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运气守恒

“这点不会有错，事关万森商会生死，老夫可不敢随意开玩笑。”

        黄老语气凝重，但还是肯定回答道。

        “那太好了！如果真能采掘到传说中的金牙岁石，那么光是它本身的价值，就足以缓解商会燃眉之急，更别说此物的伴生矿，更是宗主重金悬赏之物......”青年一脸振奋，不过为表现稳重，没有显露出更多情绪。

        只是从他微微加速的呼吸，还是能看出内心的不平静。

        但就在这时，远处异变陡生。

        突然间，天地风云卷涌。

        空中骤然间乌云密布，呼啸声随着狂风而起，伴随着阵阵雷声，无数雷蛇在云层中乱舞，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此方地界一下变得阴沉异常。

        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发生了什么？”青年目视前方，一脸的难以置信。

        雷劫吗？

        可根据他的见识，无论是三九、六九雷劫，都远远无法达到此规模。

        要知道，这雷劫可是足足覆盖近千里！

        黄老此刻，正一脸沉思。

        忽然，他惊叫一声：“糟了，这是寿元雷劫！”

        寿元天劫，顾名思义就是化神以上修士，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渡的特殊雷劫。跟修士突破的雷劫不同，只要是进入劫云范围的生灵，都要一并经历劫难。

        好在若非雷劫引发之人，劫雷的威能会大幅降低，而并非是普通雷劫那般。

        但作为牵连者。

        如果无法渡过雷劫，那么就算侥幸不死，也要寿元大损。

        听完黄老的解释，青年脸色一下变了。

        “停下，快停下！”

        这时候，他不禁暗呼侥幸。

        幸好车队此刻，并未进入到雷劫范围。

        就在这时，远处的劫云搅动起来，接着雷鸣声轰然大作，在一阵的灰色闪光中，一道道雷电从云层中，如丝缕状劈落而下，最初时看起来如垂柳枝条，但是转眼间的工夫，就变得如水柱一般粗细。

        而后这些雷电，统统汇聚至一起。

        真正的雷霆如瀑！

        万森商会众人，望着毁天灭地的一幕，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这是何等惊人的场面！

        三九雷劫与之相较，简直如同玩笑一般。

        纵使六九雷劫，恐怕也及不上皮毛。

        就连九九大天劫......

        黄老觉得，怕也是大有不如。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时，一道紫色光柱冲霄而起，完全出乎商会这些人预料的是，这道紫雷柱迎击坠落的浩浩劫雷，非但没有立刻溃败，反倒是神勇无比的逆流而上，呼吸间将雷瀑瓦解不说，竟还将天上的劫云，给硬生生捅穿！

        似是确认无法奈何渡劫之人。

        这场才刚刚开始的雷劫，居然开始消退。1

        这一幕，叫黄老等人呆若木鸡。

        “怎，怎么可能！”

        青年面色呆滞。

        到底是位怎样的狠人，竟然能做到提前令雷劫溃散。

        委实不可思议！

        千里外，吕仲缓缓落地。

        “寿元雷劫？不过如此而已。”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修为已至化神后期，同时身怀小紫霄雷法的缘故，一身实力之强，早已经超越了第一次寿元雷劫的威能上限。

        故而才会出现这种结果。

        至于提前打散天劫。

        这点是吕仲刻意为之，根据典籍中记载，若修士能展现出超强实力，提前将雷劫打散至结束，非但不会影响到下一次雷劫，出现雷劫威能加强，或者是渡劫周期缩短的负面效果，反倒还会因此而获得好处。

        一番尝试果然见效！

        只见劫雷散去后，天空忽然有金光垂落。

        吕仲惊讶发现，自己的阳神竟得到了不少增强，大约有十分一。

        而这便是所谓的好处。

        “简直不可思议！”

        如此数量，换做是服用灵物。

        怕也是万年奇珍，才有可能做到。

        可现在，仅是一场雷劫，就简简单单到手。

        吕仲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他这时才明白，为何在清河界上古典籍中，那些天才修士一个个的，在修炼过程中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务求达到每个境界的极致。恐怕其背后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屡次提前打散雷劫，以此获得旁人所无法得到的好处。

