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决定和团聚

五条悟的生得领域内。

        五条悟紧紧盯着星宫真寻的动作不放,  就连虎杖悠仁也无端紧张起来。

        星宫真寻则不紧不慢，从口袋中取出一叠塔罗牌。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他拉长声音。

        【噗,  我喷了，你玩魔术啊？】

        【不过复活确实也能说是奇迹。】

        【第六位有时候确实特别欠揍。】

        虎杖悠仁更紧张了，这种和街头玩魔术一般的套路真的能成功吗？千万不要激怒五条老师啊！

        五条悟的脸色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不过可想而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心情。

        系统白球颤抖的越来越剧烈,  随后刺耳的机械音响起。

        [停下，停下停下！！要是这么做的话你会死的！！！]

        绝对不能死,  星宫真寻绝对不能死,  他要是死掉的话主人绝对会发疯的！！

        系统白球在银发少年的肩膀上拼命颤抖。

        [让这个人醒来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请千万珍惜您自己的生命！！]

        星宫真寻嘴角勾起微笑。

        [所以你其实活着的啊,  系统？]

        […………]

        接下来,  无论他再怎么问，都得不到一点答复。

        一望无际的,  蓝色的天空，脚下是澄澈能照见倒影的湖面,  天和水边一色,  湖光交接天边。

        “如果是当时的我,  确实会想复活杰。”28岁的五条悟站在湖面上,  看着他对面的银发少年和他的学生虎杖悠仁。

        “但是让他复活又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他还是会绝望，选择杀死非咒术师,  再由我亲手解决,  与其这样,  还不如让他继续沉睡下去。”五条悟道。

        “我觉得你们应该上点思想教育课,  要知道青春期的孩子激素变化剧烈，很容易钻牛角尖的，要是在青春期时候正好还有点能力，那才更是灾难呢。”星宫真寻摊手道。

        “再加上咒术师的工作和负面情绪一直相伴，我说你们，真不打算设置一个学生心理安全部试试？在已经发生过夏油杰叛逃的基础上。”

        五条悟摇头：“那些老橘子根本不会想到这点，他们以为只要把叛逃的咒术师杀死就够了。”

        星宫真寻道：“所以不是更需要你去做吗？而且你原本的打算不就和我想的差不多，增强你在学生里面的影响力，把他们培养成你想要的高层的样子，逐步替换掉目前的高层，来实现你咒术界改革的目标，现在不全部杀死那些你讨厌的老橘子皮也是为了这个吧。”

        五条悟：“……你说的对。”

        星宫真寻摇头叹息：“青春期的小鬼们作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我们那边有很多事情都是青少年惹出来的，每次处理后续可把我恶心的够呛……”

        虎杖悠仁思考了一下，发出疑惑：“可是蓝花你不也是在青春期吗？”

        【笑死，虎子一击直球，青春期小屁孩竟是你自己！】

        【不过学园都市里面的人似乎都很早熟。】

        【废话，不早熟的早就死了。】

        星宫真寻：“……”

        五条悟大笑。

        星宫真寻：“那种年轻气盛的时期早就过去了——虽然是青春期的年龄但是我经历的事情不比你的五条老师少，人的智慧是随着年龄增加的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因为年龄不是重点阅历才是。”

        虎杖悠仁点头。

        “总之，谢谢你。”五条悟道，“现在，让我们出去吧。”

        “虽然我有时候是想杀了全部的咒术界老橘子皮们，但是我可没有想把年轻一代全都杀死，她做的太过分了。”

        “她要是不过分，也不会是学园都市的理事长。”星宫真寻用这句话作为回答。

        实际上，星宫真寻没有真的复活夏油杰，他拿出塔罗牌也只是装装样子。

        之前说什么复活的话，是他在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简称说鬼话，配合带有神秘色彩的塔罗牌更能增加信服度就是了。

        主要是虎杖悠仁太直白，星宫真寻还没开口忽悠人，虎杖悠仁直接一个上来“老师好”，让那时候缺失虎杖悠仁记忆的五条悟生出警惕甚至产生攻击倾向，星宫真寻倒不是怕被五条悟打死，就是怕被赶出生得领域，这样的话那他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所以他紧急根据五条悟当时内心可能产生的希望顺着说出那一番话，先是稳定了对方的状态，让他不会骤然攻击人。

        再接着，星宫真寻就准备使用塔罗牌——塔罗牌本来也能作为调整心灵的工具，在五条悟防备食蜂操祈能力的前提下，他用不了精神系能力，只好用辅助工具，就好像有些催眠师会使用摇晃的挂钟作为催眠物一般，除非五条悟把眼球扣了不去看，否则他还是会中招，因为这是通过视觉的暗示。

        星宫真寻才没有打算像是亚雷斯塔那样用塔罗牌制造读取装置和复活原典，对他来说那种东西只是存在于理论中，而是打算以此占卜工具作为桥梁调整对方的心理状态，让五条悟脱离回忆陷入更深层的心理状态，这算不上是魔法，只能说是诱导的小小把戏。

