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质子人选

龙栖渊下意识后退一步，“我身上有煞气，会伤到你。”

“什么煞气不煞气的，我才不信。”龙心月不满地嘟囔，“大哥明明那么温柔。”

龙栖渊愣住了。十五年来，还从未有人这样形容过他。

“心月！”王妃的声音传来，“快过来，别靠近他！”

龙心月依依不舍地离开，还不忘回头对龙栖渊挥手，“大哥，明天我还来找你！”

龙栖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点暖意。

傍晚，龙宫内灯火通明。

“东渊龙王已经选定了质子人选。”龙王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栖渊，你明日就启程吧。”

龙栖渊跪在地上，“是，父王。”

“父王！”龙栖泽站出来，“东渊龙王性情暴虐，大哥若是去了...”

“住口！”龙王厉声打断，“此事已定，不必多言。”

龙栖渊起身离开，背影笔直。他知道，这就是命运给他安排的路。

回到房间，他开始收拾行装。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大哥。”龙心月从窗户翻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我给你带了点心。”

龙栖渊皱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听说你要走。”龙心月眼眶红红的，“为什么要去东渊？那里好可怕。”

“这是我的职责。”

“可是...”龙心月扑过来抱住他的腰，“我不要你走。”

龙栖渊僵住了。这是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人主动靠近他，不顾他身上的煞气。

“别哭。”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我会回来的。”

龙心月抬起头，泪眼朦胧，“真的吗？”

“嗯。”龙栖渊点头，“等我回来，教你剑术。”

龙心月破涕为笑，“说好了，大哥要说话算话。”

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龙栖渊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摸了摸腰间的废剑，心中有了一点期待。

也许，这一次东渊之行，能让他找到摆脱煞气的方法。

此时，龙栖泽把玩着手中的蛇痕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他漫不经心地挥舞着，剑锋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大哥，你说这事儿，不是你去，难不成还让刚学会走路的心月去？”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眼底却流露出难以察觉的算计。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玉兰香缓缓升腾。龙栖渊站在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久久未语。

“怎么，大哥不说话？”龙栖泽踱步上前，“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不该去？”

龙栖渊终于转过身，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那你呢？”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龙栖泽的动作微微一滞。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把搂住龙栖渊的肩膀。

“哥，你也太天真了。”他笑得肆意，“我可是从天而降的神兽，父王母后的心头肉，未来的龙王继承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得意：“你想想，假如这条江河中最后仅存一头蛟龙能够腾飞，那必然是我。父王怎么可能让我去东渊耽误修炼？”

龙栖渊眸光微动，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沉默不语。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龙栖泽眼中布满阴狠，凑近龙栖渊耳边：“不信？那我让你死心。”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扑，直直撞向龙栖渊手中的剑刃。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肩膀，顺着华服滴落在地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殿内。

龙栖渊瞳孔骤缩，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还未反应过来，殿门已经被人推开。

“儿子！”王妃尖叫着冲进来，一把将龙栖泽搂在怀中。她的手触碰到血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龙王紧随其后，看到这一幕，立即施法为龙栖泽止血。他的目光冷冷地扫向龙栖渊，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殿：“发生什么情况了？”

龙栖泽抢在龙栖渊开口前，抽泣着说：“父王，母后，我只是教训了个不听话的侍女，大哥就...就用剑伤我。”

他说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但靠在王妃怀里时，眼角余光却暗暗瞥向龙栖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你竟敢伤你弟弟？”龙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龙栖渊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是这样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放肆！”王妃尖声打断他，“你这个煞星，连亲弟弟都下得去手。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

话未说完，王妃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母后！”龙栖泽惊呼，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龙王连忙施法护住王妃心脉，同时怒喝：“逆子，跪到殿外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龙栖渊看了眼昏迷的王妃，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龙栖泽，转身走到殿外跪下。

傍晚，殿外寒风刺骨。

一天一夜过去，他的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双腿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但他依然挺直脊背，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殿内传来王妃虚弱的声音：“夫君，龙栖渊留不得了...”

“你还记得远古年间那对龙族双胞胎骨肉相残的悲剧吗？他心性残暴，迟早会酿成大祸。”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狠狠刺入龙栖渊的心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面，指尖都磨出了血。

脚步声响起，龙王走出殿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渊儿，明早启程去东渊。”

“为什么一定是我？”龙栖渊抬头，眼中满是不甘。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你母后病重，妹妹年幼，栖泽决定在此守护心月。”龙王语气冰冷，“这是你的命运，由不得你选择。”

龙栖渊站起身，双腿发麻，踉跄了一下。寒风吹起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渊儿。”龙王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眼中已经没有了光。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夜晚，殿内的灯火依然明亮。龙栖泽靠在软榻上，任由太医为他包扎伤口。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孤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哥，这一局，是我赢了。”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快意。

王妃躺在床榻上，虚弱地握住龙王的手：“夫君，一定要让他尽快离开。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生怕...”

“放心。”龙王安抚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就送他去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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