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步步惊心-四福晋6

当然，暗中做的那些定是不算的。

而老四一直谨小慎微，应当也不会做什么才对啊？

尤其是那位才死没几年，皇上就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应当也不会对老四苛责吧？

就是因着这个，她才想着给老四选个好的，也让皇上能多看看她和老十四，但现在这情况……

“过两年再说吧。”玄烨说话间，重新拿起一本奏折，神态间明显是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德妃作为解语花，自然是要在此时识趣的告退。

但心中却还是满心的疑惑。

之前她也曾和皇上提过给老四选嫡福晋的事情，皇上那个时候明明是高兴的，也是愿意的，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月余，怎么皇上就改了主意？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她和老四的头上，那很可能就是出在前朝……

看来她还需要暗中打听一番，免得做错了什么。

夜深人静，玄烨躺在龙床上，少有的，在不忙的情况下，竟不曾踏入后宫。

只是本该睡着的人，此刻却是在辗转难眠。

只一闭眼，就是初霁那如同琉璃般的墨眸，那双墨眸似总是如那般，没有杂质，永远含笑。

玄烨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嘀咕道。

“她才十一岁……”

“朕这是怎么了？”

窗外皓月当空，玄烨走到窗前，望着御花园的方向。

白日里那个在万春亭中与他谈论诗词的小小身影，此刻想必早已经进入梦中。

而他！

这个大清的皇帝，此刻却在为了一个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孩子心神不宁！

“荒谬！”

玄烨忍不住低声斥责着自己。

可心里却无法控制地想起初霁谈论诗词时那自信的模样，那样的才情，那样的灵气，若是再长几年，想必定会国色天香……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玄烨整个人突然僵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狠狠地掐了掐眉心，强迫自己回到龙床睡觉。

睡前，玄烨甚至还在心里告诫自己。

与其说费扬古姓乌拉那拉，不如说费扬古姓董鄂氏！

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喜欢上一个董鄂氏的女子。

可即便如此，睡梦中，他依旧在牡丹花丛中，看到了那抹娇俏的身影，似是她长大后的样子，只是看不太清晰……

之后的几日里，德妃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赐婚之事，就连四阿哥胤禛，每次看自家皇阿玛的时候，那眼神之中都有着困惑和不解。

而玄烨每次听到初霁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地烦躁。

德妃做了午膳过来乾清宫，和皇上一起用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再次提起此事。

“皇上，臣妾又想了想，乌拉那拉氏家的小格格确实是年纪尚小，但其实也可以先定下婚约，成亲的事情可以再等两年，您……”

然，玄烨却直接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声音冷了下来。

“朕说了，不急！”

德妃被皇上的动作和语气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起身告退离去。

玄烨好似是在看着德妃远去的背影，却更像是透过房门看向远处。

“十一岁……”玄烨再次情不自禁地念叨了句。

这个年龄，如今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头，若她再大一些，十四五岁，哪怕十三岁也好啊……

想到此，玄烨伸手捂住那颗烦躁的心，李德全见此连忙上前关怀道。

“万岁爷，可是身子不适？”

玄烨轻轻摇头，随即想到什么又道。

“去传太医来，朕觉得…觉得有些不适。”

或许、或许真的是身体问题，或许，或许是他想多了……

然而，当李德全带着太医过来，诊脉后，却高兴地说道。

“万岁爷龙体康泰，并无大碍，心里烦闷应是万岁爷政务太过繁忙，过于劳神了，臣开些安神的方子，万岁爷近些日子多休息就……”

不等太医把话说完，玄烨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道。

“罢了，不用开方子了，你退下吧。”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没病！

病的是那颗突然躁动不安的心！

为了控制自己的心绪，玄烨强迫着自己去批阅奏折。

到了晚间，沐浴的时候，玄烨泡在池子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氤氲的水汽中，初霁的身影却再次晃过。

她的自信、她的灵动，她发现自己身份时的那一瞬的慌张，行礼时微微颤抖的睫毛，最后远去时的回眸一望……

“哗啦”一声，玄烨猛地从水中站起，水花四溅，三十多岁的他，此刻身材可说是极好了。

身上无一丝多余的肉不说，腹部上竟还有八块腹肌，并不是那种很吓人的腹肌，而是一眼就让人有些爱不释手的那种。

只是可惜，此刻无人欣赏。

走出池子，玄烨一再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作为一国之君，他怎么能对她产生这种…龌龊的心思？

穿上寝衣，将他的好身材遮盖住，躺到龙榻上，却毫无睡意。

索性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静心二字，可刚写完，一滴墨汁就落在了纸上。

像极了他此刻烦乱的心绪。

闭了闭眼，玄烨走到书架前，拿起金刚经坐下看了起来。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念着、念着，玄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经书上的字迹似乎变得模糊了起来。

别误会，这可不是他困倦了，而是他竟然在经书上，看到了初霁那双含笑的眼睛。

“砰！”的一声，玄烨猛地将经书合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当真是从未如此失控过。

“朕不能走皇阿玛的老路，绝对不能，不能……”

喃喃自语的话，像是魔咒一般，被他念叨了一晚上，直到实在困倦，这才睡了过去。

等第二日李德全前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书案前睡着的万岁爷。

下朝后，玄烨脑海中，不期然地想到今日费扬古和胤禛，频频看向自己的目光。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想要问什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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