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步步惊心-八福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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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等了半天,不见胤禟回应,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连老九都不帮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看向面覆寒霜的明慧,声音干涩地开口道。
“明慧…此事,是我不察。”
“你…你看这样如何,给我一年时间,我定然想办法,将你的嫁妆亏空补齐。”
“一年?!”
明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声音陡然拔高道。
“爱新觉罗·胤禩!”
“谁给你一年时间?”
“我的嫁妆,被你,被你这贝勒府不明不白地用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告诉我还要再等一年?”
“不行!”
“绝对不行!”
明慧斩钉截铁地说着,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地道。
“就今晚!”
“今晚我就要看到我的嫁妆亏空,一分不差地补回来!”
“否则……”明慧冷笑一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胤禩闻言脸色更黑,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道。
“明慧,你讲点道理,这么大的一笔银子,我一时半会儿如何去筹措?”
“半年…半年如何?”
明慧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禩,摆明了就是不行。
“三个月!”胤禩见此咬牙道。
“一个月!”胤禩只觉从未如此丢脸过,额上青筋跳动着。
明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终于肯红唇轻启了,缓缓吐出两个字道。
“三天。”
明慧走到胤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若寒冰,但却带着一丝决绝地道。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若是我的嫁妆亏空补不回来,贝勒爷,那就别怪妾身不顾夫妻情分,直接递牌子进宫。”
“去皇阿玛和惠额娘面前,好好说道说道这贝勒府的账目,以及我郭络罗明慧的嫁妆,究竟都花到哪里去了!”
说完,明慧不再去看面色惨白如纸的胤禩,也不再看眼神复杂、目光始终追随她的胤禟,以及一脸崇拜加同情的胤誐,转身,扶着丫鬟的手,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正厅。
留下胤禩僵在原地,面对两个弟弟各异的目光,只觉得这辈子从未如此难堪…恐慌…和狼狈过。
明慧的身影消失在正厅外,那决绝的姿态好似带走了屋内所有的温度,只留下令人窒息的寒凉和尴尬。
正厅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胤禩僵在原地,脸上青白交错,羞愤、难堪、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恐慌,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良久,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胤禟,不得再次拉下脸来,带着恳求,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到。
“九弟…你方才也听到了。”
“三十万两…三日之期…八哥这次,是真的难了。”
“你看……”
胤禩的目光紧紧盯着胤禟,带着最后的希望。
老九是他最信任的弟弟,也是他们这群兄弟中最富有的,若连老九都不帮他,他真不知该如何去筹措这些钱财。
胤誐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八哥的这副模样,心里头一次涌上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素来除了九哥,最敬重的就是八哥,觉得他温文尔雅,待人宽和,可今天这事……
他怎么越想越觉得八哥做得不地道呢?
用了八嫂那么多嫁妆,竟然自己都忘了?
现在还要求九哥……
胤誐挠了挠头,心里莫名有些膈应,看向胤禩的眼神也少了几分往日的纯粹崇拜,多了几分审视。
胤禟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翡翠扳指,似乎在权衡,在挣扎。
正厅内只能听到他指尖和玉石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胤禩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对胤禩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胤禩心中怒火、不堪等情绪即将堆积到极限的时候,胤禟终于肯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凝重,他沉吟着,缓缓开口道。
“八哥……” 然,才刚开口,胤禟就叹了口气,这才继续道。
“不是弟弟不肯帮你。”
“只是,你也知道,这些年,咱们在朝中上下打点,维系人脉,那些如同流水般花出去的钱,大半都是弟弟我掏出来的。”
“各处生意看着进项多,但投入也大,周转更需要现银。”
说着,胤禟的声音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胤禩越发难看的脸色,才继续道。
“三十万两现银,不是个小数目。”
“一下子要拿出来,弟弟我…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说着,胤禟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
“要不…八哥,您再去跟八嫂好好说说?”
“陈明利害,请她再宽限些时日?总要给弟弟一点时间筹备不是?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自己以往的付出,又表达了现实情况的困难,最后还把皮球轻轻踢回给了胤禩。
胤禩的眉头皱得死紧,几乎能夹死苍蝇。
他何尝不想让明慧宽限?
可方才明慧那寸步不让,甚至不惜闹到御前的决绝态度,他看得分明。
若再去说情,无异于自取其辱。
找其他办法?
他的外祖父家地位不高,本就没什么钱财权势,根本指望不上。
额娘那边…更是杯水车薪。
思来想去,除了老九,他能求助的,似乎只有那个手握兵权,同样对储位有想法,且母家颇为富庶的大哥,胤禔了。
可是向胤禔开口……
不说对方会不会同意吧,还会被对方看了笑话去。
胤禩内心满是挣扎和屈辱,此刻的他,对明慧是真的很怨怪的!
但现在他也没别的选择了,不然明慧真的闹到皇阿玛那,他这辈子怕是都要与皇位无缘了……
胤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知道此刻不是顾及颜面的时候。
他看向胤禟,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道。
“罢了…九弟,你…你尽量去筹备,能凑多少是多少。”
“我自己…也再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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