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个世界

测试巨剑其实是个儿童玩具，这个‘残酷’的真相并没有人知道。

        总之奔着御剑飞行，选择马上爬天梯的人越来越多。

        基数多了，中途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也多了，通过的人当然也一样。

        通过的人一多，广场上就什么样的人都有，并不是每个人都健健康康，身体健全。甚至可以说，因为身体有问题，他们更急切地想改变这一切。

        这些人爬的时候只有登上广场一个念头，但等真的上来了，站在广场上，大家心里不是不忐忑的。尤其是他们中有的人，手掌按上巨剑后，巨剑剑身的颜色十分黯淡，这说明他们的天赋并不好。

        不过天赋不行、身带残疾、重病缠身、年老体弱……这些在蓝星人眼里的大缺陷，在池宴看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天赋不行又不是完全没天赋，可以修炼就行了，勤能补拙。残疾的话虽然麻烦了点，但是随着修为的精进，残疾部位的状态会逐渐改善。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残疾的地方细胞活性会增加。

        细胞活性增加到一定程度后，配合一些天材地宝，肢体就能成功长出来。没空找天材地宝，或者找不到天材地宝，又买不起的话，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还可以选另一条路。

        只要努力修炼，等修炼到了筑基期，成功筑基，渡过雷劫后，天地降下甘霖修复渡劫人身体的时候，可以借着甘霖，一并将残缺的部位修复。

        这方法也适用于重病的人。天地降下的甘霖，本身就是由内而外地修复身体。体内的病，当然也在它修复范围内。甚至不用等甘霖，病轻的人在修炼的过程里，病自己就会好。

        修炼本身就是把人越变越好越变越强的一个过程。

        至于年纪大，在第一次穿越之前，七八十岁的老爷子老太太，在池宴看来，年纪确实很大。那些能活到一百岁以上的人，在池宴眼里，更是人瑞中的人瑞。

        可去了一趟修真界，只用了短短一千二百七十六年，就成功飞升的天才修者池宴含笑不语。

        他现在看蓝星上最长寿的那位148岁老人，都觉得人家是小朋友。

        人越修炼，寿命是会越长的。

        今年八十四，明年四十八，不是不可能。

        外敌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蓝星不说全民皆兵，不过能战斗的人也还是越多越好。

        因此池宴条件放得很宽。

        有天赋都能修炼，可心术不正的人不行。他是培养人才又不是培养祸害。

        这会见广场上，有不少符合要求的人，已经站在那了。既然吃完了，闲着也闲着，池宴从储物戒里翻出十几个空白的低等玉简，刻上简单的传送阵。

        作为一名一穷二白的剑修，身穿过去毫无家底可言的池宴，为了赚取足够的资源养活自己和自己的剑，他是很下功夫的。

        在找到合适的副业之前，为了测试自己对什么更有天赋，各种杂学池宴都涉略了一些。像是符箓、阵法、炼丹、种植灵药……

        不敢说精深，赚点小钱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最后池宴发现，最合适剑修的来钱之道，果然还是闯秘境。

        去的秘境越多，尤其是那种从来没开放过，未出世，然后第一次出现的秘境，或者是出世少的秘境，这类秘境报酬最丰厚。去一次弄到的资源，甚至能满足他上百年的修炼。

        危险是危险了些，但还能磨练身手，增进修为，一举两得。池宴有好几次都是在秘境里突破的。

        变成秘境狂人后，终于不缺灵石，甚至在某次秘境过后，一跃变成有钱人的池宴，也没忘掉早年磨练出来的手艺。

        这会别说只是刻个定向前往天空广场的传送阵，就是再复杂些也没问题。

        雕刻完传送阵，池宴又顺手把玉简翻过来，在背面，刻了‘碧落’两个字。

        刻完后，池宴将玉简放在桌子上，他屈指轻轻在桌面上一敲，玉简就全都不见了。

        广场上，顺利通过考验的十几个人就发现，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差不多十厘米长，三厘米宽的小牌子。

        这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通身青碧，隐隐有光华流转。小牌子一面刻着图案，纹路玄妙非常，多盯着看两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乔灿灿看着面前的牌子，连忙移开视线，她又闭了闭眼睛，这才缓解了许多。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乔灿灿也不敢直视图案，而是把目光放到了牌子本身。

        这块小巧精致的牌子悬浮在她面前，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牌子忽然上下跳动了两下，似乎是在示意她伸手去拿。

        乔灿灿看了看周围的人，其他人面前也有这么块牌子，但是包括乔灿灿在内的所有人，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这玉简算是你们的……”池宴想了想，终于从早年的记忆里翻出了合适的形容词，“交通卡。”