        因为超能力者使用魔法会爆血管，全身上下的血管会随机进行爆炸，要是幸运一点爆的是手脚血管，也就是个残疾的下场，要是不幸一点，爆炸的是心脏或者大脑基底血管，恐怕急救都来不及就死了，星宫真寻才不会闲的没事干去试试自己的运气呢，更别说还是在结界这么危险的地方！

        但是没想到系统白球忽然跳了出来，十分害怕地请求他不要那么做——还真是钓到了大鱼，星宫真寻心想。

        当年他对这个白球施加酷刑折磨的时候也没发现它吭一声，灌注积分也没反应，所以之前果然还是在耍他啊，星宫真寻想到这里就咬牙切齿，打算出了结界解决完问题再和这白球好好沟通一般。

        接下来，星宫真寻就成功使用这套牌，配合虎杖悠仁不存在的记忆强势地铺开了通往五条悟心灵的路，将他们所在的回忆层次打破，进入五条悟的真正生得领域——也就是他的精神世界。

        原本来说，生得领域里面是不应该存在回忆的，就好像虎杖悠仁曾经进入过两面宿傩的生得领域一样，那是个满是白骨残骸的地方，两面宿傩的厨房，但是在亚雷斯塔领域影响下，因为理事长很喜欢给自己看自己的悲惨回忆，导致影响到领域之下所有人都会进入自己的回忆状态，那是不正常的生得领域。

        五条悟的生得领域是一片和天空一样蓝，和他的瞳孔一个色调的镜面般的水面，也就是他们掉落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才恢复了自己的意识，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蓝色的生得领域破碎，露出了里面的三个人影。

        星宫真寻，五条悟，和虎杖悠仁。

        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的垣根帝督一个翅膀就劈下来，活生生挥舞出了要把星宫真寻头都给砍下来的气质。

        而星宫真寻则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接住了翅膀，好像它对自己不值一提。

        虎杖悠仁尽量让自己忽略星宫真寻脚下因为受力而压出的坑，五条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要我帮你吗？”

        星宫真寻轻描淡写道：“不用，他在外面等久了有点暴躁，哄哄就没事了。”

        垣根帝督果然很狂暴：“混账第六位，你说到底谁是幼儿园的小屁孩需要人哄啊！”

        “额，我可没说你是幼儿园的小屁孩——不过，总之久等了，我出来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了。”星宫真寻笑。

        垣根帝督阴恻恻道：“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在里面没人带我去找一方通行。”

        星宫真寻：“你对一方通行还真是爱的深沉，都到现在这一步了，还想打败他来证明你自己，进而获得和亚雷斯塔的对话权？

        垣根帝督：“你这个经常能见他的人当然不知道这份机会有多珍贵！”

        五条悟：“稍等一下，两位先生，能不能先别争吵了，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垣根帝督：“暴打第一位！”

        星宫真寻：“杀死最后之作。”

        五条悟皱眉：“我记得最后之作是个小女孩……”

        当时他去超能力者们所在的出租屋时候见过最后之作，那是个茶色头发的萝莉，长得和御坂美琴一模一样，看起来似乎是对方的妹妹但是却一直黏一方通行黏的很紧，性格活泼，还带着‘御坂御坂’的奇怪口癖。

        星宫真寻露出笑容：“是的，但是只要杀了她，你的所有学生都会获救，我们也能出去。”

        “为什么要杀她，给我理由。”十几秒之后，五条悟道。

        “你知道绝对能力者进化实验吗？”星宫真寻提起不相干的话题，看见五条悟的表情，星宫真寻不得不改口了另一个说法：“一方通行曾经杀死了御坂美琴的克隆人，杀死了一万多个，为了让他的能力再次进化到更高水平。”

        虎杖悠仁：“噢这个我知道！”

        “知道就好，学园都市里面一共制造了两万个御坂妹妹，一方通行杀了里面的10031个，那么剩下还有9969个怎么处理呢？这么多的御坂妹妹一旦叛变的话又会有什么方法应对？对于这些问题，学园都市的处理方法是制造了一个司令塔，也就是st  order。”

        最后之作，最终指令。

        “因为御坂美琴的术式和电流相关，相对于的她的克隆人的术式也全都是电流，将她们的生物脑电波相互连接构成巨大的运算网络，就是御坂网络，每个御坂妹妹的意识其实都是御坂网络的分支，她们作为14天快速生产的克隆人其实没有自己的完整意识和感情，一般通过网络来进行指挥动作，而这个网络的主人就是最后之作，只要掌握她，就能指挥剩下九千多个御坂妹妹。”

        “那这和我们的领域有什么关系吗？”虎杖悠仁插嘴。

        星宫真寻：“……”

        他都说到这份上为什么不肯动脑子联想一下哇！

        “你的意思是这个领域和御坂网络有关，只要杀了最后之作，御坂网络崩溃我们就能出去获救？”五条悟根据他话里面的内容推测道。

        星宫真寻：“就是这样。”

