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发现了！藏得好深！

　　刹那间，八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消防员贴着岩壁，背负着北斗定位装备，沿着牵引绳缓缓降入峡谷。
　　山崖边上，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住中央大屏幕。
　　屏幕上分割出数个实时画面——正是消防员头盔和胸前摄像头传回的影像。
　　马局长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讲机外壳。
　　消防支队秦队长双臂抱胸，一脸凝重。
　　1个小时后，一声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汇报突然炸响。
　　“报告！1号已抵达谷底！”
　　紧接着，另外3个声音接连传来，在寂静的峡谷中激起回音。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陷入昏暗，仿佛突然跳进了另一个世界。
　　幽深的谷底光线晦暗，仅有消防员头灯在黑暗中划出几道孤寂的光柱。
　　“同志们辛苦了。”
　　马局长握紧对讲机，声音沉得能压住所有人的呼吸。
　　“谷底情况未知，可能潜伏着野生动物甚至蟒蛇。”
　　“保持队形，相互照应，安全第一！”
　　“收到！”
　　谷底传来的回答铿锵有力，带着空旷环境特有的回响。
　　探照灯的光斑在苔藓覆盖的岩壁上移动，消防员们呈战术队形展开搜索。
　　靴子踩在积年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响，偶尔惊起几只不知名的飞虫。
　　“报告，北侧区域未发现车辆痕迹。”
　　“报告，南侧未发现车辆印记。”
　　对讲机里的汇报一次次响起，又一次次让岸上的人们握紧拳头。
　　他们穿过齐腰的蕨类植物，绕过倒伏的枯木，探照灯扫过每一个可能隐藏真相的角落。
　　此时，站在山谷上方的众人，气氛明显变得凝重起来。
　　30分钟后，消防支队秦队长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深不见底的幽谷，望向身旁的马局长，声音里压着几分紧绷。
　　“马局，前期的推断……到底有没有把握？”
　　“我们的人已经沿两侧延伸搜索了将近500米——别说车了，就连一片撞断的树枝、一道滑擦的痕迹都没找到！”
　　马局长闻言，眉心也拧成了疙瘩。
　　他抿了抿嘴唇，一时有些语塞。
　　秦支队是他多年的老同学，接到他的紧急电话，二话不说调动精锐赶来支援。
　　这份信任和干脆，是实打实的。
　　换做是别人带队，看到消防队员冒着生命危险下到如此险要之地，结果却扑了个空，恐怕早就压不住火气了。
　　这不仅是时间体力的消耗，更关乎之后的合作信任……
　　马局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关宇航和江枫。
　　“我们再……再耐心等等，说不定很快就有发现。”
　　“刑侦队之前对抛车位置的判断，我是高度认同的——这一带地形隐蔽、人迹罕至，确实是极好的隐匿地点。”
　　就在这时，江枫突然踏步上前。
　　“马局，我有个想法。”
　　他抬手遥指深渊对面，继续说道：“您看，这处峡谷垂直落差接近一千米。”
　　“从这么高的地方冲下来，车辆下落的轨迹绝不仅仅是垂直坠落——它更接近一道抛物线。”
　　稍作停顿，江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一点即通，不少人眼中顿时闪过恍然之色。
　　“初速度越大，车辆飞离岸边的水平距离就越远。”
　　“我们之前一直集中在坠落点正下方附近横向搜索，是不是……方向错了？”
　　马局长眼中猛地一亮，道：“有道理！”
　　“抛物运动——速度越快，飞得越远！我们应该往深处纵向找！”
　　秦队长紧蹙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几分。
　　他一边点头，一边迅速抓起了对讲机，声音果断而急促：“所有单位注意！搜索方向调整。”
　　“立即向前纵深推进！注意环境复杂，实时回传图像！”
　　听到这句话，消防员几乎是秒回，“收到！”
　　刹那间，显示屏上的画面再度切换——幽深如墨的森林、晦暗潮湿的泥土。
　　镜头所及依旧有限，只能勉强捕捉到几名消防员头盔灯光所照亮的一小片区域。
　　压抑感扑面而来，仿佛连屏幕前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20分钟后，一道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从对讲机中炸开：“找到了！”
　　“找到了！”
　　“这儿真有一辆车！”
　　那声音甚至带了一点颤抖。
　　镜头随即猛地一晃，是那名消防员下意识转头看向摄像头。
　　传输画面顿时天旋地转，混乱之间只能依稀看到几个人影急促移动。
　　悬崖边上，秦队长与马局长几乎同时身体前倾，凑近对讲机急声道：“快！快把摄像头对准车辆，让我们看清楚！”
　　2秒后，画面终于稳定——镜头缓缓推移，最终定格在一辆黑色轿车上。
