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他是想让她开心么？

他真的好喜怒不定啊，虽然没见他对她发过脾气，但她一身荣辱存亡都握在他手上，他不高兴，她总是不安。
陆长渊道：“不是因为我喜欢，是你要多笑。”
姜央心头一阵触动，怔怔看着他一时间没了反应。
她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她小的时候，爹娘除了让她去学打理家业，还让她学一些才艺，她为了爹娘能够高兴，就很用心的学着，有一次，她弹了一首曲子给娘听，但是她没这个天赋，所以弹得不算多好。
她怕娘不高兴，就跟娘保证说，会好好学，下次一定弹得更好，不让娘失望。
可当时娘却说，她学这些东西，不是为了哄娘高兴，是为了她自己，她若是不喜欢，就不学了，不用为了哄娘高兴勉强自己去学。
爹娘都说，她这一生，学的东西，做的选择，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是为了爹娘高兴满意，而是为了她自己，为她的将来顺遂，也为她自己能高兴。
因为他们珍爱她，所以，她能不能让他们满意和高兴不要紧，她自己能好，自己高兴最要。
眼下，陆长渊似乎，和她记忆中爹娘的这一面，重合了。
他想让她笑，却不是因为他喜欢，只是因为想要她笑。
笑，便是欢喜，愉悦，高兴。
他是想让她开心么？
她恍惚愣神，他突然又道：“算了，你若不爱笑，也可以不笑。”
他没有丝毫不耐烦，就是很平静的这么说着，仿佛就是不勉强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姜央又笑了，目光盈盈的仰望着他，欣然道：　“妾身没有不爱笑，妾身高兴的时候，也是爱笑的，如今妾身很高兴。”
陆长渊看向她，见她笑容并无作伪，嘴角梨涡显眼，犹如美景点缀，眼神稍缓。
他‘嗯’了一声，像是满意了。
“走吧，再逛会儿，就该去入席了。”
“好。”
他继续往前，姜央紧随其后。
他们后面，吴嬷嬷和前两日猜到姜央身边的婢女初月见二人似乎气氛和之前有些不同了，对视一眼，又连忙跟上。
而在另一边的某个地方，一双眼睛紧盯着二人的背影，眼神逐渐冷沉。
这双眼睛的住人，正是重华郡主庞书意。
作为京城出了名的才貌双全，重华郡主容颜清丽，气质灼灼，颇有几分清傲之气。
此时，重华郡主却目光暗沉的盯着二人的背影，有些愤懑不解的喃喃低语道：“他当真，这样喜爱那个姜氏？丝毫不介意她的出身和算计？竟与她相处得这般融洽。”
她这个位置角度，能看到二人接触交谈，却听不见，甚至也看不具体，连陆长渊都看不到正脸，却能看到姜央对着他笑了又笑，可见他定然也是笑着的。
他还戳姜央的脸。
这与她识得的陆长渊，很不一样，他对她也好，对其他女子也罢，从来是不苟言笑的，是避之不及的，好似，她们是洪水猛兽，而他心里只有保家卫国，没有儿女私情。
她的婢女来雪担心的看着她，轻声道：“郡主莫要在意，定是那商女手段厉害，这才勾引得定国公这般……糊涂，定国公以往不近女色，哪见过这等魅惑人心的狐媚手段？自是招架不住的。”
重华郡主不忿道：“可他怎能是这样抵抗不住美色诱惑的凡夫俗子？陆长渊不该是这样的，他是个英雄，是舅父用心栽培寄予厚望的护国之才，年少有为，战功赫赫，这样的人，该能抵御美色诱惑，明辨是非才是。”
可他没有，他娶了一个下药算计他的女子，不顾那么多人的阻挠反对，不顾名声脸面，甘愿被人耻笑，真真是色令智昏了一样。
之前以为他大抵是责任心重，觉得自己不论如何都破了那女子的身子，所以才娶她，娶了她，护着她也是应当。
可如今看来，他对这女子，是真的喜爱的。
他怎么能喜爱这样出身低微的不堪之人？他可以不喜欢她，但他不能喜欢上别人，更不能喜欢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女子再有苦衷，她用那等下作手段算计他，便就是错的，他却任由这个错也越来越大，越发荒谬。
这样的他，不是她倾慕多年的英雄。
来雪见她眼中满是失望，忙抓着机会道：“想来以前是郡主看错了人了，定国公这般，确实不值当郡主喜欢，所以，郡主也别再惦记他了，长公主说得对，他已经不配郡主这般倾心的。”
重华郡主眼神暗沉，低声道：“他是不配了，可我为他假象迷惑，倾心痴等他这么多年，京城上下都知道我非他不嫁，他却为了这么个……让我变成了一个笑话，来雪，你觉得我该善罢甘休么？”
来雪微惊，“郡主，您想做什么啊？”
重华郡主也不知道。
她想做什么？
她又能做什么？
她得好好想想了。
可不论如何，她都得做点什么，她不能平白成为一个笑话，她痴心错付幻梦破碎，总得有人来付出代价。
重华郡主没回答来雪的问题，看着陆长渊和姜央刚才离去的方向片刻，转身离开了。
来雪怀着疑问跟上她，却不敢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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