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来福送福,高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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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织布机做出来的那一块,所有在营地上的女人们都惊呆了。
这些人当中,能认识这玩意的,恐怕没有一个。
因此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上前抚摸,连连赞叹。
王钰文也是个富家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还是头一次见到实物。
她拿着梭子,在手里缩来缩去,来来回回的。
梭子在她手心里滑来滑去,滑得溜,她玩上了瘾,左一下右一下的,根本停不下来。
“这玩意……这玩意真能织出布来?”
孟梓意站在边上,眼睛跟着那梭子转,左一下右一下的,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别这么污?”
“我哪有不正经!我这是……我这是研究!”
王钰文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歪了一下。
她本身存在轻微的凸嘴特征,当她笑起来、或者咧嘴幅度较大时,上唇会向上提起,看起来有些奇怪。
但正是这独一无二的特征,才会显得她与众不同。
孟梓意“噗嗤”笑了。
“行行行,你研究,你研究。好好研究,别浪费了。”
王钰文就不好意思了,把梭子往织布机上一扔,跟扔块烫手山芋似的。
“好了好了,别闹了,看我是怎么织布的,你们都学着点,以后就全部交给你们了。”
向昆制止了她们的玩闹,坐在织布机前面,脚踩踏板,综框上下分开,麻纱张开一个口子。
他把梭子从左边塞进去,“唰”的一声,梭子从口子里穿过去,到了右边。
拉一下挡板,把线压实,脚换踏板,综框又张开一个口子。
梭子从右边穿回左边,“唰”的一声,又是一下。
【纺织+1】
【纺织+1】
随着向昆熟练的动作,末端的位置,渐渐出来了一块紧实的布,是真正的布。
“布……布出来了!”
宋艺在旁边激动的蹦了起来。
草裙飞扬,藏着的大兔子一跳一跳的,分外妖娆。
卢煜筱的眼睛直了,盯着那两只蹦跶的大兔子,咽了咽口水。
宋艺来到织布机前面,伸手去摸那匹布。
软的,滑的,或许是她的错觉,竟觉得这比上好的绸缎还要好。
谁让她的旗袍被冲走了呢。
她回过头,冲那群还在刮麻、和泥巴、做砖头的女人喊。
“你们快来看!布出来了!”
那群女人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
刘亦妃脚没好,却不肯闲着,一直和晓丽阿姨坐在燃烧炉边上烧泥球,听到动静后,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她的裙子烧了,身上那件“天使宝宝”也旧了,边角都起毛了。
她走到织布机前面,伸手摸了摸那块布,来回蹭了几遍,舍不得拿开。
“这些苎麻能织出来多少布?够大家做衣服的吗?”
向昆把梭子停在左边,估算了一下。
“大概五米左右吧,能做三套衣服。现在天凉了,短袖穿不上了,不然能做四套。”
刘晓丽阿姨就说:“那还是做三套的好,长袖暖和。”
向昆点了点头,把梭子推过去,“唰”的一声,又织了一点。
“那就做长袖,先给干活多的人做,等后面的苎麻砍回来,做出来的衣服再给下一波人穿。”
宋艺站在边上,手还摸着布,听见这话,赶紧举手。
“我干活多!我先穿!”
赵路思也举手。
“我也干活多!”
然后是一群人也跟着举手。
“别争,都有,轮着来。”
向昆随口搪塞了一句,把织布机交给宋艺,自己则去规划新的房子了。
树屋确实不错,可光是这样住,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正经的房子舒服。
有床、有桌子、有灶台……
盖房子的第一步是打地基。
向昆又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村里人盖房子,用那种汽夯打夯机,柴油发动机带着,突突突地响,把土砸得结结实实。
这里自然是没有的。
只能用他那一身的蛮力了。
他锯开一截树桩,侧面凿出来一个孔,塞上一根木头当把手,这样一个巨大号的木头锤子就做好了。
“砰!”
