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解决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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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阮不躲不闪,任由裴辰打量。
可惜,裴辰并未猜出来她的身份,看了两眼便低着头,故作叹气道:“若有活路,谁又愿意叛国?”
随即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在东梁处处受排挤,皇位被夺,就连嫡子身份也要被霸占,有幸结识七皇子,他日沉冤得雪,必会报答七皇子。”
徐阮见惯了裴辰的假惺惺,明明是处心积虑的藏了二十万兵,随时都要造反,现在却成了被迫无奈?
她嗤一声,眼里的鄙夷和轻视毫不遮掩。
越过二人坐在了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向了裴辰:“何必把话说的那么好听,若不是那二十万兵藏在姜城,也不会引的东梁皇帝去围攻姜城,没有你们,今日南冶未必会有战事。”
听着徐阮毫不客气的指责,裴辰脸色有些挂不住,裴雳更是,他皱紧眉:“瑜妃娘娘,我们是合作人,若无我那二十万兵马,姜城早就失守,您又何必再次讥讽我们?”
“父王不过是一时落魄,总有一日会夺回所有。”
裴雳紧绷着脸,面露几分不喜,很明显不喜眼前这位妃嫔。
徐阮脸上笑意一收:“夺回所有?”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正是这个动作,让裴辰瞳孔一缩,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徐阮:“你,你是……”
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摇摇头,否认了那种可能。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眼前的瑜妃怎会是她?
一定是自己恍惚了。
徐阮看清了裴辰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不禁嘴角勾起了弧度,并未收敛,仍是自顾自的敲打着桌子。
裴雳眸色微黯:“瑜妃娘娘,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何必贬低我们父子?若无我们父子,七皇子也未必撑到现在。”
他忽地笑了笑:“七皇子勾结他国王爷,收留二十万兵马的消息一旦传扬出去,七皇子又该如何在南冶立足?百姓又如何看待七皇子,是早有预谋,还是勾结谋逆?”
裴雳骨子里很瞧不起徐阮。
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不懂战事,只知道争风吃醋,偏还急着敲打他们父子二人。
若是个懂事的,就该以礼相待,客客气气奉做贵宾!
徐阮一眼就看透了裴雳的心思,嘴角扬起:“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裴雳不语,算是默认。
砰!
徐阮拍桌:“你们父子两如今就是丧家之犬,被扣城都,还敢跟本宫叫嚣?”
一句丧家之犬让父子二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裴雳往前一步:“瑜妃娘娘,这河还未过,你怎能先拆桥?姜城战事未平,父王二十万兵马仍是主力,若无父王之命,大军绝不会听命他人!”
裴雳紧皱着眉,那架势恨不得将徐阮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没了他和父王的支持。
七皇子有八成战败!
“瑜妃常年在后宫,不知战事部署也是常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羞辱父王!”裴雳脸色铁青,指着徐阮的鼻尖让她赔罪。
徐阮冷笑连连,指尖继续敲打桌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视线越过了裴雳,落在了裴辰身上。
而裴辰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徐阮的手。
那敲打的节奏,还有恍若故人的身姿,裴辰紧张的咽了咽喉,既是不可置信又在说服自己,一定是巧合。
“裴辰,你素来谨慎,可性子却过于阴狠,也难怪先帝临终之前改了遗诏,不肯立你为新帝。”徐阮嘴角弯起弧度:“这么多年了,当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轰隆!
仿佛一道闷雷在耳边炸开。
裴辰骤然抬起头看向了徐阮,那熟悉的眼神,和二十年前那人一模一样!
还有这说话的语气,不屑一顾,轻蔑之余还有胜券在握的优越感,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你,你究竟是谁?”裴辰话都说不利索了。
裴雳不明所以:“父王?”
“裴辰,你身为先帝长子,第一个被封王,怎么就落得今日这幅凄惨模样?”
徐阮啧啧两声:“当年你若肯在本宫面前讨好卖乖,臣服服软,说不定本宫也能将你过继膝下。”
话已挑明,裴辰陡然瞪大眼:“不可能!徐阮已死,你怎会是她?瑜妃,你休要装神弄鬼,本王还有二十万大军在姜城,本王和七皇子是船上的,若本王出了什么事,七皇子也休想逃掉!”
“哈哈!”徐阮仰着头大笑,骂了句:“简直愚不可及!”
她指尖停下,蓦然站起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裴辰:“本宫抓你,确实费了些心思,不过能让东梁少损失些兵力,倒也值了。”
这一刻裴辰终于相信了眼前人就是徐阮。
“你,你怎么会……”裴辰话说一半立马明白了,手指着徐阮:“你是假死脱身!”