        不过，吕仲并不认为。

        当今的修士会弱于以前的先贤。

        随着时代的发展，修仙界的生产力一直都在提高，还有功法的不断改进，再加上修炼效率的提升，多种因素叠加起来，对修士实力的增幅其实并不小。

        凭此，足以追平古修士。

        甚至略微超过前人，也并非没有可能。

        就在吕仲打坐，以消化此番收获时。

        远处，万森商会众人，则是犹豫不决起来。

        “黄老，你看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青年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冒险前行，向黄老询问道。

        方才所有人都看到，那里有一位高阶修士在渡劫。此刻贸然闯入，说不定会认为有敌意，万一要是引得对方出手，以他们这帮人马的实力，估计连十息工夫也支撑不住，更遑论是痴心妄想的逃走了。

        “或许，我们有办法，能打动这位前辈。”

        黄老这时，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如此说道。

        他曾听到过一则传闻。

        在传闻中，金牙岁石如果沾染雷劫气息，会有极小的几率，蜕变成更加珍贵之物，据说是连炼虚修士都会动心，价值万金的金牙岁结晶。

        而且雷劫威能越强，则结晶出现几率越大。

        若真有此物，换取对方原谅，倒真是轻轻松松。

        “真会有金牙岁结晶？”青年一脸诧异。

        “我不敢确定，但照方才雷劫威能，的确存在出现机会。眼下，万森商会已在生死存亡关头，看就会长你愿不愿意赌一把了。”

        黄老说完，便闭口不言。

        他蒙受老会长之恩，从异族手下得以活命，早就发誓要为万森商会赴汤蹈火，现在纵使是献出生命，也不过是践诺誓言而已。

        现在就看，万会长有无这个胆气了。

        青年听闻此言，面色变了又变。

        良久，他摇头道：

        “黄老，此事成功几率太小，我看还是另寻他法吧。”

        见黄老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万会长辩解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黄老你且放心，我们除了金牙岁石，也并非没有其他路可走，就好比金戈宗主那位小女儿，就不失为一条好路，只要我肯稍微委屈一番自己，就能争取来不少宽限时间，到时候......”

        听到这些话，黄老心中不禁暗想：

        “这虎父，难道真的会有犬子吗？”

        宁可舍弃男儿尊严，去当那痴肥之女的面首，也不敢拼搏一番。

        黄老心中顿时一阵叹息。

        不过这些想法，他并未表现出现。

        只不过，失望已是无法避免。

        而就在另一边，吕仲望着手中之物，陷入了沉思。

        “有时候，不拼一把，你真是无法知道自己的运气，到底会有多好！”

        没错，他手中拿着的，就是金牙岁结晶。

        早在渡劫前，吕仲就已经注意到万森商会众人，并且派出一名化身，对他们进行密切监视，以防止这些人心怀不轨，影响到自己渡劫。

        一番窃听下来，探听到宝物消息。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曾想居然还真有了收获。

        “不过，此物到底有何用处，竟能让炼虚修士也为之动心？”

        吕仲暗想着，决定之后探查一番信息。

        ......

        三年后，圣道山仙城。

        吕仲经过一番跋涉，终于抵达了此处。

        无需缴纳入城费，他便轻松通关。

        吕仲目光一扫，心中稍稍有些惊讶。

        跟三万年前相较，仙城的规模明显翻了数翻。繁荣程度的提升，有了肉眼可见的增加，街上的百丈高楼，极少有空置部分。无数住宅跟店铺，通过一条条高空廊道，相互连接在一起，共同组成这一兴盛巨城。

        “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无我一分出力的结果？”

        吕仲如此想着，开始打听消息起来。

        结果就跟之前所想那般。

        受到世界线的影响，此界历史并未发生改变，三万年前的那一战并没有他。

        “好吧。”

