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这船......也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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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诺亚那边的那团‘史莱姆’似乎被也激怒，又分化出十几根触须，顺着颈部几乎爬到了他的耳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让让！”
一声低喝。
任意身形极快地从几道黑红的鞭影空隙间穿过，单手一撑墙壁，在半空反折回去，极细的丝线在昏暗的通道中寒光一闪，手腕一勒。
“咻——”
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响起，抵着诺亚的触须从根部断裂，诺亚身上顿时压力一轻应声落地。
任意一个翻滚，顺手将诺亚从粘液圈里扯了出来。
不过身后的东西并没有死，它们像被操控的水银一般迅速聚拢，体积比刚才还要大上一圈，紧紧追咬着两人的身形。
距离出口仅有五米。
任意直接加快速度，率先攀住边缘坠落下去，诺亚紧随其后。
医疗室内，内森他们连带两条鱼都不见了踪影，屋里只剩倒塌的药柜和空床铺。
两人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头顶那个破洞却开始像水烧开了似的咕嘟咕嘟作响。
一两滴黑红色的黏液滴落在地板上，紧接着......
那坨有生命的流体开闸似的倾泻而出！
它没有急着攻击两个活物，而是顺着天花板和墙壁迅速蔓延，很快覆盖了小半个房间。
诺亚神色有些凝重：
“...... 我以为这些东西不会离开管道。”
任意把烦恼丝缠回去，抬头看了眼被堵死的破洞：“人家大动脉破个洞，还不准派点白细胞出来止血吗？”
“......”
这个比喻......太形象了，诺亚一时间没法反驳。
“之前我从没把它逼到过这种程度......”
诺亚侧过头，目光复杂，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对了，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死的吧？”
明明之前已经说过了，这艘船上的时间是循环的，死亡也无法抹除他们的存在。
一直喊他NPC，但刚刚却非要折回来找他......
“不知道。”
任意冷冰冰的堵住他接下来的话头。
——他当然知道诺亚不会真的死。
可谁知道这条命没了，要花多久才能重新上线？
好歹算个自带背景故事讲解的情报源，兼免费劳动力，兼关键时刻能推出去顶包的肉票。
顺手捞一把，又不费什么事。
这种性价比很高的投资，他从不吝啬。
不过诺亚显然不这么想。
这种脱离剧本走向的体验对他来说有些久违，他转过头盯着已经蔓延了大半个房间的黑红色‘史莱姆’，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真冷酷，好难过。”
“要不你再回去？我保证不多管闲事了。”
任意猛地一推诺亚，躲开背后袭来的触须，“说真的，你不是男巫吗？难道就不能念个咒放点火球之类的？”
诺亚语塞。
这个他还真不会！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医用不锈钢托盘，“砰！”地一下拍散一坨触手，随后嫌弃地甩掉上面的粘液。
“别碰到，它会顺着七窍钻进脑髓，到时候，你就直接成这艘船的零件了。”
任意的【烦恼丝】切割起它们的效率很高。
但这些东西又没有实体，没有弱点，光是切水有什么用？
他抬头盯住天花板的破洞。
粘稠的液体还在顺着那里往外冒，大有把这间屋子填满的架势，要阻止水继续蔓延，最好的办法就是关掉水龙头！
......既然这些‘白细胞’是来止血的，那就帮它把‘伤口’治好。
“诺亚，掩护我。”
任意躲避着触须的攻击，一个滑铲捞起那截金属管道。
为了配合他，诺亚抓起歪倒的半个药柜，硬生生在闸口砸开一个豁口。
“走！”
任意踩着即将倾倒的柜子，在半空中顶着粘液将金属管道对准缺口猛地一推——
管道拼接起来的刹那，似乎触发了某种隔离机制，粘液顿时失去出口，转而自发地黏住接缝处。
而充斥着房间的粘液失去了活性。
它们迅速萎缩变干，变成一地失去光泽的黑灰色硬块，和干涸的血迹如出一辙。
这艘船......
和他的【深渊】一样，都是活的！
通风管道被破坏，房间结构受损......
他们在船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按照常理，任何主人都该派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才对。
“你说，那些黑衣人是【独角鲸】号的化身？”
“旺卡可以直接命令它们？”
“对，关于攻击和防守，那些保镖完全服从他的指令。”
诺亚踢开倒塌的椅子，试着拉开已经变了形的治疗室大门。
问题就在这里。
他们连船本身的免疫系统都给逼出来了，可旺卡先生那边却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独角鲸】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紧密。
旺卡根本管不了【独角鲸】号。
换言之——
“我觉得......旺卡并没有这艘船完整的控制权。”
诺亚惊讶地瞪大眼睛，有些不赞同：
“他把所有人都困在这个循环里，你跟我说他没有控制权？”
“这是两码事。”
任意摇摇头，“就像你花钱租了个房子，能拿钥匙开门，但这房子要是管道漏水，房东会来修，跟你这个租客没多大关系......你只是个使用者。”
他的【深渊】在没有激活【共生】特性之前，任意在船上充其量也就是个拥有高级权限的管理员。
需要通过系统面板操控船只，下达指令，船体执行。
但他并非船本身，完全无法第一时间感知到切肤之痛。
任意想起了维利镇长。
表面看起来呼风唤雨，受人尊敬，但事实上只是个明面上的傀儡罢了，充其量算个经理，话事人另有其人。
“还有一种可能......我们把旺卡和船的主次关系搞反了。”
诺亚动作停住：“什么意思？”
“旺卡不是【独角鲸】号的主人。”
任意笃定地道，
“他充其量只是个级别比较高的打工仔，或者说......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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