“徐阮!”
“你欺骗了东梁百官!”
裴辰意识到上当了,气得破口大骂。
想他堂堂一国王爷却被徐阮害的家破人亡,连名声都没了,只能来逃窜南冶。
“父王?”裴雳一头雾水,他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徐阮的名字他是知晓的。
眼前人怎会是徐阮?
裴辰忽的笑了:“难怪凌氏说你绝不可能死,要本王派人去京城查棺椁,没多久慈宁宫又失火了,徐阮,你好大的本事竟混迹南冶皇宫,还成了瑜妃,不,你杀了瑜妃!”
徐阮听着这些话不仅没有反驳,反而点点头。
下一瞬裴辰和裴雳忽的捂着胸膛,嘴角边溢出黑色血迹,二人不受控制地倒下。
裴雳面露痛苦:“父王,有毒。”
看着二人蜷缩在地上挣扎,徐阮心里终于痛快了,尤其是望着裴辰那张脸,这么多年的憋屈像是找到了发泄。
“太,太后。”裴辰磕头求饶:“雳儿是无辜的,求您高抬贵手,儿臣,儿臣愿将二十万兵权奉上。”
徐阮嗤笑:“本宫要兵权做什么?只要你们父子二人身首异处,那二十万人自然就慌了。”
裴辰一愣,手颤抖地指着徐阮:“你,你好狠。”
许是毒发太过于难受,裴雳已经渐渐没了声息,倒是裴辰还挣扎最后一口气,抬起头:“倘若当年本王向太后投诚,太后可会选本王?”
徐阮淡淡瞥了眼,看着裴辰的执着眼神,大发慈悲道:“不会!本宫所选之人只有皇帝一人,从始至终绝无更改!”
裴辰忽地哈哈大笑起来:“裴允,你何德何……”
话没说完,裴辰一口气没停上来,直接断了。
良久后,二人的身子渐渐凉透了。
“云臻!”
“奴婢在。”
“将这二人的首级割下来,快马加鞭送出去。”徐阮道。
云臻点头。
亲眼看着二人死,徐阮才肯踏实,她瞥了眼不远处的香炉,云臻上前:“主子,您虽吃了解药,但这东西还是少闻,此处就交给奴婢。”
徐阮点头,离开内殿。
终于解决了一桩心头事,她心里松快不少。
恰此时传莫云鹤求见。
徐阮皱了皱眉:“宣!”
回到翊坤宫正殿时,莫云鹤刚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徐阮裙上沾的血,立即道:“娘娘受伤了?”
徐阮顺势看去,宛若雨点似的血沾上在裙子上,若不仔细看,不易发觉,莫云鹤倒是好眼力。
“处置了两个叛徒而已,不碍事。”徐阮语气淡淡。
莫云鹤见状松了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将木棠的画像呈现:“此乃西凉镇南王府收藏的画像,是木棠十五岁那年所画,上面还有镇南王的印鉴。”
画像展开,果是真木棠!
“木棠和三皇子相识已久,她才是那个要和三皇子联姻之人,西凉九公主身子单薄,不愿前来。”
“西凉镇南王手握重兵,若得罪此人,无疑是断掉了三皇子一臂!”
莫云鹤办事速度很快,将木棠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不说,顺带镇南王府的事都查清了。
徐阮满意点头:“镇南王要是出兵助三皇子,三皇子确实增添不少胜算,但因为一个木棠,就让镇南王和三皇子反目,还不足够。”
男人重权,重力,即便是知道了木棠现在被囚,也未必打乱计划,就看三皇子那边如何维护。
“娘娘的意思是?”莫云鹤不解。
徐阮略作思考:“若七皇子娶了木棠,立木棠为正妻,会不会让镇南王权衡选七皇子?”
莫云鹤听后一愣:“那云国公主怎么办?”
“两人共侍一夫有何不可?”徐阮不以为然:“云国公主必是贤良淑德,先稳住大局,那边自有本宫来劝。”
“可是……云国公主未必肯低于镇南王嫡女一头。”莫云鹤有些担心。
徐阮冷笑:“若能拉拢镇南王,本宫还用得着看她云国公主脸色?锦上添花的公主,算得了什么?”
这话彻底让莫云鹤语噎。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
“莫大人口才不错,不如就由你去劝说木棠姑娘吧。”徐阮道。
莫云鹤稍作犹豫后点点头:“微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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