        对此，吕仲既是松了口气，也稍稍有些失落。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不用担心，历史被改变之后，会对现在的世界，造成什么无法预料的影响。

        紧接着，他又开始探听金牙岁结晶的作用。

        然事情的发展，让吕仲始料未及。

        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金牙岁结晶有何隐秘，就在探听消息开始后不久，竟有一炼虚修士上门堵截，幸好他为谨慎起见，派去探听消息的是化身，本体则是租下一洞府，已是在悠闲的品着美食与美酒。

        若不然，被一名炼虚修士堵住。

        那可真是无路可逃。

        雅间中，二人相对而视。

        “啧啧，难怪面对本道，在如此巨大实力差距的情况下，你非但面色不变，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原来只是一具化身。”突然闯入的罩袍修士，这时候看出了什么，发出一阵银铃般笑声后，语气肆意的笑道。

        “前辈意欲如何？”化身开口道。

        对方如此突然现身，说明金牙岁结晶意义重大。

        其价值，恐怕远超先前所想。

        既然眼下，暂且不必为安全所担心，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看能否从面前这人口中，掏出些什么信息来。

        “当然是，为了金牙岁结晶而来！”

        罩袍修士说着，将有错金暗纹的头罩落下，露出一张精致面庞，是桃花面容的少女模样，一如少女般天真浪漫，见不到多少历史沧桑。

        若不是其身上，有惊人灵气波动。

        恐怕无人能敢相信，这是一位炼虚期老怪物。

        仿佛是看出化身的心思。

        少女噗嗤一笑，目中忽的闪过一道精光，又说道：

        “看你这番模样，怕是连金牙岁结晶的作用也不知吧？既是如此，那本道就勉为其难的，给你这小辈解释一番。对于炼虚期以下的修为，它没有半点用处，可对于我这种修为境界，却是天地难寻的宝物！”

        听到这话，吕仲不禁暗道：

        “听君一席话，还真是如听一席话。”

        此女说了这么多，真是连一点信息都没透露。

        无奈，只好让化身抛出诱饵，问道：

        “前辈不妨开门见山，或许我们能做一桩交易，也未必没有可能。”

        “什么，你还真有金牙岁结晶！”

        怎料，少女听到这话，竟难以遏制的露出激动表情。

        尽管在下一瞬，她就收敛情绪，恢复成无事人一般，但这一幕，还是被吕仲捕捉在眼中，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更是暗道不妙。

        “坏了，金牙岁结晶的重要性，恐怕还要提一个量级！”

        如此重要之物，怕真的是非同寻常。

        真不敢想象对方为了得到，究竟会用上何等手段。

        念及至此，吕仲果断做出决定。

        另一边，妙莲道人正欲开口再语，为自己定位那人本体，拖延更多的时间。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对面的化身竟忽然消散。

        如此一幕，令她呆滞数息，而后脸色涨红，咬牙道：

        “没想到你这小辈，竟是如此的谨慎！”

        妙莲道人不认为，自己暗中所使的手段，会被对方察觉到。

        “哼，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养成如此谨慎的心思，可若是以为凭此，就能逃过本道的追踪，将金牙岁结晶据有，却未免有些天真了。且给我等着，看我怎样将你从洞里揪出来，可怜的小老鼠！”

        方才，她虽然未借助秘法，彻底定位目标所在。

        却也得到不少信息，知晓对方就在城内。

        一翻手，妙莲真人取出一道令牌。

        此令牌为城主令，表面有圣道山仙城的浮雕，借此能控制仙城大阵。

        而妙莲道人现在要做的，就是封禁城中各处通道。

        接下来，只要检查城中所有修士。

        如此，目标插翅难逃。

        城中的异动，很快为吕仲所知。

        不难猜到，定又是被人探查到了位置。

        他心中不免暗道侥幸，若不是自己临机决断，及时让化身自行消散，只怕现在要面临的，就不只是遭遇检查这么简单，而是要直面炼虚修士。

        只不过，眼下难关想渡过，却也不容易。

        “难不成，真有运气守恒定律？”

        吕仲苦笑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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