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强者的第一步

天道~

        何为天道？有人说是那苍穹，也有人说是那秩序。其实这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词，佛家有云：阿弥陀佛。道家有云：无量~，叫法不同，所指的便是那超越极限，无法想象的存在。它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意志又或是其他的什么，它究竟有没有思想，如果有世界不该是这样，如果没有，那世界也不该是这样的。

        许多人将逆天而行挂在嘴边，殊不知那不过是天道的一个安排而已。

        现如今虎爷说出这样一番话，使得众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因为若是天道允许，那为何无人成功，可若天道不允许，又为何有人成功过。

        这是一个巨大的迷，无人可以解答的迷，甚至无法去追逐真相。

        陷入沉思的三人脑海中不由的发出一声叹息，无外乎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尔。

        童玦摇了摇头将心中那点不甘驱逐出脑海，他不是修行者，对于修行者所追求的长生大道一点也不感兴趣，若天要亡他，那便亡好了。

        他将目光定格在那块令牌上，忽然心中生出一种戏虐的想法，于是开口说道：“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十二既然想要那九鼎残片你就干脆收他当弟子好了，这小子一直出事也和没什么本事有关，不如乘这个机会拜个师，学一身保命的本事才是真的。”

        龙大闻言欣喜的喊道：“是啊！拜师不就好了。”

        十二在一旁心中一动，干脆就跪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图尔叶十二见过师傅。”

        虎爷嘴角扯了扯，心想哪有这样的。

        他有些尴尬，这礼也受了总不能说不收吧，于是他干脆将实情说了出来。

        “哎~其实说心里话，我修行一甲子有余，这莫说是登仙，就是延年益寿也是无望，我又怎会不想收徒将自己这一身本事传下去。”

        玦爷问道：“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虎爷摆摆手说道：“难言之隐没有，只是我林虚派走的是上古方士的路子，多年以来悟性高者见过不少，可这灵根却是全无，时属有心无力啊。”

        龙大插嘴说道：“那还不简单，测一测十二的灵根不就行了。”

        虎爷苦涩一笑，哀叹数声才说道：“是啊，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却要绝我林虚一脉。若是放在以前，那我只需将其待会师门，让其在测灵石上呆上一个时辰，哪怕他只有一点点的可能，那我都会收下他。”

        玦爷无语了~

        龙大疑惑：“那~”

        玦爷说道：“林虚派在封州。”

        封州鬼地~

        所有人都沉默了。所有人都明白虎爷为何收徒如此艰难，作为一派掌门而言，又怎会不想将自己的宗门传下去，哪怕在无用也是个念想。

        这时龙大又有些不明白了，他摸着脑袋疑惑道：“如果是这样，那怎么不收个千八百个弟子，随便交点什么也好，万一里面就有一个呢。”

        虎爷：“我试过了，我林虚传承十分特殊，因其传承于上古，所以并未有文字可以将其记载。。。。。。。”

        这林虚一脉走的是上古方士一路，那时还没有文字，就算有到了现在也无法阅读。对于修行者而言，文字往往没有言传身教来的有用，于是这林虚宗开山祖师就留下了一传承石，其中可以容纳他的留影，以此来言传身教。这种传承方式对于修行者来说十分有效，甚至为林虚宗开创过一段时间的辉煌。

        但同时还有另一个问题不得不面对，那便是传承石上的灵气在不断的衰减，传承次数越多，其传承效果也就越差。当林虚宗人才辈出之时，不仅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相反还在其中留下各代天骄的心得。长此以往这传承石中所包含的内容也就复杂庞大起来，若是有人阅读，其消耗也就在加剧。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十分适用林虚宗的传承。有潮涨便会有潮落，强盛的林虚一脉终究是敌不过人才凋零，可传承依旧在持续，那传承石中的灵气得不到补充越发衰退。到了虎爷这一脉也仅仅是看了一点点而已，其中大部分内容却因灵气不足而无法显现，也就导致林虚宗加速衰败。

        虎爷看着手中的令牌不禁落泪道：“我愚蠢的以为广撒网多捞鱼下，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个弟子，可我错了，现如今传承石中的灵气仅仅只能支撑半刻钟不说，最多也就能开启两次而已。”

        又是沉默一片，所有人都在感叹一个宗门的消失，同时又感到无奈。

        玦爷忽然洒然一笑，走到虎爷身旁拍着他的肩说道：“老哥哥，你啊，是钻牛角尖了。”

