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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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李婵思量好怎么开口，坐在一边的李炎便已经起身坐了起来。
面上的颓废之气已经收敛干净，仿佛又变回了那样不知忧患的小皇帝。
“可是阿姐，瘐家到底是留不得了对吗？”
阿弟的语气有些生硬,都说帝王都应无情，可李婵却忍受不了亲眼见到阿弟这般痛苦。
她张了张口，有一种将所有一切将会发生的事情和以往的真相通通告诉李炎的冲动。
“阿弟”
“陛下，午膳已经备好了。”
传膳的宫人手脚伶俐，没有丝毫声息午膳便已经送进殿内。
被打断之下，李婵也不好再说，只拉着李炎一同用膳。
圣人虽有食不言寝不语之论，但李家姐弟二人却不讲究这些。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说些漫无边际的话，有今日朝堂上的一些闲话，也有一些洛京里世家们的闲谈。
虽然李婵回京也有一段时日了，但却都只是从李炎的言谈中听到些世家的消息。
“阿姐，中司给你送去的朝服可还适合？”
李婵想起来，前日确实有宫人送了两套朝礼服饰到她殿中。
“宫中所出，自然皆是精品，哪里有不合适的呢。”
“那便好，明日午后阿姐与我一同去往太华殿吧。朕宴请诸位世家，阿姐刚好也去瞧一瞧？”
李炎亲自夹了块炙肉放在李婵盘中，李婵持箸的手顿了顿。
“我”
“阿姐，去吧！我要让这洛京里的人都知道，皇姐是我朝最尊贵的长公主！”
李婵鼻头一酸，默默点了点头。
正待她张口欲言，门外候着的宫人道皇后求见。
李炎脸上的温情转瞬便淡了下去，“这个时候，皇后来做什么？”
皇帝语气冷淡，门口的宫人更是垂目低头不敢做声，更别提回话了。
还是李婵开口道：“皇后想必是有什么要事要见皇上。说起来入宫这么久，还未曾与皇后一同饮食过，不如请皇后进殿一同与陛下用膳？”
皇帝脸上却有些不虞，“阿姐回宫多日，皇后也未曾宴请阿姐过？她身为弟妹如此不敬阿姐难道还有礼了？”
李婵一愣，忙道：“没有，皇后也多次请我一叙，是我自己不愿叨扰皇后罢了。”
李炎闻言不再多说，沉默了片刻还是让皇后进殿了。
宫人身后妆容严整的皇后娉婷步入殿中叩拜请安，只是看见李婵正与皇帝对坐用膳时，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迟钝。
“皇后何事求见？”
李炎神情冷淡地看着拜在殿中的瘐皇后，也不曾开口叫起。
瘐皇后低垂着头，礼仪规范，仿佛早已习惯。
听到皇帝询问后，柔声答道：
“明日陛下在太华殿设大宴，有些琐碎之处还需陛下定夺。”
李炎眉头皱了皱，还是让瘐皇后起身来回话。
殿中的宫人将软榻至于二人座下，瘐皇后却从身后随行的宫人手中接过一个食盒。
“妾来之前为陛下做了些小菜，虽比不上御膳的手艺却是妾的一份心意。”
未待李炎开口，李婵先笑了起来：“那倒是我凑巧了，不知皇后的手艺今日我能不能尝一尝？”
“长公主殿下愿意尝一尝，是妾的荣幸。”
见此，李炎也只能哼了两声，让瘐皇后一同用膳。
虽是常见的羹肴，却也看得出烹饪得极为用心。
李婵一一看过去，就发现这些都是李炎平日里爱吃的几样菜色，想来瘐皇后也是真心实意准备这的。
瘐皇后坐下后只略略用了两口，做出陪膳样子来。而李婵姐弟二人也不好再开口闲谈，一顿午膳尽也吃出了几分匆忙之感。
待宫人将桌案都撤了下去，皇后才开口说起明日宴会之事。
“说起来是否也邀请各家的晚辈进宫一同参宴，今年冬天陛下尚未举行冬狩不如与世家一聚赏乐？”
“也好，干脆让各家的女郎郎君都一同来吧。我记得太华后殿的宫苑也算宽敞，想来也不会觉得拥挤。”
瘐皇后挂着浅笑道，“还是陛下想得周到。”
李炎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她，“既然人多，事情相比也繁杂，皇后恐怕忙不过来，便可让王婕妤相帮吧。”
不出所料，皇后闻言脸上的神色一僵，但到底还是点头答应。
似乎是被皇后的表情取悦到了，李炎话中也带上了几分悦意：“明日我与阿姐一同进殿，皇后你自便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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