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关键证据去哪里寻找？

　　眼看江枫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将那名试图反抗的男子死死压制在地。
　　关宇航与小汪等人见状，立即快步冲上前去，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一人扣腕一人扳肩，迅速将嫌疑人双臂反剪至背后。
　　关宇航刚将人制伏，气息尚未平复，便第一时间朝江枫望去，目光迅速扫过对方全身。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江枫闻声转过头来，咧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甚至还特意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
　　“关队，您放心，四肢健全，完好无损，连皮都没蹭破一点。”
　　见他确实无恙，关宇航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嘴角微微扬起，随即又正色提醒道：“以后行动不能这么冒进。”
　　“万一对方身上藏了枪或刀具，你一个人冲上去太危险了。”
　　江枫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谢谢队长提醒，我下次一定注意。”
　　就在这时，一位一直在旁观望的老人缓步走了过来，迟疑地拍了拍关宇航的肩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老弟，这皮带……你们刚刚是不是把它外面的包装撕了？”
　　“这……包装一拆，我可就不好再卖了呀。”
　　关宇航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反问：“皮带？什么皮带？”
　　他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江枫手中，这才注意到对方正握着一条深褐色的皮带，外层塑料包装已被撕开。
　　原来，关宇航赶到现场时，正看见江枫准备用皮带捆人，他来不及细看就直接用手铐替代了皮带，却完全没留意到皮带包装已被拆封这一细节。
　　江枫这时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所在，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接口道：“队长，这包装确实已经撕了，估计是退不了……”
　　他话未说完，老人连忙接话，“是啊，你看这标签都撕掉了，我还怎么卖呢？”
　　“不如你就直接买下来吧，自己也能用。”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落到关宇航腰间那条已经磨损脱皮、边缘翘起的旧皮带上，语气顿时热络起来：“老弟，你这皮带都旧成什么样了，是该换条新的啦！”
　　“这条可是我这摊子上最好的牛皮货，只要五十块，质量绝对有保障！”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彼此交换着眼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有人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关宇航刚刚成功将嫌疑人制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心情也随之一轻。
　　他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腰间那条已经跟随他多年的皮带。
　　他本就有些肚腩，方才蹲下动作时，皮带被绷得更紧，皮带头下方那截已经明显脱线开裂，边缘的皮革翻卷起来，露出底下粗糙的纤维层。
　　随即，关宇航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转向姝宁，“你先帮我垫上？回头我再转给你，就当……就当是我私人买的。”
　　姝宁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领会了关队的意图。
　　“好的，关队。”
　　那一直候在一旁的摆摊老人家也是个机灵人，一听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道精明的光。
　　他迅速转身，面朝姝宁，手里那张印着二维码、边角已有些磨损的硬纸板适时地晃了晃。
　　“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吧。”
　　“五十块，一分不能少啊，就五十。”
　　老人的语气异常坚决。
　　他似乎怕对方反悔，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手指在那条新皮带上敲了敲，“这真是我这儿最好的货了，结实，耐用！”
　　关宇航一听这价格，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形成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他忍不住扭过头，“这皮带真要五十？”
　　“老人家，地摊上一般不都卖二十吗？”
　　“哎，您要看便宜的，这边还有，”老人像是早有准备，弯腰从铺着蓝色摊布的地面上抽出一条发污的皮带，直接递了过来。
　　“那种便宜的没两天就折了！”
　　关宇航的目光在那条劣质皮带和老人坚持的脸上扫了个来回，原本还想再据理力争几句。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站着的几个年轻下属。
　　他们一个个都紧抿着嘴唇，眼角眉梢却泄露了强忍着的笑意。
　　正饶有兴味地瞧着他们平日里严肃的队长为了五十块的皮带和摊主理论。
　　这情景，比刚才的抓捕现场似乎更让他们觉得“精彩”。
　　关宇航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轻咳一声，像是要清走那点尴尬，随即挺直了腰板，大手一挥，“行吧，五十就五十。”
　　“今天抓到人，大家高兴！”
　　姝宁利落地操作手机，扫码，输入金额。
　　紧接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叮咚——微信到账50元”的提示音划破了现场略显微妙的气氛。
　　老人满意地收回二维码，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呵呵地补了句：“谢谢啊！好用再来！”
　　30分钟后，那名被抓获的男子已被带进分局审讯室。
　　他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抵触与不耐烦。
　　关宇航和小汪坐在他对面。
　　审讯开始，关宇航声音低沉而平稳：“姓名？”
　　男子别过脸，语气冲得很：“都到这儿了还问什么名？你们不早知道了吗？”
　　关宇航没动怒，但语调更沉，脸上看不出情绪：“我再问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斜眼瞟了他两下，似乎掂量出现在硬扛没什么意义，才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金标。”
　　“金标，”关宇航重复了一遍，像是品味这名字似的。
　　随后继续问道，“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吗？”
　　金标立刻摇头，语气激动起来：“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警官？”
　　“我带着行李出门犯法吗？旅游也违规？我又不是被限制出境的老赖！”
　　“不一定出门就犯法，”关宇航目光如炬，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但你有可能是做了别的事。”
