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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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那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苏辞的话。
一念之间，跨越数十万里。
无视天下顶尖大宗的底蕴阵法。
这太匪夷所思了。
尽管她潜意识里已经开始相信，但作为一名受限于修仙认知的修士，她仍旧不敢相信我。
她久久不能平静。
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神复杂地看着苏辞，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苏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知道，用言语去描述仙人的境界，对于凡人来说太过苍白。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彻底击碎她固有的认知。
苏辞没有再出声解释。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地，轻轻地，弹指一挥。
就在这随意的一挥之下，紫颜琼面前三尺处的虚空，突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面半透明的光幕，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紫颜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光幕上的画面极其清晰，纤毫毕现。
那是一间古色古香的静室。
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玉案，一个蒲团。
墙壁上挂着一幅古拙的道字。
蒲团之上，正盘膝坐着一个女修。
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面容姣好，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风韵犹存的成熟与威严。
她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道袍，头挽道髻，手持一卷泛黄的古旧典籍，正垂眸翻看。
虽然只是光幕中的投影，但那女修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紫颜琼在看清那女修容貌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的瞳孔瞬间缩至针芒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
那是……
师尊！
仙灵墟的大长老，真正的高层核心，境界高深莫测，是当今整个修仙界中都排得上号的少数大强者之一！
紫颜琼对这间静室太熟悉了，那是师尊闭关修炼的洞府，是仙灵墟守卫最为森严的禁地之一！
平日里，就算是掌教想要见师尊，也需要提前传讯。
而现在，苏辞就坐在这张床上，随意弹了一下手指，就将师尊闭关的画面，直接映照了出来！
紫颜琼死死地盯着光幕。
光幕中的师尊，翻书的动作很慢，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典籍上的内容。
她毫无察觉。
一位感知敏锐到足以捕捉方圆万里之外的大强者，此刻正被人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手段窥视着，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没有任何警觉，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反差，带来的震撼是毁灭性的。
紫颜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紫颜琼的声音干涩得可怕，喉咙里仿佛卡着一把沙子。
她转过头，像看着一个陌生神祇般看着苏辞。
直到这一刻，看着光幕中毫无防备的师尊，她才真正彻底地相信了苏辞的话。
他真的成仙了。
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拥有如此无声无息，视当世强者如无物的恐怖手段。
苏辞看着她惊骇欲绝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反而更温和了一些。
他放下手，语气随意地解释道。
“我并没有去过你师尊的洞府，也从未见过她。”
“但天地万物，皆有因果。”
苏辞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紫颜琼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一条条极细的，散发着微光的丝线，从自己的身上延伸出去，连接向未知的虚无。
“你是她的弟子，你们之间有极深的师徒因果，在凡人眼中，因果是虚无缥缈的定数，但在我眼中，因果就是实实在在的线。”
“我探查到你身上的因果线。”
苏辞的手指顺着其中一条最粗壮的光线轻轻一划拉。
“一念之间，我顺着这条线追溯源头，就看到了她，不需要神识探查，不需要跨越空间，因为因果是不受空间和阵法限制的。”
“她察觉不到，因为她还没有触碰到因果大道的门槛，她在看书，而我，在看她身上的线。”
解释完毕，苏辞随手一挥。
那道清晰的光幕瞬间溃散，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道场内室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紫颜琼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消化着苏辞刚才说的话。
因果线，追溯源头……这些词汇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代表着一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无上伟力。
苏辞静静地看着她。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对于凡间修士的冲击有多大。
他没有催促，给予她足够的时间去接受。
良久。
紫颜琼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下来。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苏辞，眼中的惊骇虽然还在，但已经多了一份认清现实的坦然。
“你……真的是个怪物。”
紫颜琼苦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三分震撼，七分复杂。
那个当初在青云宗和她一起插科打诨，一起历经险境的年轻修士，如今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她难以想象的可怕境界。
苏辞闻言，没有反驳。
他看着紫颜琼，眼神变得专注而认真。
“师姐。”
他突然开口，语气郑重。
“你现在处于命宫境界的瓶颈，卡了很久了对吧。”
紫颜琼一怔，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她的修为停滞不前，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
苏辞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如果你想……”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随时可以助你突破。”
“不是一个小境界，我可以为你洗毛伐髓，强行重塑你的根骨，灌注仙灵之气。”
“虽然受限于天地法则，我不能直接帮你拔苗助长到成仙的境界，但是……”
苏辞的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和霸道。
“让你连破数个大境界，就算直接踏入如今修仙界顶尖势力掌教级别的境界，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你愿意，今夜过后，你便能拥有与你师尊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她的实力。”
道场内，再次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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