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11

那这样的他，是真的还爱小燕子和往昔一样吗？
他对知画又是什么感情？
是单纯的想要占有美色，还是……
晴儿见状摇着头，眼中满是痛心地道。
“五阿哥，你这样会毁了三个人。”
“小燕子会受伤，知画也不会幸福，而你，你会永远活在愧疚和矛盾中。”
“那我该怎么办？”永琪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道。
“晴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去跟小燕子道歉，然后远离知画？”
“可是我已经娶了她，她是我的福晋，我们注定要朝夕相对。”
“还是说，我应该对知画负责，好好待她，然后…然后放弃小燕子？”
他说到放弃小燕子时，声音明显颤抖了。
此刻，那个名字就像一把刀一样，每一次提起都会在他心上划一道口子。
晴儿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局面太过复杂，超出了她这个旁观者能处理的范畴。
“至少……”良久，晴儿才开口，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地道。
“至少你现在应该去找小燕子。”
“她哭着跑出宫，此刻不知有多伤心。”
“你是她的丈夫，你有责任给她一个交代。”
永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疲惫地道。
“我知道，我会去的。”
“那知画呢？”闻言，晴儿又问道。
“你打算怎么对她？”
其实晴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礼教告诉她，不管是知画还是小燕子，如今都已经嫁给了永琪，那永琪就应该对两人都负责。
可朋友情谊又告诉她，她应该帮着小燕子，毕竟那是她的朋友。
但……
所以她还是问出了口。
永琪望向知画离开的方向，目之所及处，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我不知道。”他重复着这句话，就好像这已经是他唯一的答案了一般地道。
“但是晴儿，有一件事我很确定，我不会让她离开。”
“她是我的福晋，这辈子都是。”
晴儿看着他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此刻永琪的眼神中有痛苦，有挣扎，但最深处，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忽然想起知画刚才那声疏离的晴格格，想起她转身离开时那挺直的背影。
那个总是温婉柔顺的江南女子，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或者说…是变了。
“五阿哥。”晴儿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恳求地道。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请一定…一定不要伤害小燕子。”
“她承受不起第二次背叛了。”
晴儿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永琪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去追小燕子才对，应该在她最伤心的时候给她安慰和解释。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很是强烈，以至于永琪几乎就要立马转身朝着宫门跑了。
可脚步刚迈出去，他又顿住了。
目光也是不自觉地看向了知画离开的方向，目之所及的尽头处，隐约可见一株金桂树的轮廊，想来那个水红色的身影，此刻应该就在那里等着他……
永琪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理智告诉他应该选择小燕子，可……
想到昨晚和今早知画的态度，想到知画的那些话，和她淡漠的神情，永琪承认，他怕了。
他怕自己这一走，就再没了回头路。
他怕她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奔向别人的怀抱。
“晴儿。”永琪最终还是开了口，只是那声音却很是干涩地道。
“我会去找小燕子的，但不是现在。”
“我得先带知画去给皇阿玛请安，这是规矩，也是礼数。”
对，是规矩和礼数，这般，总不会有人再挑他的错了吧？
“规矩？礼数？”晴儿难以置信地看着永琪，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可一直不顾规矩礼数的，不也是他们吗？
现在就连她也……
“五阿哥，小燕子现在不知道有多伤心，你居然还想着规矩礼数？”
“难道在你的心中，那些虚礼比小燕子的感受更重要吗？”
这话，晴儿是在问永琪，其实也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或许…或许有些事情，她真的错了……
“不是这样的。”永琪摇头，眼中满是挣扎地道。
“正是因为小燕子重要，我才不能这样贸然的去找她，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不小心问了知画，说我对她动了心？”
“晴儿，我现在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又怎么能给小燕子一个交代？”
说着，永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我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清楚。”
“在这之前，我不能去见小燕子，那只会让她，也让我们彼此，更加痛苦。”
“而现在，我…我会陪着知画，至少现在，她是我的责任。”
“责任？”晴儿闻言冷笑一声道。
“五阿哥，你这话说得真是漂亮。”
“对小燕子是出于感情，所以放任她不管。”
“对知画是责任，所以你吻了她，还要陪着她。”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两个人，谁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永琪闻言抿唇，晴儿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利刃，精准地刺中他心中最矛盾的地方。
所以他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什么了，索性看了一眼晴儿后，转身直接朝着知画离开的方向走去。
而晴儿看着永琪的选择，看着他的背影，脑子和心却都很乱。
难道…错了吗？
是不是她也…错了？
慈宁花园的金桂树下，知画静静地站着。
桂花已经过了最盛的时节，但仍有零星的花朵挂在枝头，在晨风中摇曳，偶尔飘落几瓣，落在她的肩头、发梢。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掌心细细端详、轻嗅。
那小小的黄色花朵，还带着残留的香气，却已经显露出了枯萎的迹象。
就像这宫里的许多东西，看似繁华绚烂，实则早已开始凋零，只是身在其中，而不自知罢了。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听上去比平日里沉重了几分，似是藏了心事。
知画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花瓣轻轻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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