        “拿着它，下次你们就不用这么辛辛苦苦爬云梯了。不管你们人在蓝星哪里，想再上来的时候，拿着它，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直接出现在广场上。”

        “除了是交通卡之外，它也算是身份证明。”

        池宴明明人不在这里，他的声音却传了过来。闻言，众人这才敢伸手去拿牌子。

        “碧落。”拿到牌子后，怕不小心看到图案，再被晕眩，乔灿灿下意识将牌子翻了过来。牌子背面有两个字。

        这两个字既不是简体字也不是繁体字，不是她已知的任何字体，按理说她该看不懂的，但是在看到这两个字的第一时间，乔灿灿就下意识地明白了它们的意思，不由得念出声。

        字的周围，还有日月星纹，底下祥云缭绕。

        碧落是天空的意思，池宴在修真界所在的宗门，叫碧落宗。他刻玉简的时候下意识就把宗门名字刻了上去。因为雕刻的时候带了灵力，所以字一刻好，就自己形成了纹样。

        天空之上，怎么能没有日月星辰，云彩流风？

        碧落宗的镇宗功法，就是由这些推演出来的。

        玉简一拿到手，乔灿灿正琢磨着这个‘交通卡’需不需要滴血认主激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神，好像和手里的这块玉简勾连上了一样。

        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来控制是不是要激发玉简上的阵法。

        与此同时，乔灿灿看到，玉简的右下角，碧落两字的斜下方，有三个金字浮现，这三个字正是她的名字——乔灿灿。

        差不多过了三秒后，金字就悄然隐没了下去。但是乔灿灿很清楚，只要她想，随时能让金字重新出现。

        【难怪说是身份牌证明，这防伪标志绝了。】

        因为广场上有直播摄像头，这会玉简的变化，所有人都能通过直播间看得一清二楚。

        【碧落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学校名字么？碧落学院？这玉简是不是就相当于学生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玉简啊，完了完了，本来我还想着没准蓝星上的玉石翡翠什么的也能用，结果这一看，品质最好的玉和翡翠，都比玉简逊色得多。两者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我家里的翡翠矿不会利用不上吧？】

        【前面那位你是怎么做到一边炫富一边卖惨，而且有可能是真惨的？】

        广场上身体有各种各样毛病的人不少。重病就不说了，光是肢体残缺的人，就多达五个。

        其中有四个身上铁血的意味十分浓。看他们自然而然的挺拔身姿，发现周围有队友后下意识地两人成行，三人成列，不难看出来这些人的身份。

        这会上来的十几个人里，居然有大半是军人或者退伍军人。可见蓝星军人的品行素质。

        通过直播看见这点，蓝星人见状心中都有些小骄傲。眼尖的人还认出来其中唯一的一个老者，是已经卸任退休的前国防部长。

        最难得的是，目前为止，不去看天赋好坏的话，每一个上来的人，竟然都有天赋。

        之前没玉简的时候，直播间里大家还不太敢说话，但这会学生证都有了，可见这些人是板上钉钉的修真预备役，一旦正式开学就能开始修真的那种。于是大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所以，身体不行，是真的可以修仙啊！】

        【年纪大也不是问题！】

        【准备拖家带口一起去爬云梯了。我奶奶比咱们前部长还小十来岁呢。】

        【不是不信池仙长的话，但是真的，没亲眼看见前，总是忍不住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了还上去做什么，浪费资源。不过现在，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仙长都不在意，我纠结个什么。上了！】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前部长一上去，我爷爷的斗志瞬间就起来了。现在催着我爸妈，让赶紧去云梯前面排队呢。】

        【就刚刚几分钟，云梯这边的人瞬间多了好几倍。得亏云梯本来就够宽，而且人多的话，它还会自己延伸变宽，不然没准真要开始排队。】

        ……

        爬云梯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比较稳重的，有许多也坐不住，提前行动了起来。不过即使没受到气氛影响，因为池宴没说后面还会不会招生，所以赶在八月一日之前，蓝星所有人都上了一次云梯。

        不同的是，有的人上去后，成功爬上了天空广场，有的人却惨遭淘汰。

        爬上广场后，发现没天赋，最后黯然离开的人还好，不甘心是有的，但他们心里也清楚这怪不得人。

        可那些被淘汰的人却不一样，说是怨气滔天也不为过。

        廖怀人就是其中一个，他聚集了一些同样被淘汰的人。

        “要是上去后测试出来我没天赋也就算了，天命如此，我认，但是连测试的机会都不给我，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就是，”听到廖怀人的话，有人就一脸赞同地附和道，“那个天梯的测试简直太不靠谱了，这样测试出来的结果，怎么能拿来做参考？”

