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如懿传-莲心13

就像莲心感觉到的那样，此刻的娴妃是真的在走神儿。
对于莲心，她是瞧不起的，虽然一跃成了妃位，可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宫女。
而她呢？
不论是家世，才华，还是性情等，那可是都比她莲心强上了百倍不止。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和皇上可是青梅竹马，是谁都比不了的，就连皇后都不行，更何况是这个皇后曾经的婢女？
“娴妃慢慢走神儿吧，我还要去旁处逛逛。”莲心这话委实是直了些，话落，莲心就准备离开了。
饶是一向淡定模样的如懿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莲心，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本分。”
“若是失了本分，再多的荣华富贵，也都是虚的。”
“安分守己，才能活得长久。”
“安分守己？”莲心脚步微顿了下，侧头朝着如懿看去道。
“娴妃这话是说给您自己听的吧？”
“毕竟本宫的本分就是伺候好皇上，倒是娴妃的本分，如今怕是只剩在这园子里‘慢慢走神儿’了。”
“本宫还要好好尽自己的本分，就不打扰娘娘您‘安分守己’了。”
如懿闻言，心中那点不快更甚，语气都冷的掉渣了。
“莲心，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本宫此番，也不过是想要劝慰你一句，要记得自己的本分，有些福分，若是德不配位，只怕是祸非福。”
说着，如懿似是也不甘示弱般，上下打量了莲心一番，眼中的厌恶更甚地道。
“尤其是一些…不甚光彩的过往，更该时时警醒，洁身自好，以免玷污圣听，连累了皇上清誉。”
这话说的，就差指着莲心的鼻子说莲心嫁过太监，所以不配了。
不说旁人，就连如懿身边的惢心都有些尴尬，上前扶住如懿的衣袖，低声道。
“主儿……”
阿箬见惢心捣乱，瞪了惢心一眼。
“主儿要做什么，岂是你能多管的，不能帮主儿，就老实点在一边待着去。”
看着这主仆三人，莲心唇角刚扬起，本来是想冷笑的，可在看到那抹明黄的衣角后，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几分惶恐和委屈来，眼眶也是微红地道。
“娴妃娘娘教训的事，臣妾出身卑微，又曾…又曾被皇后娘娘赐给王钦……”
说着，莲心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
“好在蒙皇上不弃，赐了恩宠，臣妾日夜惶恐，只知尽心竭力侍奉皇上，以报天恩于万一。”
莲心这话听着好像是在示弱，甚至姿态也放得好像很低，可她偏偏句句不离皇恩，反而显得如懿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
而这些话听在偷听墙角的人耳里，却很是受用。
“尽心竭力？”如懿只觉莲心太过不要脸了，所以语气中也不免多了讥讽的意味道。
“只怕是些狐媚手段罢！”
“本宫倒是好奇，一个嫁过王钦的人，是如何‘尽心竭力’伺候皇上的？”
“难道不觉得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宫规礼法吗？”
弘历原本听着莲心的话就心疼的不行，此刻听到如懿如此咄咄逼人，眼中的怒气都快喷涌而出了。
可莲心这儿却玩上了瘾，眼中那盈盈地泪光闪烁着，一副倔强地，不想让自己露怯，却连声音都带着颤抖的样子，微微抬眸，生怕弘历看不到，还调整了下身位，这才对如懿道。
“娴妃娘娘！”
“臣妾敬您是妃主，但如今臣妾也是妃主，所以请您还是口下留情些！”
“昔日嫁给王钦，是皇后娘娘懿旨，臣妾身为奴婢，岂敢违抗？”
“当初赐婚的事情，对于臣妾来说，恨不得去死，这些事情娴妃娘娘分明是清楚的啊。”
“臣妾整日活在炼狱中，日夜煎熬着，也不见娴妃娘娘做什么。”
“如今臣妾幸得皇上垂怜，将臣妾救出苦海，臣妾心中唯有感激！”
“至于如何伺候皇上，那是臣妾的本分，也是皇上的恩典。”
“皇上乃九五之尊，慧眼如炬，他认可臣妾，便是臣妾最大的依仗。”
“娘娘此刻质疑臣妾，莫非…是在质疑皇上的眼光和决断吗？”
“还是说，娴妃只是看不惯本宫！？”
“可本宫分明记得，珂里叶特氏当初也是宫女，怎的不见娴妃如此嫌弃？”
“是因为珂里叶特氏能成为娴妃的助力，而本宫不能，所以娴妃就要来打压本宫吗！？”
如懿被莲心噎得一怔，她一直都知道莲心是个闷葫芦，怎的现在如此伶牙俐齿？
拿皇上来压她就算了，结果还提起了海兰的事情！
她知道多少？
越想下去，如懿的脸色就越是发白。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混淆视听！”
“本宫何时质疑过皇上！”
反正这会儿她绝对不能提起海兰的事情，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莲心也没揪着海兰的事情不放，反正有些东西，只要她提了醒，想必那位自己就会去查。
再者说了，她也不过是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等弘历查了才知道。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演戏。
这样想着，莲心微微昂起头，眼睛里虽然含着眼泪，但脊背却挺的笔直地道。
“既然娴妃不曾质疑皇上，那便是也如皇后娘娘一般，认可了皇上纳臣妾为妃的决定。
“既然如此，娴妃又何必屡屡提及臣妾不堪的过往，字字句句如刀、似剑地往臣妾心口上戳呢？”
“莫非娴妃是觉得，皇上给予臣妾的这份新生，不值一提，臣妾就合该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吗？”
“可臣妾又做错了什么呢？”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臣妾不愿嫁给王钦，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想要拉拢王钦才会有这些事情。”
“可你们又何曾有人为我说句话？”
“现在臣妾成了皇上的女人，你们倒是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臣妾身上，这又是何道理？”
莲心句句紧逼，逻辑清晰，既点明了自己是受害者，又突出了皇上的救赎之恩。
最后更是明着指责如懿心胸狭窄，揪着过去不放，不尊重皇上的安排。
这些话如果只是背地里对如懿说的，那虽有反抗，却并不足为惧。
可问题是这些话被皇上听到了，那可就不同了啊~
如懿向来以理性聪慧自居，总是一副正室的做派，此刻却被莲心这番连削带打、情理交融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指着莲心，胸口剧烈起伏，你了半天，却硬是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反驳。
阿箬见势不妙，就直接出言帮腔道。
“莲心你这个贱蹄子，你竟然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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