        虎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玦爷：“老哥哥，你想想看，这收徒未必就是未你林虚一脉收徒，十二拜师你不一定就要传他林虚宗的本事，你可以传些其他的，你学富五车，阅历之丰富，难道还拿不出一两本江湖功夫么。而且十二年纪尚浅，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师傅。另外你可以教十二一些粗浅的修行之法，如果他有那天赋，假以时日你就多了一个弟子。如果不是，待你百年之后，你也可将师门传承下去，只要传承不断，假以时日会有那么一个人光复你林虚宗。”

        虎爷双眼顿时放光，一击掌道：“是啊！”

        相比于其他人的心理所想，十二心理就显得复杂许多了，他啊就想要九鼎的碎片而已，现在多了个师傅，这碎片还没拿到。

        造孽啊~！

        也许对于其他人而言，收个徒弟没什么问题，甚至教徒弟的流程也是烂熟于心。可虎爷不一样，心态的转变将内心酝酿多年的授徒心得是一朝得以释放。

        就这大半夜的虎爷就逮着十二说个没完，鸡都叫了三次了，这天都亮了还没说完呢。说的不是什么高尚武学，说的是历史，嗯~林虚宗的历史。

        具他这个师傅说，当年若不是封州变故出现的过急，这宗内的好东西他师傅最想带出来的只有两件东西，其一就是那测灵石，其二就是代表林虚传承的林虚录了。这本书里记载了林虚宗六百多位掌门的兴衰史，比那史书还要详细，年幼时他得缘看过，可惜那时候不知道珍惜，就看了几页。

        没错，就是这几页，寥寥数位掌门，是反反复复的说，其中不乏夹杂一些道听途说的内容。听的十二是满脑子的星星。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一夜述说没能彰显师门的显赫，这师傅眨巴了两下嘴，约莫是在那搜刮自己仅有的信息，希望给自己这徒弟树立一个伟大宗门的印象。

        十二有些听不下去了，于是打断道：“师傅，师傅，咱们的宗门我知道了，很厉害，很伟大。不过师傅，咱们能说点其他的么？例如，九鼎碎片？”

        他这位师傅没听出来他的不耐烦，相反还一脸高兴的说道：“对对对，徒儿啊，我就先教教你入门之法，带你学有所成，那我林虚宗便是光复有望！”

        十二哀叹一声，他的目光开始在屋里游走，他不是很想学什么劳神子修行之法，只要他凑够足够多的碎片，那什么修行之法，什么增加修为的丹药，就算是神笔也是信手拈来啊。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屋内的一本书上，这本书很厚，厚的有些不像话。

        十二：“诶，师傅，这是什么书？这么厚！”

        虎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随意的说道：“哦，那是六灵录，就是当今皇上编写的鬼书原版，这鬼书估计也快刊印了。”

        十二：“哦！这么快，不过为什么这本书叫六灵录？”

        虎爷：“皇上编写的鬼书多少下等的鬼类，而我镇灵司所面对的却是所有。纵观我镇灵司历年来所降伏的鬼怪，大致可分为六类，分别就是妖魔鬼怪，与尸和灵，所以呢也就叫六灵录。其中魔灵最少，鬼尸最多。”

        正说着呢，玦爷忽然在楼下喊道：“老哥哥快走，来活了~”

        虎爷连忙站起身说道：“徒弟，这给你，你先学点基础的练气法门。”

        说完就从怀里掏了一本书出来，这书还没落地呢，人就从窗户跳了下去。

        十二追问道：“师傅，你这是去干什么？”

        楼下传来虎爷的声音说道：“就你两上次遇到的怪人，又露面了！”

        看着那窗户，十二嘴角扯了扯，心想这师傅怎么这么喜欢跳窗户。

        他捡起那书随意的翻了两页就踹怀里去了，书不厚，这字还很大，看起来像是写了很多年的样子。他更关心的是那本六灵录，这上头已经摩梭的很厉害了，应该是虎爷常年翻阅导致的。

        翻了两页多半是自己听都没听过的妖，他不禁嘟囔了一句：“这是好东西啊。”

        这书中记载的妖魔鬼怪十分详细，甚至有配图，其上记述了降伏的过程，最末尾的一段给予总结。这书对于他这种初入镇灵司的白丁来说，那无异于是宝贝，那以后遇到什么对付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诶，师傅说，这六灵最少的是魔灵，这魔我知晓，灵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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