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跟踪

赵老头在药舍乐不思蜀地待了两天，挖了两株野山参给张娴儿，托她酿一坛参酒，以后给乖孙补身子。
  又借着不一般的身手，帮张君峰兄弟采了不少长在峭壁上的草药，赢得药舍学徒们的一致追捧。
  要不是得回去看看乖孙练得怎么样，赵老头真想就在药舍住下来，张君峰兄弟恋恋不舍地送走他，还央求着过几天再来，还要听赵老头遇到的奇闻怪事。
  “回来了，怎么带回这么多东西？”赵叶枫停下手上剑招，冲着骑在墙头的赵老头打招呼。
  赵老头纵身一跃，得意洋洋地介绍手里的东西：“这是二壮媳妇熏的猪肉，非让我多拿些，这是妍丫头给我做的新鞋，结实得很，这是才举家晒的干菌子，君峰和君江给你配的药浴包，解乏的！”
  “当然还少不了娴丫头给我打的酒和准备的下酒菜。”
  赵叶枫轻笑道：“你又认识了不少人，你有地方解闷就好，我还怕你在这觉得太闷。”
  “要不是你在这，我真想就在村里住下了，带着那几个小子满山挖草药，回来再喝喝小酒，真快活。”赵老头面露向往道。
  “你教的招式，我还需要多花些时日掌握，你可以每十日回来一趟，在那边多待些日子。”赵叶枫善解人意道。
  赵老头双掌一拍道：“你说得对，乖孙，有时就来阳山村药舍找我，我明天收拾收拾就过去住~”
  “差不多入秋，我想进学堂，该学的不能落下太久，户籍的事，你说会找你的一位老朋友办，别忘了这事。”
  赵叶枫自知在金源县学堂所学尚浅，彻底适应新生活后，还是要进学堂再读几年，将来想在锦衣卫走得长远些，少不得要有学识支撑。
  赵老头拍着胸脯道：“忘不了，上回去府城打过招呼了，就是老忘了去拿。”
  赵叶枫点点头，在他的计划里，五年后就要去京城先应征为禁军，再通过考核升迁进锦衣卫。
  这五年时间里，他要在祈光县找到娴儿，让她免受禁锢，至于能否相守，就看娴儿愿不愿意相信他。
  这段日子里他也想了许多，对于还未见面的娴儿来说，现在的他是陌生的，一切还需从头开始，就算他希望白头偕老，那也要娴儿愿意和他一起，勉强不得。
  “乖孙，我真是越看娴丫头越觉得她好，胆子大又心善，以后等到了婚配的年纪，肯定一堆小子抢着想求娶，你要不要先跟我去培养培养感情。”赵老头对着赵叶枫挤眉弄眼道。
  赵叶枫长叹一口气道：“以后别再提了，且不说她还是个孩子，私下提及也过于冒昧，这世道对女子严苛，将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你如今这样强行把她跟我扯上关系，将来她寻得好夫婿，传出些不想干的风言风语，那不是害了她吗？”
  “那乖孙你以后娶了娴儿不就好了？”赵老头看赵叶枫神情认真，颇有教训自己的意思，顿时说话的底气减了不少。
  赵叶枫凝眉沉声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婚嫁一事也要两情相悦，娴姑娘如你所说那般好，也未必能看上我，你这样一厢情愿，岂不是让她不知该怎么回绝你，到时候婚事不成，我看你的酒也没处再喝去了！”
  “再者，她不过是八岁的小姑娘，你总是提这些，属实轻佻了，你要是在她爹面前多提几次，怕是要把你扫地出门了！”
  赵叶枫这番话说得赵老头面露羞愧之色，缩着脖子，不敢直视赵叶枫愠怒的眼神。
  “老头我散漫惯了，确实是欠考虑了，乖孙说得对，我不再说了！”赵老头立掌表决心道。
  “我也不是在怪你，只是别害了人家小姑娘，要是生出什么闲言碎语，岂不是让人受了无妄之灾。”
  赵叶枫在金源县赵家时，就见过流言蜚语逼得女子无路可走的惨剧，他深知人言可畏，这也是为什么他寻聋哑女时，只按特征找，再去悄悄打听，不敢说出闺名。
  自己是个男子，无缘无故去寻一个女子，总是会让人浮想联翩，传出不好的话来。
  赵老头此时深感对不住张娴儿，人家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嘴上没个把门，老说些不庄重的话，真是老不修。
  思及此处，赵老头拍拍自己的嘴：“再也不胡说了，再胡说一辈子没酒喝。”
  赵叶枫面色稍缓：“走吧，一起去买些灯笼，有几盏该换了，这个宅子太大了，有些东西不常用就渐渐破败了。”
  “君峰兄弟俩也要来县里学堂上学了，到时让他们多过来住住，你也能有个伴！”赵老头见赵叶枫没再生气了，又乐呵呵起来。
  赵叶枫真是拿赵老头没办法，不过能听得进去话，还是个好老头。
  丁威贤近来心情不大好，袁谷雨毁容了，他看着烦，其他学徒没什么意思，长得也差点味道。
  拎着个鸟笼上街来溜达，最爱在学堂附近的那条街上逛，带点书生气的清秀学子，还算可看。
  可惜都是看得着吃不着，闺女不争气就是个小妾，近来还被分了宠爱，还没县令夫人跟前的大丫鬟得脸。
  心痒得很也只好去南风馆，里头的那些货色都是瞧不上的，没点脾性，没意思。
  正百无聊赖地晃悠着，目光不经意地瞥见在灯笼铺买灯笼的赵叶枫。
  嚯！祈光县什么时候有这样俊朗的小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
  好啊好，再看这身姿，挺拔修长，看着只有十一二岁，但是这周身气势，令人一眼就注意到。
  丁威贤的目光过于赤裸，赵叶枫和赵老头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盯着。
  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看到不远处面露馋色的丁威贤，赵叶枫眉头轻拧，这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赵老头见多识广，瞧出丁威贤脑子里估计装的不是什么好料，琢磨着一会儿趁人不注意给他点苦头吃。
  赵叶枫和赵老头带着买好的灯笼回去，丁威贤远远地在后面跟着，想看看是哪家的小子，碰不碰得。
  “乖孙，有人在跟我们。”
  “嗯，跟着吧。”
  “哼，一会儿他就知道，脚不听使唤就该找个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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