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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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肖恩找到了。
更好的消息：活的！还没变成刺身。
至于坏消息......可能快了。
白天也灯火通明的大厅足以让所有人看清两个水箱里的状况。
一边是仅仅跟人沾点边，叫鱼人都是抬举他了的怪物；
另一边则是相对人类高大些，长着鱼尾巴的英俊人鱼。
光是视觉上的压迫感都天壤之别。
菲尼亚斯夫人已经醒了，但腿软得全靠被人撑着才没坐在地上。
“荒谬......这太荒谬了......”
然而，旺卡并没给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越早做决定，也许越能占据主动。毕竟，鱼缸里的空间有限，不是吗？”
通常情况下......
人在面对两杯毒药时，总会自作聪明地挑选看起来颜色较浅的那杯。
“右边！我选右边！”
巴奈特哆哆嗦嗦地指着肖恩所在的水箱。
至少这个没有爪子，没有利齿，体型也要小的多，他们一起上的话......胜算很大！
“对，对！我也选右边！”另一个嫌疑人附和。
“我也是！”
“右边！”
十一个人，无一例外全部将目标锁定了肖恩。
他们相互默契地交换着眼神——大家一起动手把那个人鱼杀死的概率很大。
“那么你呢，年轻人？”旺卡温和地问道。
还用选吗？
任意也没回答，直接走到了砂克所在的鱼缸旁边。
——总不能弄死肖恩吧。
“砰！砰砰！”
砂克既恐惧又暴躁地撞击着玻璃。
可原本瘫在底下装死的肖恩瞥见熟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尾巴一甩，整条鱼漂浮起来，两手贴着玻璃，眨巴着湛蓝的眼睛吐泡泡，显得有点可怜。
“哦，真是可惜。”
一位贵妇人惋惜地摇着扇子，“这么漂亮的生物，如果能养在庄园的喷泉里，一定会是绝佳的藏品。”
“是啊，要是带回城里，也许能拍出天价。”
“别急，既然旺卡先生能捕到这两条，说明消息是属实的......毕竟咱们就是为这个......”
“嘘......别乱说话！”
“那条红尾巴真漂亮，要是能留着养在家里当观赏鱼也不错。”
虽然宾客们的窃窃私语转瞬即逝，但竖着耳朵听的内森还是get到了关键——
消息属实、为这个来？
这艘【独角鲸】号，和船上所有的宾客，都是为了捕捉人鱼来的？！
不过这几个选了肖恩的家伙大概要倒大霉了......
内森幸灾乐祸地心想。
观赏鱼。
这群贵族老爷夫人对迷雾之海的物种强度真是毫无概念。
“咳，我选好了。”
任意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他们本来就是要斩草除根才追过来，现在仇家被装在罐头里送上门，顺手宰了了，也算却一桩心事。
至于肖恩的安全......
目前不在他的担忧范围内。
没了毛发之后外表很有欺骗性，并不代表那家伙真是吃素的，正好可以借机探明这些宾客的战斗力如何。
“不如这样。”
十一人之一的汤姆森对同伴们说道：
“我，坎贝尔，还有史密斯兄弟都有各自的私人猎场。”
他们四个平时就热衷于猎捕动物。
总是猎杀驯鹿和狐狸那些早就腻了，而眼下，就有一条活生生的珍稀物种摆在眼前，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死，不但不用担责，反而对自己有利......
这猎奇的刺激感让他兴奋得手心冒汗。
“我们代劳，你们看着就行，事成之后把你们最赚钱的商铺给我们。”
巴奈特挺了挺大肚子，一听有人代劳赶紧应声。
不算什么有钱人的画家和情妇也纷纷表示愿意献上身家。
达成了协议后。
四人脱下了昂贵的外套，挽起袖子，找来了几把锋利的切肉刀，踩着梯子气势汹汹地爬上了水箱的顶部。
正试图对着无动于衷的船长抒发思念之情的肖恩往上一看，翻了个白眼。
鱼缸本来就不太大，一下子下来四个人，水质都变差了！
他尾巴一摆，如同离弦之箭般上浮。
四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史密斯兄弟只觉得腰间一股大力，两人身不由己地被拍出了水箱，人群惊呼着避开，两个人影狠狠摔落在地砖上，吐血抽搐几下后便再无声息。
而另外两人的下场同样凄惨。
还不等他们举起手中的刀，两只力道不容拒绝的手就分别掐住了他们的脖颈。
肖恩露出一丝嗜血的微笑。
可惜......
这里的水要是脏了可没人给换。
他满心遗憾地捏碎了两个‘猎人’的喉咙，两具身体挣扎了不到一秒便瘫软下来。
肖恩两手一松，任由尸体沉了底。
然后又贴到面朝任意那边的玻璃上开始吐泡泡：
“说真的，虽然你听不见，但是能不能帮我把这俩尸体捞出去？”
可是在外围宾客的眼里。
刚才还以为能豢养在鱼缸当观赏鱼的美丽生物，轻描淡写地杀死了四个成年男人，现在又开始对着下一个人类挑衅！
剩下七个人相互推搡着往后退，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旺卡先生看上去心情不错，也没有催促。
但任意有点等烦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个环节，然后借着查案的由头去楼上看看有没有线索。
“有没有武器借我用用？”
没人理他。
好吧......真是世态炎凉啊。
任意从裤兜——其实是系统仓库里，掏出一个小臂长的圆筒。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个圆筒展开成了......
一根鱼竿！
旺卡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个看上去没有一点恐惧的年轻人：
“你需要我提供一把鱼叉吗？赤手空拳可不太体面。”
早干什么去了？
“不用，”
任意站在水箱顶端，将【普渡】上凹槽嵌着的【烦恼丝】取下来。
“我自带了。”
他握住住沉重的舱盖门栓，用力一扳。
“嘎吱——”
四人合力才打开的盖子被他单手掀开，水汽扑面而来。
任意随手扯掉领结，人像一片羽毛轻盈入水。
就在入水的刹那！
早已蓄势待发的砂克瞬间在水箱中掀起暗流，庞大的身躯长了牙齿的潜艇一般，直直地撞向闯入领地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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