        “御坂网络能做到意识上传，和我们现在心灵进入领域的方式一样，这也是我确定的地方，所以只要杀了她，让御坂网络失去控制，我们自然就能脱离领域回到身体——虽然她很无辜，但是她的存在就会让其他人陷入险境。”

        “你，做不做呢？”

        现在摆在五条悟面前的就好像是铁轨难题，如果你面前有把扳手，前面有一辆正在行驶的火车，而火车即将开向一个分叉，分叉的左边是无辜的小女孩，分叉的右边是一群人，这时候应该怎么选择？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的选择吧，咒术师也不是不会杀人，只要死掉一个，剩下的都会得救，很值得的生意呢……”星宫真寻轻声道。

        五条悟陷入沉默。

        虎杖悠仁：“我不想做，一定能找到其他方法的！”

        他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的龇牙咧嘴。

        “没用的，在这里伤害自己意识体不会醒来。”星宫真寻见此道。

        虎杖悠仁：“可是……”他实在是无法下定决心去杀死一个无辜的小女孩。

        星宫真寻摊手：“我就说，青春期的孩子往往会对这个世界抱有比较天真的幻想，认不清自己能力有限，如果不选择的话到头来可能什么都救不了，所有人都能获救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必定要牺牲一些，你以为亚雷斯塔是什么大善人不成，虽然不知道他把我们关起来是想酝酿什么，不过照我看来还是越早出去越好，失去大脑机能控制的身体如果没有仪器的帮助能存活多久呢？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如果在这里滞留太久，外面的身体会死亡，星宫真寻明明白白指出这残忍的一点。

        【不知道花花经历了什么，就看着他这样蛮心塞的。】

        【怎么说呢……不愧是亚雷斯塔的儿子，这个屑度似有似无地重合了。】

        【好焦躁啊，到底怎么选择啊！五条悟去不去啊！】

        “如果不想做，也不要阻止我们。”垣根帝督道。

        “少和他们废话，第六位，我就说你的想法不行！”

        “好吧，我只是试试，反正他本来就在去找一方通行的路上，应该也没耽误多少时间。”星宫真寻耸了耸肩。

        五条悟：“我可以跟上吗？”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你——”

        五条悟反手捂住了虎杖悠仁的嘴，平静道：“不过我不想杀死那个小孩子，也不想阻拦你们。”

        “我只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转机，直到确认你说的是真的为止，我都不会动手。”

        垣根帝督：“滚！”

        星宫真寻却道：“随便你。”

        “这个，你能想办法出去吗？”御坂美琴问食蜂操祈，“你不是玩弄心灵的行家吗？在这样一个涉及到精神领域的结界里面你应该是如鱼得水才对吧。”

        食蜂操祈没好气回答：“不行，你把人家当成什么了，万能的瑞士军刀么？首先说好虽然我的能力细化有三千多种，但是没有一种告诉我在这种领域里面应该怎么出去！”

        削板军霸：“总之，你们没办法对吧，这就有点糟糕了啊。”

        伏黑惠：“！！”

        只是有点糟糕吗？分明是十分糟糕吧！

        食蜂操祈反唇相讥：“倒是我说你，御坂同学，没看见这个领域里面的护卫是你妹妹么？所以这个领域的开启肯定和你有关吧，这种情况下还来问我，怎么看罪魁祸首都是你嘛！”

        御坂美琴：“说不过我就开始甩锅了？给我有点作为最强精神系的自觉吧你，我对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

        伏黑惠：“等等……？”

        他发现了盲点，“这个结界的守卫是御坂妹妹，所以和御坂有关？”

        在前面跟着狗狗走的御坂9982号探头：“你叫御坂？本御坂看你。”

        有两个御坂……伏黑惠想起这一点，只好改口：“御坂姐姐有关。”

        御坂美琴：“哈，是我又怎样？询问了那家伙都不知道怎么出去，难道问我这个克隆人的源头会有什么好办法不成？虽然我是提供了基因，但是我本人没有被包括在那个计划内。”

        “食蜂的术式和精神心灵有关。”伏黑惠继续道。

        食蜂操祈：“嗯哼，没错，只要我愿意你现在就不用想东想西了哦，轻轻摇晃遥控器就能解决你的所有烦恼，还是免费的。”

        “能不能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将心灵沟通，一起感知一下这个领域——”

        “什么？！”

        “好恶心啊！”

        伏黑惠的话还没说完，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接连叫起来。

        削板军霸：“好主意！俺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不到生死危机的最后关头，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是不想再次链接心灵的，更别说她们刚刚吵过架。

        食蜂操祈：“所以我们还是去找五条悟吧，大人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有必要存在。”

        御坂美琴：“没错。”

        伏黑惠：“……”算了。

        这两位少女一看就是相互讨厌了很久，怎么可能会朝着对方开放心灵进行合作呢？伏黑惠心想。

        于是这五个人和一个狗狗式神继续踏上寻找五条悟的过程。

        “呜呜——汪！”

        正在这时，玉犬发出了找到气味来源的惊喜叫声。

        伏黑惠道：“五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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