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祖孙

“乖孙，你饿不饿，祖父去给你弄点吃的。”老头笑嘻嘻地凑上前道。
  赵叶枫有些不自在，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对他没有恶意，混乱的梦境记忆让他生起一丝熟悉感。
  “谢谢，我确实有些饿了，需要麻烦您了。”赵叶枫不好意思道。
  老头大手一挥道：“什么您不您的，叫祖父！”
  赵叶枫面露为难，这让他怎么叫出口，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老头看出赵叶枫的为难，眼睛转了转想到一个好主意：“你姓什么？”
  “我姓赵，名叶枫。”
  “好！以后我就叫赵老头好了，你就这样叫，咱俩一个姓！”赵老头满意道。
  赵叶枫哭笑不得，但是赵老头这个名字，却让他更加觉得熟悉。
  “好，赵老头，麻烦了。”赵叶枫被赵老头的爽快感染，很顺口地喊出这个名字。
  “不麻烦，乖孙在这等着，我看前头有个芦苇荡，我给你抓野鸭去！”赵老头哼着小曲，大摇大摆走出驿站。
  赵叶枫长舒一口气，躺在干草堆上，开始琢磨后面该怎么办。
  王孝全能找到赵家将他带走，那就可能会有其他人去赵家找他，所谓仇家或许是真的，为了整个赵家的安危，他不能再回赵家，关于身世也要去查清楚。
  锦衣卫同知，锦衣卫佥事，身世谜团和混乱的梦境记忆，都离不开锦衣卫这个身份。
  赵叶枫决定从锦衣卫开始查，那么他就要想办法加入锦衣卫才能去探查想要的消息。
  只是自己的身体从小孱弱，常年受风寒所扰，想要加入锦衣卫得有像王孝全那样的武艺吧。
  正发愁时，赵老头回来了，手上拎着一只水鸟和一包蛋。
  “乖孙，鸭子没看着，碰上了这只笨肥鸟，我还捡了两窝蛋，给你烤鸭蛋吃。”赵老头说着就开始处理水鸟，准备做烤鸟。
  “赵老头，你会武功吗？”赵叶枫开口问道。
  赵老头扬起眉毛道：“就没我不会的，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摸骨了，是块练武的好料子，想学我就教你。”
  赵叶枫有些意外：“我自小身体弱，没想到竟然适合练武。”
  “什么身体弱，你那是中毒了，我看着你这像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毒。”赵老头语出惊人，震得赵叶枫久久回不过神。
  “我身上有毒？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大夫告诉我身上有毒。”赵叶枫发觉自己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不可能，要么就是庸医，要么就是故意不告诉你，不过这毒确实不好解，你是运气好碰上我，我手里可是有一枚雪域解毒丸，给你吃一点就够用了。”赵老头不以为意道。
  赵叶枫开始回想在赵家生活的这十一年，爹娘对他虽说不上宠溺，但是也算照顾有加，家里所有人对他都很和气。
  或许爹娘早就知道他中毒，但是无法医治，就一直瞒着他，娘胎里带出的毒，那他真的不是赵家的亲生孩子。
  赵叶枫低垂着头，浓密的长睫轻轻颤着，一滴泪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悬在鼻峰，忽地砸在了手背上。
  “赵老头，我们接下来要往哪儿去？”赵叶枫带着鼻音闷闷道。
  赵老头从布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给烤鸟上味道，不假思索道：“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都听乖孙的。”
  “我想学武，然后加入锦衣卫，找机会查出我的身世。”
  赵老头点点头：“都行都行，祖父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人脉的，到时候给乖孙开个后门。”
  赵叶枫破涕为笑：“你怎么就认定我是你的孙子，还对我这么好。”
  “这都是祖师爷告诉我的，原本呢，我的命格是孤苦伶仃野狗分尸，我就不停地做好事，一直求祖师爷给我留个全尸，然后祖师爷就告诉我，我会找到一个乖孙，替我收尸烧纸钱，然后我就找到你了，你就是我的乖孙。”
  赵老头说着还往南边合掌拜了拜，脸上的认真不似作伪。
  “那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先学武吧。”赵叶枫已经接受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决定不去纠结，先往前走。
  烤鸟的香气逐渐散开，香料的味道勾得赵老头眼冒精光：“乖孙想去哪儿？祖父只要能买酒买肉吃就行。”
  赵叶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名，嘴里不自觉地说出三个字：“祈光县。”
  “行啊，就去祈光县，就是有点远，乖孙想去，咱就去。”赵老头应下。
  赵叶枫说出祈光县后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从未离开过金源县，而祈光县远在顺安府城，他只在大宣国周游志上看过这个地方。
  不知怎么了，他脑子里有关于祈光县的记忆，似乎在梦里去过祈光县的某个地方，一个有很多姑娘的地方。
  赵叶枫耳根微热，晃了晃脑袋，自己还是个小少年，怎么能想到这种地方，咳咳咳。
  “乖孙，来吃肉了，鸭蛋也烤好了，香得很。”赵老头举着叉烤鸟的树杈在赵叶枫面前晃了晃。
  赵叶枫回过神，接过赵老头给他撕下的一块肉，慢慢地吃起来。

  烤鸟肉一入口，赵叶枫睁大双眼，意外的好吃，肉质肥嫩不干柴，香料的咸香完全浸润在肉里。
  “好吃吧，别的不行，在外头烤些野味可是祖父的拿手菜，可惜这只水鸟太小，下回给你烤只肥兔。”赵老头得意洋洋道。
  赵叶枫点头轻笑，如今这样也不错，那些谜团，他一定会一个个解开，昏迷时的混乱记忆，或许是上天给的预示。
  在祈光县说不定会有一些意外收获，记忆里出现的人，应该会在那里找到吧。
  “乖孙快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别瞎琢磨了，一会儿还得赶路呢，那头懒驴可带不了咱祖孙俩，我得去整头骡子拉车。”
  赵老头盘算着，突然话音一转挤眉弄眼道：“乖孙，你身上有银子没，祖父这手里向来是有多少花多少，这会儿没余粮了。”
  赵叶枫顿住，上下摸了摸身上，被带走的时候是晚上，身上没揣钱，中途还换过衣裳，更是空空如也，唯一值钱的东西还被人拿走了。
  赵老头叹气，事到如今只能先去挣点钱了：“乖孙，出门在外你就叫祖父为仙长，咱们是走去祈光县还是坐车去，就看能不能遇着人傻钱多的有缘人了。”
  “啊？”赵叶枫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去往祈光县的路上出现了两个的卜卦算命驱邪镇魔的道长，这一老一少从骑驴，到赶骡车，再又换成了豪华大马车。
  赵叶枫也从一开始的质疑到理解，最后一甩拂尘极为自然地自称为仙长首席大弟子，专除邪祟。
  抵达祈光县时，老少两人揣着鼓鼓囊囊的赏金，大手一挥在冷清的南后街附近买下了一个大宅子，准备安顿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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