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抢婚

今晚就是瑞安的生日舞会，他十五岁了，按照狮国的传统，他已经成年了，明年，他就可以和哈里斯骑士团一起，去皇城，参加皇帝骑士团的排名。

        不过也没什么人关心他去不去，毕竟他的兄长已经在皇帝骑士团第一的位置上稳坐了五年了，这对于哈里斯家族来说，已经足够了。

        门口的马车络绎不绝，从上面下来的都是狮国有头有脸的人物。瑞安穿着礼服，无所事事地跟在父亲身边，面无表情地和父亲一起接待着宾客，内心颇为厌倦。

        来的人，眼睛里面也只有父亲罢了。

        与此同时，在公爵府邸的后门，卡特提早雇了一辆马车，现在公爵府非常忙碌，没有人注意到她和阿塞已经不见了。按照埃琳娜的安排，接应到她以后，他们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天鹅王国。

        夏洛琳今天精心打扮，特别的紫发盘起，穿着一身淡金色的长裙，高昂着头颅，优雅得像一只天鹅。她的紫色眼睛在宝石的映衬下，通透得像一块闪闪发光的水晶。她的父亲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进入了房间，在她踏入舞会的那一刹那，似乎整个舞厅都被照亮了，她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瑞安啧了一声，但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嫌恶，眼睛看向别处。夏洛琳依旧注意到了瑞安的疏离，但此时，她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她是一位完美的、有教养的淑女，她至今为止的唯一过错只是不被自己的未婚夫喜爱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入场的宾客接近尾声，但是她还没有来。

        瑞安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安，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害怕计划失败，还是自己在最重要的成人生日上见不到她，使他如此心慌。

        “小女夏洛琳，最近在声乐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雪莱伯爵有些骄傲地说，“今天，她想要用歌声为瑞安大人献礼。”

        “正巧。”哈里斯公爵道，“瑞安略懂音律，就让他来为自己的未婚妻伴奏吧。”

        瑞安没有拒绝，他走到钢琴前，试了一下音。夏洛琳走上前去，站到钢琴的旁边，面向宾客。

        “你要唱什么？”瑞安低声问夏洛琳。

        “《致自由》。”

        瑞安没想到她会选这首歌，他本以为凭这个女人的性格，应该会选一些软绵绵的缠绵曲。看着夏洛琳淡然到有些厌倦的脸，瑞安忽然觉得她很陌生。是啊，其实他也并不了解她，也从没有去了解过她，或许在这段婚约里，她和自己一样痛苦。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为别人着想。

        手指落下，畅快激昂的前奏响起，夏洛琳的声音宛如春日的鸟儿，明快、婉转，却依然唱出了这首歌中蕴含的激昂与希望。

        他的手指翻飞，动作越来越快，歌曲进入了高潮，一段旋律变化极快的转音，现场的氛围在此时被带到了顶峰，宾客们屏气凝神，听得如痴如醉。声音进入平台，夏洛琳唱出漂亮的高音，歌词里的白鸟打碎囚笼，展翅高飞，也就是与此同时，与门正对的玻璃窗应声而碎，就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一个身影从窗外翻滚进来，那些反应过来的贵族们惊呼起来，骑士迅速涌入，将这些达官显贵们保护在后，以钢琴为中心，为中间的人让出了一个舞台。

        不速之客慢慢站起，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装，那上面金色的繁复刺绣颇为惹眼，一看就是不是狮国的工艺。她带着一顶插着一根天鹅羽毛的帽子，头发悉数收进帽子，带着一个白色的半脸面具。

        她抬起头，走向雪莱伯爵的方向，单膝跪地，右手搭在肩上，左手如天鹅翅膀一样展开，道：“尊敬的伯爵大人，我想要求娶您的女儿。”

        “你是谁？报上名来。”

        “现在我还不能说我的名字。”她说，“它现在是一个秘密，但将来的某一天，您会知道您的女儿嫁给了一位名声响彻大陆的英雄。”

        雪莱伯爵陷入了沉默，他抬眼看见紧张的女儿，她眼中的期待已经过于露骨了。他没有说话，如释负重一般地叹了一口气。

        “成何体统。”其他的贵族高叫起来。

        来者并未被惹怒，而是继续毕恭毕敬地行礼道：“我虽不是狮国人，但我知道狮国的规矩。我愿意与这位绅士决斗，来争取夏洛琳小姐的芳心。”

        说罢，她从地上站起，看向瑞安道：“请。”

        在看进那双绿色眼睛的一瞬间，瑞安就认出了她。

        埃琳娜！

        她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剑身镌刻的花纹，又为她再添了一份神秘。虽然埃琳娜已经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连他自己也猜不出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瑞安还是觉得自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取我的剑来。”他说。