        “在里面我都是另一个人了，那个人做出来的选择，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不给我过。”有人愤愤说道。

        “确实，根本不能一谈而论。两边条件完全不对等。”

        “现实里我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我可是本市首富，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就是我的。说我会为了钱娶富户女儿，然后谋财害命，这不是开玩笑嘛。”又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开口。他是富二代出身，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

        “你那算什么，我这可是说我会为了美色强逼好人家的女儿做妾，就里面那个被我强迫的，还没我女朋友好看呢，我逼她做什么。”

        虽然现在已经是前女友了。

        发现他没通过天梯考验后，他就被分手了。

        说到这，这人突然咒骂了一句：“艹，那贱人，肯定是觉得她能修仙了，认为我配不上她了。势力眼！”

        骂人的时候，他完全不觉得是因为他暴露了人品，人家女孩子只是及时从火坑里跳出去而已。

        还有人不满地说道：“我不就是饿极了，偷了人家的银票去酒楼吃饭么。”

        “又不是不还。就当对方投资了。等我吃完填饱肚子后，我就会拿剩下的钱去创业，到时候创业成功有钱了，我肯定会加倍报答对方的，这回报率不比他拿着银票花光强？”

        ……

        他们越说越痛快，也越说越肆无忌惮。

        “我看那个叫池宴的毛头小子，也就是运气好而已，要不是他运气好穿越去修真界，他现在怎么可能那么厉害。我也就缺个机会罢了。”廖怀人突然开口。

        池宴的神识一直没收起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好笑，并没放在心上。哪怕乍然被人直呼名字，他也没什么感觉，还饶有兴致地继续看了下去。

        “如果当时穿越的人是我，”说到这，廖怀人满怀嫉妒地说道，“我肯定比他厉害。哪还有他得意的地儿。”

        “他一个父母双亡的天煞孤星……”廖怀人还没说完，一道雷突然就劈了下来。

        蓝星虽然灵气充裕，但其实并不利于鬼魂存活。池宴回来后就找过父母的魂魄，却发现此方世界的规则是人死后魂魄会自动消散，没有投胎转世的说法。

        虽然父母早逝，可池宴还记得，那两个人还在的时候，一直对他很好。他是被父母爱着的孩子。

        在爱意里出生长大的池宴其实并不忌讳听到天煞孤星这样的话，但是他并不喜欢有人以这样的口吻，来提自己的父母。

        池宴一道雷劈下去，这道雷是对准廖怀人的嘴巴劈的。劈的时候他还特意控制了方向力道，顺着廖怀人张张合合的嘴巴进去，只劈焦了廖怀人的舌头。

        ‘呲啦’，廖怀人疼得想喊，嘴巴却已经失去了发出声音的能力，他挣扎着，原本坐着的椅子都因为他的挣扎翻倒在地。

        廖怀人捂着嘴巴痛苦难当。

        他整个舌头都焦了，连一滴血也没流出来。

        周围和他臭味相投的人都惊呆了。

        有生以来，他们第一次发现，这种不见血的伤法，比直接让他们看见血淋淋的画面，更让人觉得恐惧。

        那诡异的雷电怎么来的，世界上能做到这点的人就只有池宴。他们惊恐地意识到了这点。

        这些人终于发现，他们实在是太天真了。怎么会以为，找个没外人，没监控的地方说修真者的坏话，就不会被发现的。

        虽然知道修真者可能会有神识，可蓝星这么大，对方的神识哪有那么巧，会正好探过来。

        谁知道就是这么倒霉。

        在场的人都十分惊恐，呆立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哪怕池宴只劈了廖怀人一个人，甚至连对方的性命都没伤到也一样。

        好半天过去，直到因为这边雷劈的动静，引来了警察。警察过来了解情况的时候，他们这才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回过神来。

        廖怀人一群人被带去派出所。了解到情况后，因为知道没通过考验的人品质上都有问题。虽然不是所有道德不行的人，都真的做过坏事，但蓝星官方还是决定彻查一下。

        反正还没开学，就是开学了，修炼是要修炼，可别的事也不是不能兼顾。何况除了有天赋的人，很多没天赋的人还是要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

