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赵阳的脑袋埋进了积水里。

他不敢抬头。

"你要六倍年终奖。七万二千块。"

"你不知道我准备给你八千万。"

"你说没你们干活，公司明天倒闭。"

"公司是我拿零花钱开着玩的。"

安静了三秒。

雨打在车顶上，咚咚咚，像擂鼓。

"赵阳，今天你又跪了。"

声音顿了一下。

"但这次——我不扶你了。"

车窗升上去。

严丝合缝。

引擎重新启动。

车灯亮起来，照亮了铁门后面的车道。

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迈巴赫缓缓驶入。

赵阳扑上去。

他的手拍在车身侧面，指甲刮过漆面。

"陆总！陆总！求求你——"

车没有停。

平稳地，匀速地，驶过了他身边。

他的手从车身上滑下来。

铁门合拢了。

赵阳跪在大门外面，半张脸泡在积水里。

雨从天上砸下来，一下一下，打在他的后背上。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身后那一排人，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捂住了脸。

孙倩趴在地上，头发散了一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大门里面的灯光隔着铁栏杆漏出来，暖黄色的，照不到他们这边。

赵阳在雨里跪了很久。

久到膝盖彻底失去知觉。

久到积水漫过了手腕。

久到最后一个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他还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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