        侍从迅速奉上他的剑，他抽出佩剑，蓝色的宝石耀眼，就像他的目光。两人同时用剑尖指向对方，就像过去一年里发生过无数次的那样。

        埃琳娜从未胜利过，今天她能战胜他吗？

        人圈被再次拉大，为他们预留了足够的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两个人。起先，他们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撑在钢琴边的夏洛琳不小心按响了一个音节。恍惚是舞者听见音乐，他们立刻冲向了对方。刀刃相拼，发出有节奏地打击声，两人的脚步在光滑的舞池地面游离，复杂的走位和忽近忽远的距离，以剑建立的联结一次又一次将对手拉入自己的怀中又送远。时间仿佛回到几个月前，回到他们共同度过的日日夜夜；但是今天又是那样的特别，过了今晚，一切都将发生改变。

        无论是生活，还是命运，都从一个看不见的囚笼里挣脱，振翅飞向一个崭新的、无人可以预见的明天。

        就在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他听见埃琳娜在自己耳边说。

        “生日快乐。”

        华丽的招式早已让宾客们眼花缭乱，更别提这剑舞一般的决斗技巧，简直是放在整个狮国都闻所未闻。

        舞会的乐师重新搭上小提琴，开始尝试着为这段决斗配乐。小提琴尖利的音色如战歌一般划破寂静，之后的浑厚的音色如缠绵的情曲，金属的击打声越来越快，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招都被对手躲过，距离越来越近，胜负只在一瞬间。

        埃琳娜一个后空翻来到了瑞安身后，一个利落的下腰，剑往斜上刺去，横在了瑞安的脖子上。

        音乐戛然而止。

        “我输了。”瑞安说着，一把扔下了自己的剑，金属落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还有他的声音，“你带她走吧。”

        绿色眼睛和蓝色的眼睛四目相对，埃琳娜向他行礼，转身来到了夏洛琳身边，她轻松公主抱起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的夏洛琳，沿着来时的路径跳下了窗。

        外面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阿塞闻声赶来，手中的短刃飞旋，像一把隐身的杀器，在瞬息之内让见到它光芒的人失去意识。两人很快带着夏洛琳突围，翻越围墙，来到了马车上。前方的卡特穿着黑色斗篷，在收到指令后，打下马鞭，马车启动，驶入夜色中。

        眼看着父亲还在给骑士下达的指令，瑞安捡起地上的剑，道：“父亲，不用追了。”

        他的语气如此决绝，让哈里斯公爵愣了愣。鬼使神差地，他第一次听进了这位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二儿子的话语。

        他走到雪莱伯爵身边，挤出一个笑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恭喜您，雪莱伯爵，您的女儿有了一个更好的归宿。”

        紧接着，他又走向父亲，难得地，给父亲一个明媚的笑脸。

        “父亲，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取消婚约吧。”

        瑞安一生中最重要的生日以闹剧结束，他站在露台上，看见那些贵族们逃离似地奔向马车的情形，不由觉得好笑。他也不在乎是不是对自己的名誉有所影响，给父亲找了些麻烦，他的心里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无论如何，父亲答应了取消他和夏洛琳的婚约，并且在他的要求下向他承诺，除非他自己请求，他不会再被强加婚约。

        爱丽丝走了过来，对他说：“瑞安少爷，埃琳娜小姐和她的两位女仆不见了。”

        “知道了。”他说。冬日的风吹来，有些冷，爱丽丝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可能都搞错了一件事。”瑞安对爱丽丝说，“埃琳娜可能根本不喜欢我。”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说，“我和她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取下丝绸领巾上的绿色宝石，拿在手里端详，镜头越放越大，那块宝石渐渐变成埃琳娜的眼睛。

        还好卡特反应快，几乎在他们上车的同时开动了马车，马车跑得很快，径直向城外跑去。等这边反应过来，她们应该已经出城了。

        马车上，埃琳娜取下帽子，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取下假面，在颠簸的马车里松了一口气。阿塞还在警惕着看着马车的后面，提防着可能出现的追兵。夏洛琳安静地坐在埃琳娜身边，等马车驶出好一段距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们……成功了？”她趴在窗台上，最后看见了一眼公爵府的钟楼，下一秒，马车转向，公爵府消失在了视野里。

        出了公爵府，往和自己的家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她要完全奔向未知的新生活了。长久以来的压抑感终于消失，兴奋、忐忑、不舍、期待，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夏洛琳哭了出来，一下扑进了埃琳娜的怀里。

        “喂，你。”阿塞显然对她不满了，“手脚放干净点。”

        “阿塞。”埃琳娜出言阻止了他。

        怀里的夏洛琳回头，给阿塞挤出一个鬼脸。但是埃琳娜没有看到，她满眼已经被夏洛琳头上不断冒出的？？？属性增加的信息刷屏了。

        忠诚度，也从700涨到了800。

        再看夏洛琳的属性，目前是：武力：100/999；智力：475/999；技能：600/999；声望：230/999；？？？；？？？。

        夏洛琳属性值涨的不多，不过可以理解，最近见夏洛琳的次数并不算多，等之后再慢慢培养。

        “阿塞。”埃琳娜想看看阿塞的属性条，“看着我。”

        阿塞愣了一下，随后红着一张脸，看着埃琳娜。

        数值出现：武力：600/999；智力：420/999；技能：600/999；忠诚：声望：150/999；？？？；？？？。

        怎么大部分时间呆在公爵府里，他的声望还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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