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当面说坏话

“想不到张家老宅这次还挺舍得，不过，黄鼠狼给鸡拜年，我觉得是没安好心。”
  牛敏儿翻看着张家老宅送来的添妆礼，不由得猜测起他们的目的。
  张娴儿嗤笑道：“我们那位祖母，心思多，看这样子是想要把断亲的事糊弄过去，打着一家人的旗号谋些好处。”
  张妍儿点点头：“我早看清她的真面目了，这些添妆礼会当作回礼送还回去，分开如此不易，我可不想爹娘他们再和老宅扯上关系。”
  苑月泉有些不明白：“不是祖母吗？为什么看起来你们要防着她。”
  “月泉姐姐，你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她做了一些伤害我们两家的事，我单说两件你就明白了，我的两个哥哥差点被她卖去虎狼坑，妍儿姐被她敲破头，差点醒不过来。”张娴儿解释道。
  苑月泉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啊？她这样坏，你们祖父不管管她吗？”
  张娴儿眼底浮上嘲色：“祖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自诩读书人清高，坏人都让别人做去，没有他的默许，有些事也不会发生，我们也算见过他的真面目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孙子，在他看来我们都该榨干血肉供养张君瑜，对于张君瑜来说，他的祖父是个好祖父。”张妍儿叹道。
  “原来是这样，多亏你们不在一处，他们就不能来管你们了。”苑月泉拍着胸口松气庆幸道。
  张娴儿摇摇头：“只要他们瞧得见，就会想方设法来咬一口，我要让他们咬不动，甚至敢咬就崩掉他们几颗牙。”
  张妍儿轻轻捏了下张娴儿的手背道：“高兴的日子，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今天李家人也在，面上功夫先做一做。”
  “放心，我有分寸的，今天可是妍儿姐的好日子，天大地大，今天你最大，不知道一会儿观山师兄见到妍儿姐会不会看呆了，我可记得上回他可是连话都说不顺畅哈哈哈哈哈。”张娴儿眨了眨眼睛笑道。
  张妍儿佯装生气道：“贫嘴，以后等你出嫁了，我也要来好好捉弄你。”
  “下一个出嫁的应该是敏儿姐，要捉弄也得先捉弄她。”
  “哎，你们闹，怎么还把我拉上。”
  “敏儿姐已经在相看了，应该也快了。”
  “不准说，你们坏死了，不理你们了！”
  “别害羞呀，到时候你们的孩子还能定娃娃亲呢！”
  “娴儿！！你就爱胡说，过来，看我不掐你的脸。”
  “哈哈哈哈哈，别臊别臊，我说的可都是贺词，早生贵子呢，哈哈哈哈。”
  “娴儿说得对哈哈哈哈哈。”
  “你们两个也跟着胡闹！”
  “............”
  张妍儿房里的姑娘们闹作一团，嬉笑打闹，外头的热闹同样也不少。
  牛姥姥拉着吴氏开始回忆起牛柳叶嫁入张家以来吃的苦头，听得吴氏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说到张娴儿险些因为张老太的阻拦而没命，牛柳叶在一旁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下了。
  吴氏脸色难看地打断道：“今天是妍丫头的好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当年老太太做的事，人都走了，你还拿出来说，也不怕冲撞了。”
  牛姥姥冷笑道：“我不说怕你忘了你们过去是做了些什么事，今天是妍丫头的好日子，我就不说她吃的苦头，你自个心里也该有数，别在这端祖母的架子。”
  吴氏求助的眼神投向张才举和赵小花：“才举啊，我竟不知什么时候，牛家都能在你跟前教训你娘了，到底谁才是你们的正经长辈。”
  张才举自知嘴笨，今天这么多人在，就怕说不清被绕进去，索性装作没听见，正好门口有人进来，赶紧快步上前，躲开吴氏的质问。
  赵小花笑着拉着牛姥姥道：“干娘，你渴了吧，我给你倒碗茶，我娘去得早，爹娶了后娘就把我忘了，如今有你疼我，我也正经有娘家人了。”
  这话打得吴氏脸上火辣辣的，心道这个赵小花越发张狂不像话了，什么时候还认牛姥姥当干娘？早知道会成这样说什么都要拦着断亲，不然她以婆婆的身份去压，赵小花敢这样？
  常氏也听到了牛姥姥提起的往事，劝慰了牛柳叶几句，故意提高声量道：“过去的日子再难，现在也好了，还是你们两家这样干干净净的好，要是东扯西扯有一堆糊涂亲戚的人家，我们可不敢结亲。”
  “你！”张秀珍和张芊儿脸色变得难看，这是什么意思，她们两个可还在相看人家呢！
  郑婉秋可听不得这种话：“泥腿子嫁泥腿子，生出来一群泥腿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句话可影射了在座的大部分人，那些女眷的眼色立即变得不善。
  张家老宅三房，打从娶了这个镇上媳妇就看村里人不带正眼，镇上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着还没牛柳叶有富家夫人的气度。
  常氏她们懒得搭理郑婉秋，跟这种人争口舌，那是白费劲。
  吴氏心里头憋着一团火，下了血本想来缓和关系，结果被按在这羞辱，三房也管不住性子，净说得罪人的话，这群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尖酸刻薄！

  “哎哟，来晚了，还好赶上了。”何婶子笑意盈盈地快步走进来，牛柳叶和常氏高兴地起身迎她。
  “我们害怕你这个媒人赶不上趟，一会儿要让观山多敬你两杯酒。”常氏拉着何婶子的手笑道。
  何婶子满口应下，眼神瞥到张家老宅的人，捂嘴低声笑道：“今天又唱了哪出戏呢？”
  牛柳叶眼底带着嘲弄道：“摆祖母架子呢。”
  “她也真有脸，那家男人们还没来？”何婶子嗤笑道。
  “哪舍得不来，正等着人差不多齐了再来，给自己脸上贴金呢。”牛柳叶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德来的意图。
  吴氏脸色彻底沉下去，假笑是再也挂不上了，这群人说坏话是真不避讳，她人还坐这呢，这么嚣张，怎么不贴她耳边说啊！
  郑婉秋她们坐得远一点，没太听清楚牛柳叶和何婶子在说什么，看吴氏脸色黑沉，就知道没好话。
  刘金桂憋得不行，她堂堂童生娘亲来这种宴席，竟然没有人主动跟她搭话，要不是张君瑜昨晚特地嘱咐她忍住少说话，她这会儿可要滔滔不绝了！
  不过一会儿她儿子张君瑜可要来了，到时候这些姑娘媳妇，没一个眼睛能移开的，等那时候估计都想来跟她攀亲吧！
  刘金桂越想越美，脸上还带出了喜色，这让一旁的村里人还以为张家老宅只有刘金桂在真心为今天的喜事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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