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只是道个歉

“什么正事？”
秦明战埋头就甩出一句，“终身大事，你耽误得起么？”
秦书逸不懂什么叫终身大事。
也不服。
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说服的理由。
只放话，“哼，那我就跟大伯说，让大伯过来接我过去！大伯肯定站在我这边。”
“随你。”
秦书逸进屋后，秦明战收拾桌上的碗筷。
每次他都会洗干净，放在桌上让来雯带走。
这次也一样。
只是洗完后，秦明战坐下，想起了尹小玲跟他说的话。
要细水长流。
拿出点诚意。
手段要用上。
但该软得软。
思忖良久，起身朝秦书逸房间走去。
秦书逸刚复习完今天学的知识，来雯给他解答了他今天不懂的地方。
“来老师，我们还有两周就要期末考了，等考完了就放假咯。”
“开心么？”
来雯有喜也有忧，喜的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马上过年了，也准备准备年货什么的。
忧的是薪酬就这么断了，也是心慌。
不过好在最近赚的这些钱也够她和林丽英过一个好年了。
“当然开心，我已经和我哥约好了寒假一起写作业，我哥还和他同学也约好了时间一起玩，他答应了，会带上我。”
“你和你哥感情很好嘛。”
“那当然，我大伯和大伯母也对我很好，从来都不会因为我没有妈妈而看不起我。”
秦书逸一提起他妈妈，来雯就又被勾起了好奇心。
但她不敢问。
只是应了应，“预祝我们书逸寒假能玩得开心。”
秦书逸的寒假也有确早就有了打算。
去大伯家住一段时间，再和秦明战出去玩几天，加上过年那段时间再在大伯家热闹热闹，各个地方走走亲戚，寒假已经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每一年也都是这样过的。
秦书逸今年可不想被打破。
“来老师，一会儿要是我爸爸跟你说让你寒假给我补课，你能不答应吗？”
“行，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除了能好好休息外。
秦明战少接触一点，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但这是期末你得考好一点，也好有让你爸爸不给你补课的理由。”
秦书逸沉思，“嗯，来老师，你说得对，从现在开始，我要努力了。”
秦明战这时敲门。
门虽然没锁，但来雯还是起身替秦明战打开。
眼前这男人穿着卡其衬衣，取了眼镜，自上而下凝视着开门的来雯。
“来老师，能耽误你一点时间么？”
这么客气和卑微？
以来都是“谈”。
今天却变成了小心的询问。
很难不让来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来雯看了一眼秦书逸，点头，“好。”
随后跟了出去。
没去书房，就在客厅。
按以往的坐的位置，来雯在他旁边的沙发。
“秦书记，请说吧。”
来雯在秦明战面前，又想起上次，这会儿竟然有点儿放不开。
“那天的事，来老师其实不用太在意，当时我行为上可能没把控好，吓着来老师了吧？”
秦明战像是在解释。
但来雯却听得像陈述。
什么叫行为上没把握好？
秦明战意识到来雯的惊讶反应，改口道，“我是说…可能我行为上是有点激进，但其实我的出发点…只是向来老师提建议，至少在阅历上，我比来老师看到的形形色色的事和人要多得多。”
今天的秦明战有点儿不一样。
他说这么一堆话的时候，虽然还算流畅，但逻辑上，不像他。
绕了半天似乎也没说到重点。
来雯也不爱揪着不放。
人家一个高高在上的书记都放低了姿态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不可能还非要去深挖个究竟。
来雯也直接，“我还怕自己在工作中有什么行为或语言让秦书记产生了误会，所以那天秦书记才做出那样的举动。
既然都说开了，一切就都过去了吧。
不过秦书记的建议我是一定会考虑的，就像您刚刚说的，您的阅历多，看事情的深度也不同。
还是得谢谢秦书记的建议。”
来雯态度太诚恳了。
秦明战脸色越发乌泱泱。
由刚刚眼里略带着的温柔转为困惑和沮丧。
来雯这次没有躲避。
也用勇敢对敌的目光迎向他。
秦明战渐渐似笑非笑，“来老师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也是我为什么用你的原因。”
“秦书记过奖了，我只是想起一个大学同学，她性格柔和又不懂得拒绝，大三时，突然就变成了别人的掌中玩物，有前车之鉴，我绝不可能步这个后尘。”
不懂拒绝。
掌中玩物。
前车之鉴。
绝不可能。
每一句都在暗示秦明战，你秦明战休想把她当猎物，她不可能就犯。
秦明战无声笑起来。
“来老师挺有意思，那若是退一步讲，如果你同学遇到的人，只是单纯的想和她在一起，并没有玩弄之说，那她拒绝了，以后有一天，会不会惋惜错过了对方？有些东西，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秦书记，您可能没有意识到，您说话前后矛盾。”
越来越有意思了。
“来老师请指出。”
“不知道秦书记记不记得，您说过，所有的关系都不单纯，要么见色起义，要么见利行事，现在您又说，对方只是单纯想要和她在一起，您不觉得矛盾么？这种假设，在您那里应该不成立。”
秦明战没吭声。
但也没恼，反而像挑起了他的味蕾。
“这只是其一，其二，您忽略了一点，若真会后悔，那前提必须有喜欢，如果连喜欢都谈不上，那怎么来的后悔？”
来雯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指向性越来越明显，秦明战却依然没有争论。
可能，她说得对，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又可能，他也知道，她对他，可能真的谈不上喜欢。
一切任重道远。
他无法辩驳什么。
来雯说完后，胸脯剧烈起伏。
看他没反应，视线却一直在她身上未曾转移，倒开始慌了。
好久好久。
来雯以为他会气得夺门而出。
可他并没有。
只是慢悠悠开了口，“单纯这个词，不是从来老师相信的词么？前后矛盾的话，好像不是我一个的专利。”
秦明战又补充，“现在单纯这个词在我嘴里说出，会不会代表，其实我已经相信了来老师之前的话？我不是一个迂腐倔强的人，我向来是个听得进别人意见的人。”
来雯有种挫败感。
捏紧了衣兜，想着如何才能反击。
却又听他说，“其实，来老师不必这么敏感，我把来老师叫出来，只是想跟来老师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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