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岁岁年年（大结局）

林靳风被摁进警车后座时还在一直挣扎着，但是阿权也只是面无表情关上车门。
　　警车驶离高速匝道，汇入主路，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阿权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对面接通后低声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另一辆车。
　　三天后，林靳风的案子开庭。
　　此人在林栀高中时就进行骚扰，近期还跟踪她。
　　法院依据录音以及林栀当年出国后留下的心理评估报告，对此人作出了判决。
　　刑期十年。
　　司烬野在判决后私下让人递了句话过去。
　　递的那句话无人知晓，只知道林靳风的刑期从最初的十年直接变成了无期徒刑。
　　这些事情尘埃落定后。
　　司烬野先是给自己的母亲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带儿媳了，然后才带着林栀回了一趟京北。
　　京北的冬天要比京南干冷的多，但司家老宅的暖气却烧得很足。
　　林栀刚一进门，便能够闻到厨房里面煨汤的味道。
　　林栀站在玄关处换鞋，莫名的有一些紧张。
　　从前身份与如今截然不同。
　　她偏头看了司烬野一眼，男人正弯腰替她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好，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说：
　　“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
　　林栀都快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因此嗔怪的说道：
　　“上次是干女儿，这次是儿媳妇，能一样吗？”这番话说完，还伸手在男人的腰侧轻轻的戳了一下。
　　司烬野低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往客厅走。
　　代兰亭正坐在沙发上摆弄一盆刚插好的腊梅，瞥见他们两人相握着的手，神色一副了然模样。
　　林栀心脏一个劲地跳着，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
　　可代兰亭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林栀坐过去。
　　林栀乖巧落座：“不瞒你说，我早就觉得老三看你眼神不对劲了，偏他还嘴硬说什么干妹妹。”
　　林栀耳根微热：“干妈……”
　　“现在该改口了。”代兰亭笑了下。
　　林栀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位从她第一次进司家大门就一直对她好的长辈，轻声开口：
　　“妈。”
　　代兰亭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伸手将林栀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司从谦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没说话，但嘴角却一直含笑。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看了司烬野一眼：
　　“行了，别光顾着煽情，我问你们，领证的事你妈知道，我居然最后一个知道？”
　　司烬野靠在沙发扶手上，懒洋洋道：
　　“这不是带回来给您看了吗。”
　　司楠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
　　他心情有些复杂。
　　林栀最初是司樾的未婚妻，后来成了司家的干女儿，如今又成了他的小婶。
　　这身份转变的比走马灯还要快。
　　即便是他在商场上面见过诸多的风浪，此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想了许久，他还是说了一句恭喜的话。
　　林栀想起了过往，其实他们两个本就没有对方，也算是桩冤孽。
　　她说了句谢谢。
　　当天晚上的家宴热闹非凡。
　　一顿饭吃完以后，代兰亭带着林栀上了楼。
　　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面取出了一只老旧的锦盒。
　　打开以后，里面装着的是一只冰种的翡翠玉镯，有价无市。
　　“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如今就传给你了。”
　　代兰亭将这个镯子轻轻地带到了林栀的手腕上。
　　林栀低头看着腕上那只镯子，温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她知道，这个镯子是对自己身为司家儿媳的认可。
　　她没有去选择推辞，说了一声谢谢妈。
　　出来了以后，林栀一眼就看见等在了楼梯拐角处的司烬野。
　　看到林栀脸上的笑意，他问：
　　“这是收了什么好东西？”
　　林栀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
　　司烬野笑了一声，牵起她的手：
　　“确实是，从今往后，你可就是真的跑都跑不掉了。”
　　……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蔷薇庄园的翻新还没有完全完工，林栀和司烬野暂时住在城南小洋楼里。
　　也许是因为春天来了，院子里面的月季花开得格外好。
　　林栀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设计图册。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美如画。
　　司烬野从屋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恍惚一瞬。
　　想到林栀现在是自己的妻子，他又觉得很骄傲。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婚礼场地的布置图。”
　　林栀翻过一页：“喜喜说要给我弄个花廊，我觉得太夸张了，她说我不懂浪漫。”
　　司烬野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图，想了想道：
　　“我觉得还行。”
　　林栀偏头看他：“你到底是哪边的？”
　　“你那边。”
　　男人很正经地说：“但是那个花篮确实好看，何况人这一辈子不是只能结一次婚吗？”
　　林栀一听，合上图册靠进他肩头，逗弄了下他：
　　“万一……”
　　她都还没有说完呢，司烬野直接以吻封唇，然后哑声道：
　　“不许有这种想法。”
　　林栀瞧见了男人眼眸中的情愫，想来那几年他很难熬。
　　她亲了亲他的脸颊：“那几年真的很对不起……”
　　“人总要释怀，何况你如今不是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吗？”
　　林栀轻笑一声：“说的也是。”
　　婚礼定在了五月的中旬，蔷薇庄园里面的花开正好，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场婚礼只请了熟人。
　　程喜喜一大早就到了，穿着伴娘裙在花廊下面转了好几圈，被宋霖拉回来时才消停。
　　她站在林栀身后帮她整理婚纱拖尾时，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带着鼻音：
　　“我宝终于苦尽甘来了。”
　　宋霖站在伴郎侧，偏头看她一眼，压低声音：
　　“你哭什么，又不是你结婚。”
　　程喜喜吸了吸鼻子瞪他：“你闭嘴。”
　　宋霖乖乖闭嘴了。
　　这场婚礼的仪式也很简单，没有所谓繁琐流程，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致辞。
　　林栀挽着代兰亭的手走到花廊尽头，司烬野站在那里等她。
　　手搭上那一刻，似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有了个结局。
　　远处程喜喜正在抹眼泪，宋霖递了张纸巾过去，被她一把拍开。
　　入夜，宾客散去。
　　林栀站在楼二露台，风里裹挟着蔷薇香气，淡雅清新。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司烬野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宝贝，在想什么？”他问。
　　林栀看着远处连成一片的暖色灯火，轻声开口：
　　“老公，你说我爸爸妈妈他们要是看到今天，会高兴吗？”
　　司烬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而温柔：“会的。”
　　林栀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老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司烬野俯身，温热的唇落在她眉睫之上，像落下一枚无声的誓约。
　　“栀栀，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岁岁年年。”
　　这一刻，盘踞在林栀心底许久的雾霭，忽然散尽了。
　　像积雨的云被风轻轻掀开，露出一整片晴空。
　　从前她总觉得那条路很长，长得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可如今回头望去，才发现——路还是那条路，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便再不觉遥远。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她想，往后余生，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有他在，有她爱的人在，他们会并肩走过四季轮转，走过年华老去。
　　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不——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相逢，是爱在时间尽头，依旧认得出彼此的模样。
　　林栀仰起头看她，眼里尽是星光，“老公，我爱你。”
　　司烬野低头亲吻她的唇，虔诚温柔：“宝贝，我也爱你。”
　　岁月更替，春秋往复。
　　唯有爱你这件事，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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