　　“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金标摊手，一脸无辜加不满，“我做什么了？”
　　“隔壁的李兰，认识吧？”
　　“李兰？哪个李兰？”金标眼神闪烁。
　　关宇航没接他的话，只是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小汪。
　　小汪会意，冷冷接话：“上次我们找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现在开始装不认识了？”
　　这时，金标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点了点头，语气略显急促地答道：“哦……你说的是以前租过我房子的那个姑娘吧？”
　　“有点印象，不过她没住多久就走了。”
　　“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吗？”关宇航紧接着问。
　　“这我哪知道？”金标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一个女人家的事，我怎么会去打听？”
　　“再说了，我也不是房东，她去哪、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宇航注视着他，继续抛出关键问题：“那你知不知道，她的尸体就是在你看守的公园——滨江公园被发现的？”
　　说话间，关宇航故意露出惊讶的神情，仿佛刚刚才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金标愣了一下，含糊其辞地回答：“这……我不是很清楚。”
　　“不是很清楚？”
　　关宇航语气转冷，“难道你忘了当时我们警方在公园里大规模挖掘骸骨的情形？”
　　“你们保安队还协助封锁了现场。”
　　金标抬手挠了挠头，作出努力回忆的样子：“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难道那具白骨就是她？”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关宇航挑了挑眉，语带深意：“看来你的记忆力时好时坏啊。”
　　“那我继续问你，你对她了解多少？”
　　“谁还记得清？”金标突然提高了声调，“警官，你到底想打听什么？”
　　“我们想了解的，正是你和她之间真正的关系。”关宇航一字一句地说。
　　片刻沉默后，金标忽然换了一副语气：“关于公园里发现白骨的事，我确实知道。”
　　“但你说李兰就是那具白骨……这我就不清楚了。”
　　“再说，我就算知道什么，对你们破案又有什么帮助？”
　　“现在是我们调查命案，请你积极配合。”
　　一旁的小汪严肃地提醒道，“我再次提醒你，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如果你能主动交代罪行，我们可以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但若继续隐瞒事实、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听到这里，金标左右张望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警官，我天天起早贪黑地守护公园安全，难道离案发现场近也是罪过？”
　　“就因为我曾和她住在一起，她的骸骨又恰好在我看守的公园里被发现，你们就怀疑我？”
　　“这是什么办案逻辑？难道现在的警察都是这样破案的吗？”
　　话音刚落，关宇航猛地抬手，“啪”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笔录本都微微一颤。”
　　他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提高：“我们警察办案，还用不着你来指点！”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你和丽娜之间，除了邻居这层关系，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往来？”
　　“她有没有去过你们管理的公园跑步？你给我仔细想清楚！”
　　金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肩头一缩，随即却扯开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警官，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
　　“那个公园每天早上人来人往，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号人跑步锻炼，我哪能个个都记得住？”
　　“我现在问的是你能不能想起丽娜这个人，不是问你公园有多少人！”关宇航身体前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金标摇了摇头，脸上仍挂着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不知道，不清楚。”
　　顿了顿，他忽然反客为主，挑眉问道：“你们不是说她失踪了吗？”
　　“那你们知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这不关你的事。”关宇航冷声打断，“那你知不知道她失踪后可能去了哪里？”
　　“不知道。”
　　接下来几分钟，无论关宇航和小汪如何变换角度提问，金标的回答始终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每一个“不知道”都说得干脆利落。
　　审讯室外，
　　江枫双手抱胸，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玻璃另一侧。
　　身旁的姝宁轻轻摇头，“看来这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心理防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坚固。”
　　江枫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裹挟着连日奋战的疲惫与不甘：“关键是我们手里没有实锤。”
　　“但凡有一点像样的证据，哪怕只是沾边的线索，他也不敢这么嚣张。”
　　“这个案子时间隔得太久了，久到很多痕迹都被时间冲刷得一干二净。”
　　“现在要回头去找证据，简直……”
　　姝宁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沉重：“是啊，我们目前发现的疑点都太主观了——说话时眼神闪烁，回答问题前总要停顿几秒，甚至下意识地摸鼻子、搓手指……”
　　“这些微表情和小动作在分析报告上写得再详细，逻辑链条再严密，到了法庭上也不过是‘存疑’而已。”
　　“要定他的罪，还差最关键的一环，一个能把所有疑点都钉死的铁证。”
　　“正是这个道理。”江枫缓缓点头，“他现在就是吃准了我们证据不足，才敢这样有恃无恐。”
　　“如果我们找不到决定性的物证或证言，眼前这一切审讯努力，所有的熬夜分析、追踪布控，最终都可能付诸东流，成为又一起悬而未决的积案。”
　　“可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
　　姝宁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案子尘封了这么多年，能锁定他这个嫌疑人已经算是重大突破。”
　　“现在要再回头去找关键证据，简直就像大海捞针！”
　　单向玻璃外，江枫的脑海中正在思考一个问题：只有找到关键证据，才能撬开这张紧闭的嘴。
　　但是，关键证据去哪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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