        正好这些人都在彻查名单上，官方索性将他们的次序往前提了提，提到最前面，一旦查出违法犯规，就直接送他们去吃牢饭。

        有独无偶，廖怀人他们大放厥词的时候，另一边还有人也同他们一样，在抒发自己的不满。

        这些人说着说着，就突然恍然大悟一样：“等等，该不会我们其实天赋很好。”

        “咱们可能是天赋卓绝，所以那位不敢让咱们爬上广场，他害怕咱们的天赋被当众测出来，到时候他想不教都不行。而一旦教了，以咱们的天赋，没准很快就能有所成，和他实力齐平，甚至超越他。”

        这人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但是就是这样天方夜谭一般的设想，让他激动得整张脸都潮红。

        他身边的人闻言，也像是被点醒了一样，一群人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个理。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只是想以这个理由来逼迫池宴教他们修真。

        神识真的有那么大，大到能笼罩整个蓝星还有余的池宴，闻言差点没被逗笑。这些人都还算好的，更多说着说着就得意忘形，嘴巴不干不净的人，他都送了雷霆套餐。

        打出去的雷电虽然小，但却挺显眼的。短时间内这么多晴天霹雳，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关注的人多了，再加上官方也没帮着隐瞒的意思，很快事情就传了出去。

        蓝星直播间一直没关，这下许多人都炸了。

        【怎么回事，某些人都不懂得感恩的吗，按他们的说法，大佬之前干嘛救蓝星，直接让蓝星毁灭，这么一来不是就不会有人有机会修炼，有机会来超越他么。毕竟所有人都死了。】

        【就算一下子直接让蓝星全灭太伤天和，可弄死你们对大佬来说也就是动动手的事，至于忌惮你么。先别说不可能，哪怕你们以后真的修炼有成，那也是以后的事，起码现在还是普通人，大佬真动手还不是轻而易举。】

        【懵逼，居然真的有人这么没自知之明吗？】

        【某些人真的，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

        【别说你们没什么天赋，就是有，不让你们这样的人渣有机会踏入道途，那也再正确不过。全蓝星还有谁不知道天梯考验的是什么，被天梯淘汰又意味着什么？】

        【其实吧，没修炼，有些人没准还能活得久一点，一旦修炼，估计很快就因为做恶太多，心魔缠身，身死道消了。】

        【雷劈得好，甚至觉得大佬手下留情了。这些人居然还活着。】

        【大佬小惩大诫是一回事，针对某些人因为没达到目的，就辱骂、恶意揣测大佬，这种情况不能放任。咱们就不说修真的事了，大佬愿意传道对于蓝星来说，是多大的恩惠，对蓝星来说有多重要，大家都明白。

        就算你们没天赋，难道你们的家人、后代，也都没天赋？总得为他们想一想。

        何况普通学校教授知识，咱们除了交学费之外，平常对老师也是尊尊敬敬的。大佬连学费都没收，总不能连老师的待遇都没有吧？

        修真这事放一边，即使大佬不教修真，单凭他之前力挽狂澜，救下蓝星。我就说，救命之恩难道还不值得感激？

        也就是大佬一直对故乡有归属感，对蓝星人态度友好，以至于惯得某些人无法无天。说难听点，不就是仗着大佬人好？

        等消磨了大佬对蓝星的好感，到时候大家后悔都来不及。】

        【确实，国家也该管管，辱骂普通人，严重的话都构成侮辱罪，是违法的。何况是救了整个蓝星的英雄！】

        【言论自由不是用在这方面上。生而为人，总该要有人的样子。】

        ……

        群情沸腾的时候，在官方的推动下，很快，蓝星领导人再次来见池宴的时候，就带着一本厚重的书册过来。

        “咱们紧急召开了会议，经由与会人员全数通过，决定修订蓝星星策，别的都没动，只在里面加上了一点。”

        老人伸出布满皱纹的手，翻开册子。

        虽然早就知道了内容，不过池宴还是看过去。

        《蓝星星策》第三百一十七条：不得在任何场合故意侮辱蓝星。

        这条下面新增了一条星策：不得在任何场合故意侮辱蓝星英雄池宴。

        蓝星人重视蓝星，在蓝星人看来，人类之所以能存活，繁衍发展，都离不开蓝星。人类当有所敬畏。因此侮辱蓝星，在蓝星是一项重罪。

        要坐牢的。

        这几乎是把池宴与蓝星等同。

        排除掉加注的‘池宴’具体身份，仅代表池宴本人，具有唯一性，其他同名同姓的人不算，这些信息。

        这句话去掉标点符号，只有短短十七个字。但其中的意义之大，份量之重，又何止十七字。

        “你不计较是一回事，蓝星不能不作为。”老人温和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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