木桩砸在坑里的声音特别响,把周围的女人们都吓了一大跳,然后就各干各的了。
向昆又砸了一下,泥土溅起来,糊了他一腿。
他砸了十几下,那段地基就硬了,光脚踩上去,脚底板都硌得慌。
砸着砸着,向昆的手停了下来,杵着木锤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只当他累了,休息一会儿,没当回事。
只有向昆自己知道,他脑海里出现了驯兽来福的信息。
这来福,等大家晚上都睡着的时候,守在树屋门口。
白天的时候,就被向昆派出去,借助它那超过人类一百倍的嗅觉,去寻找女人。
果然,来福不负向昆的众望所托,还真找到了一个女人。
脑子里那个红点又闪了。
向昆把木锤扔在坑里,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转身就往林子里走。
这些正在干活的女人,看到他突然的举动,纷纷诧异,还想问一句“去哪”。
但向昆没说,也已经走得远了,只好作罢,继续低头忙着手里的活。
向昆在林子里走得快,根据地图上的提示,往前走。
来福正在那边追着,把那个女人往这边赶。
每当那个女人偏移了方向时,它就会追过去拦在前面,迫使那个女人回到正确的路线上。
近了,近了。
随着走近,向昆已经看到了远处,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更像是野人一样的人,正踉踉跄跄的往自己这边跑。
那女人穿着一条灰扑扑的裙子,裙摆撕了好几道口子,头发散着,乱蓬蓬的,脸上全是泥,看不出模样。
她跑两步就回头看一眼后面那只狼,再跑两步,又回头看。
来福跟在她后面,不咬也不叫,她跑它也跑,她停它也停。
她跑不动了,扶着树干喘气,来福也停下来,蹲在她附近,歪着头看她。
向昆从林子里走出来。
那女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她看见向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哆嗦着,想喊喊不出来。
再回头一看,那只狼对突然出现的强壮男人感到了害怕,夹着尾巴溜走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从心里涌现,她眼前一黑,瘫软在地上。
向昆蹲下来,伸手把她脸上那堆乱糟糟的头发拨开。
头发被汗打湿了,黏在脸上,一缕一缕的。
他拨开一缕,又拨开一缕,露出底下的脸。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
颧骨高高地突出来,脸颊凹进去两块,眼窝也凹了,眼皮肿着,底下青黑一片。
嘴唇干裂起皮,裂了好几道口子,血痂结在唇缝里,黑红黑红的。
是高媛媛。
向昆认得这张脸。
以前在屏幕上见过,水汪汪的大眼睛,卧蚕鼓鼓的,笑起来眼弯弯的,跟月牙似的。
皮肤白得发光,站在红毯上,像一朵温柔典雅的白玉兰。
现在那双大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卧蚕不见了,眼尾下垂,竟显得刻薄起来。
她瘦了太多了。
以前脸颊饱满,下巴圆润,现在尖得能戳破纸。
脖子上的青筋突出来,一根一根的,狰狞可怖。
向昆掀开她的裙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裙摆内侧黑红一片,血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成了一层壳。
大腿上趴着两条蚂蟥,吸得圆滚滚的,黑亮黑亮的,还在往里钻,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
偏偏高媛媛已经神志不清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向昆看着那两条蚂蟥,又看了看她那张瘦脱了相的脸。
心里那点念头,跟被人泼了盆冷水一样,滋啦一声,灭了。
他可不是刀白凤。
面对一个浑身生蛆的叫花子,也能下得去嘴。
话说段延庆都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是怎么支棱起来的?真是刀白凤用嘴的吗?
扯远了,向昆捏住蚂蟥的身子,轻轻一拽。
蚂蟥吸得紧,拽不动。
他又加了点劲,蚂蟥的身子被拉长了,跟根橡皮筋似的,还是没掉。
这种情况可就不好硬来了。
向昆想了想,解开了裤子,一股水流浇在了蚂蟥身上。
人体的尿液含有盐分,是蚂蟥的克星。
果然,一泡热尿浇上去,蚂蟥的身子立刻缩了。
吸盘松开,从伤口里褪出来,掉在地上,扭了两下,被向昆一脚踩扁,“啪”的一声,跟踩破个水泡似的。
高媛媛本来昏沉沉的,身体的某个部位被那股温热的液体一激,打了个哆嗦。
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睁开。
她张了张嘴,想喊,嗓子哑了。
然后她头一歪,又晕过去,彻底不省人事。
向昆把那两条踩扁的蚂蟥踢到一边。
把她抱起来的时候,一股酸臭味直冲脑门。
不是汗味,是那种馊了好几天的酸味,混着血腥和泥土的腥气,气味刺鼻。
向昆皱了皱眉,只好屏住了呼吸,抱着她快步往营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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