　　只见那辆车车尾高高翘起，车头则深深陷进淤泥之中，整辆车呈倾斜姿态。
　　“哗——”
　　岸边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马局长一把攥住对讲机，眼眶发热，转身重重拍了一下秦队长的肩膀。
　　“老同学，我没骗你吧！”
　　“哈哈哈哈……真让我说着了！”
　　他语气稍顿，神色又转为郑重：“说实在的，刚才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万一扑了个空，不仅让大家白冒一趟险，这案子……可就真走进死胡同了。”
　　秦队长朗声一笑，语气笃定：“这个结果很好。”
　　说话间，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站在一旁的关宇航和江枫。
　　马局长也顺势望过去，眼底尽是赞许。
　　关宇航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能力心性都没得说。
　　而江枫，一个刚进队不久的新人，竟也能在这种关键案子里敏锐地捕捉到线索。
　　尤其听说他们前一夜就连夜勘查现场、反复推演车辆可能坠落的位置，这份拼劲和责任感很难得。
　　想到这里，马局长大步走上前，抬手在关宇航和江枫的肩头各重重按了一下。
　　“好样的！你们两个这次干得漂亮！”
　　“刑侦队有你们这样的骨干，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关宇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话却说得很谦虚：“马局，您别夸我们。”
　　“办案的思路方法还不是您一手带出来的？”
　　“再说，江枫可是您亲自招进来的——要我说，再好的千里马，也得遇上伯乐才行！”
　　江枫立马接话，“谢谢马局认可，也谢谢关队带教。”
　　“嘿，这小子情商可以啊！”
　　关宇航笑着调侃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正色道：“马局，车是找到了，但我看那位置挺深，接下来恐怕得调吊车过来才行。”
　　马局长闻言微微蹙眉，沉吟道：“没问题，我来联系吊车。”
　　“不过这深度不一般，得用加长钢索。”
　　“而且那车看起来体积不小，重量也不轻，操作起来得要些功夫了……”
　　接着，马局长快步走到秦队长身边，“老同学，这回可真得靠你了！”
　　“你手上有没有那种——超长吊车臂的资源？”
　　“咱们得把这辆嫌疑车从谷底弄上来，才能继续往下查。”
　　老同学一听，顿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你问对人”的自信。
　　“哎哟，老马，你这问题扔给我，那可真是扔对地方了！”
　　“前阵子我们队在山区救援，刚好调过一台超长吊臂车，性能强悍、作业高度惊人。”
　　“联系方式我这儿有，待会儿发你。”
　　“不过话说在前头……”
　　他压低声音，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价格嘛，可不怎么亲切。”
　　马局长一听有门路，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摆手道：“价格高能理解，毕竟这深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千多米啊，普通设备哪搞得定？来吧，号码给我，我亲自联系！”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电话才拨出去没几声，就通了。
　　马局长开门见山，语气稳中带急：“喂，你好，我们这儿有个紧急的吊车需求——要从一千多米深的山谷里吊一辆车上来。”
　　电话那头的老板显然被这个“一千多米”吓了一跳，顿了一下才回话：“……多少米？我们最大作业高度也就四百多米，您这活儿……有点超纲啊。”
　　马局长不慌不忙，继续推进：“是在喜鹊山一带的山谷，车不轻，绳索也要特长。”
　　“你就直说，这活接不接？什么价？”
　　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终于报出一个数：“这样高风险、超高空的作业，最少得这个数——2万。”
　　马局长眉毛一挑，声音却依旧平稳：“2万？有点偏高啊？”
　　“能不能看在我们紧急公务的份上，稍微打个折？”
　　老板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真不是我不愿意便宜，这高度全国能做的车都没几台。”
　　“风险大、设备损耗高，我还得临时调特种绳索……这价，已经是我顶着压力报的了。”
　　马局长没再多犹豫，抬眼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山谷。
　　下一秒，他声音一沉，斩钉截铁：“行，2万就2万！”
　　“请你们尽快调度设备和人员过来，我这边立刻走审批流程！”
　　“没问题！请您发个具体定位，我们安排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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