
　　一个个摇头摆手，嘴里念叨着“不知道，我们和樊家不熟”，然后做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巷子里就剩下了李怀安和卓然两人，连货郎都推着车跑了。
　　康婆子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赵大娘远去的背影，几步追了上去，压低声音问：
　　万能龙套："  康婆子：“那个什么使是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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