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四：参审！追根溯源！3

奥莉安娜将卡伊洛斯从她的律盾中释放出来，与其他受审者不同，他是被绑缚在一张椅子上的。
绑缚着他的那些锁链上带着审判规则的力量，哪怕他是「命运」，此时此刻也无法动用任何命运规则来摆脱束缚。
此时，他颓然地垂着头，似乎对于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
莎伊娜开口说道：“本场审判将有证人出席，证人为「秩序」卡奥加·斯菲尔德，以及「命运之主」光梦。”
光梦和卡奥加分别起身行礼，光梦是有些浮夸的宫廷礼，而卡奥加只是简单的颔首。
旁听席中，还有一位智灵，「命运」斯西卡娜，她就坐在光梦斜后方的座位上，眼神满是痛苦、不解和失望，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误判，哪怕到了现在，她还在抱着渺茫的希望，希望莎伊娜宣判出来的判决是无罪，或是轻罪。
莎伊娜扫了一眼斯西卡娜，继续走着流程：“请问光梦大人，您是何时发现卡伊洛斯违反了规则的？”
光梦转了一圈手中的拐杖后高高举起，周围的光线猛地暗了下去，而一道不知从哪投来的光柱则是一直跟着她的身影，仿佛她现在就是一场舞台剧的中心。
她夸张地起身走向卡伊洛斯，嘴上说道：“噢~我可怜的使徒，卡伊洛斯~他坚信「命运」才是万物真理，我却因为更重要的事而忽略了他~”
莎伊娜：……
其他在座「审判」：……
所有参审智灵：……
莎伊娜就猜到光梦不会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她耐心提醒道：“光梦大人，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在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智灵参与其中之后~”
莎伊娜忍着笑意，她知道光梦说的是谁。可这场审判应该严肃一点，她不能笑出声。
“您作为命运之主，想必很多智灵都不会相信，您是在事发后才知晓的。您能以您的天运起誓吗？”
光梦夸张地西子捧心，道：“难道你们怀疑我是故意放纵吗？我是智灵，不是系统，就算我知万物命运，我又不会像系统那样实时监控所有命运！”
她突然卧倒在地，一手撑着上半身，一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无比伤心道：“就算是你们，你们能听到、看到万物的一切，你们难道就真的会一直听、一直看吗？谁不是有选择地屏蔽呢？你们只许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他们知道光梦戏多，但这样直面她“演戏”的机会还是第一次。
莎伊娜趁着周围光线暗，翻了个白眼，“为了以示公正，请您为自己的证言起誓。”
这也是流程。
光梦只是有演戏欲望，不代表她会公然违抗神律庭的要求。到底是命运之主呢，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这会儿又是在神律庭，她可不会给他们指认自己犯错的机会！
光梦如无事人一般站起身，神律庭中的光线瞬间恢复了正常，她好不乖巧地说：“嗯！我以自己的天运起誓，我在神律庭作出的所有证言皆为真实，没有任何欺骗或隐瞒。”
代表着天运规则的符文在她的头顶上方显现了一瞬，看她依旧好端端地站在那，说明她刚才说的话都没有问题。
莎伊娜继续推进流程，转而问卡奥加：“卡奥加，将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比起光梦的多戏，卡奥加身为「秩序」，表现要平淡许多。
“我察觉到下界有一个位面中的秩序规则突然开始紊乱，我例行巡视而去，发现那个位面的神祇为其人间带来了大量的死亡。
仅此仍未能满足他们，之后便又发展成了众神之战。在我的调查下，我发现一切都源自于驻守那个位面的「命运」——卡伊洛斯。
在查明源头后，我暂时离开了那个位面，我想去找卡伊洛斯对峙，却发现自己被命运规则控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直到光梦大人介入，我才得以与奥莉安娜一起捉拿卡伊洛斯。”
整个过程要细细说来可太长了，卡奥加选择了长话短说。
莎伊娜对众人说道：“卡伊洛斯以「命运」之权能，强行改写了涉事位面相关生灵的天命之途，致使该位面所有生灵皆尽消亡，位面也在不久前进入了万界墓地。卡伊洛斯，你现在可以发言了。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直垂着头的卡伊洛斯这才缓缓抬头，却在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坐在旁听席前排的斯西卡娜。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随后就像是没看到她一般，移开了视线。
“因为……命运规则掌控着万物命运，何为真理？命运就是真理，难道不是吗？”
光梦站在他不远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怪异。
莎伊娜：“卡伊洛斯，你很清楚神律庭的手段，任何伪装都是无效的。主动交代真相，可以少受一点折磨。”
“这就是我想说的核心。”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再说了。
“看来，你选择了承刑……”
在莎伊娜说完之前，斯西卡娜忽然站起身，祈求地呼唤他：“卡伊洛斯！”
卡伊洛斯的手微微握拳，又松开，又握紧，如此循环往复了几次后，他表现得比刚才更颓唐了，刚昂起的头颅又重重地垂下。
“我听到了有意思的声音……”他缓缓开口，把他曾听到过的话说了出来。
「你每日编织的命运，看似繁复，实际上就是毫无意义的低效的循环。这是“未知”放任规则自流导致的混乱。」
「真正的“命运”，应该如同最精确的时钟，指向一个清晰、伟大、且必然的终局。加入我们吧，你将看到命运被提升到“真理”层面的宏伟蓝图。」
「你在为一个维护未知和偶然的软弱体系服务。难道你不想亲自定义什么才是你世界中的终极命运吗？」
……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认为他说的一部分是对的，但大部分都是错的。但就是那一部分对的，让我开始了钻研。我开始重新审视规则、编写他们的天命之途。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他说的其实都是正确的——「命运」掌控着万物的天命之途，他们的生死轮回、世世代代，都在我们的掌控下。这就是真理的最好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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