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险脱幻境逢故旧 直言尘俗慰孤心
新笔趣阁小说推荐阅读:
野狗骨头
病案本
江医生他怀了死对头的崽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网文版)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失忆后多了的前男友
三嫁咸鱼
我不是戏神
铁血残明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别怕我。”枫铭说。
“云中君,”云逸清浑身透湿,头发丝沾在额角,大概是想笑一下给他看,但是因为太久没笑,表情格外生硬,“你终于找到我啦,我还以为你也骗我,不要我了。”
枫铭没理他,只是隔着衣袖拖住他的手腕一捏,说:“才没,是白糖要来的,起来。”抬手化了一张符,云逸清就能动了,两人同时被一股霜寒冰冷的内力裹挟住,枫铭催动内力拼死抵住仍是勉强应付,他便使个‘移花接木’,借了云逸清身上方才残余的怨气,只听见湘夫人惊叫了一声,枫铭见机一把就将他拽出了幻境。却见湘夫人盖头掉落,跌倒在地,群巫们也伤了大半。
‘乱石穿空’,湘君虎视眈眈挽个剑花,剑气直挑云逸清。
‘惊涛拍岸’,枫铭一个箭步,纸扇开合,将他剑气隔开,将云逸清拎起,扇尾一转,已是将一道符挑向他肋下。
‘秋江晚照’,江风渐起,湘君转脚提膝,摆手挥剑,拨开他的剑气,剑身一翻,斜里横削,步步紧逼,扫向他后腰。
‘雾云蔽月’,枫铭翻身一躲,左脚后退变虚步,左手拎着云逸清,扇尾凌空一划,正刺向他肩头,弓步虚晃一招,立刻掉头,扇头探向他肋下。
‘雁阵惊寒’,湘君手臂一麻,上步收脚改变虚步,斜抽一剑,不中,于是错手翻腕,拳变掌,直逼他肩颈。
‘骤雨初歇’,枫铭虚步前点,翻身下按避过掌风,冷笑一声,转腰勾手,隔扇窥人,即刻反掌削向他的手臂,袖内飞出丝线,借机一扯,飘然荡开。
“走!”枫铭直到出了枫叶谷南次二山百里才把他放下来。
“云中君。”脚再次踏在坚实的土地上,云逸清愕然。
“你要是不想和我走的话可以站着不动。”枫铭说,“要走的话就别磨叽,快点选。”他一脸不耐,冷冰冰地。
“走走走。”云逸清一骨碌爬起来,追上去,“等等我。”
按说出了这么多事,云中君应该迫不及待想趁机甩掉这个拖油瓶,可是,云中君并没有丢弃他,不仅没有伤他半分,反而带他一起回了家?
两人沿着南次二山继续走,在半山腰的树林里遇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倚着树似乎在歇息,状态很是不好。
“别怕,”枫铭护住身旁吓了一跳又虚弱的云逸清,“我知道他在这等我。”
面色煞白的阿银堪堪抬眼,他已经站不起来了,看着这个宛如罗刹般地狱归来的男人,他的白袍已经彻底给染红了,这些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阿银哥哥,”云逸清看清是谁后,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阿银未及答话,枫铭已经抢先道:“他活该,看见没有,这就是小孩说谎加不听话的结果。”
阿银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枫铭俯身蹲下,抬手封住他几处大穴,以免侵入心脉,一针刺入他指尖,放出血来,确定无恙,然后催动灵力助他将毒逼至一处,给他嗅了嗅袖内的一只瓶子,说不出是甚么奇怪的味道,阿银忽觉胃气上逆,不由呕出了几滩粘腻的污血,顿觉喉头清爽,眼明心亮,最后枫铭握住他的手助他运气平复。
枫铭知道他要问什么,看也没看说:“年轻人,你的蛊已经解了。”
阿银看时,果见枫铭不知何时已将那只蛊虫放回了随身的瓶子里。
“这甚么啊?”阿银又呕了几下,说。
“一朵牵牛花蕊,少量蜗牛粘液和一只花脚蚊子的腿。”枫铭看了一眼瓶子,无辜地说,“密封四十九天。”
“咦~都甚么暗黑料理啊?”阿银说。
“行,我走了啊,不用我送你回去吧。”枫铭说着,指了指嘴角,“怎么解了毒还是不高兴啊,愁眉苦脸的?给爷笑一个。”
“哎狗哥,那这,”阿银扯住他说,“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湘君肯定骂死我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狗哥。”
“哎呀,放心小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的调度令马上就会下来的,记得三天后来雾隐城复职。”枫铭拍了拍他,“我等你。”阿银哦了一声,目送着枫铭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带着云逸清,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林雾间。
枫铭带着他时而御剑,时而步行,天快黑才走到雾隐城。
“云中君,是不是死了,再活一次就干净了?”一直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云逸清忽然问。
“呸,哪来的毒鸡汤。”枫铭否认了他,“不干净怎么了,谁说你不干净的,他有什么资格什么权利,有什么理由,用什么评判标准?让他跟我出来说话,看我骂不死他。”
“河伯。”云逸清说。枫铭在心里骂了一声爷:“真是的,老东西年纪活了一大把,话还不会说呢。”
“你说谁呢。”忽闻背后一声苍老的质问,原来是‘千里传音’术。“哟,原来是河伯,您老人家好?应该也不错,耳不聋,腿不抖,‘幻影移行’还是如此之快,不过我听闻你老人家近来却有些老眼昏花,说话怎么愈发颠倒起来了。”枫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神情,“这样信口开河,小心晚节不保,毁了一世英名哟。”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枫铭笑了,“就是给老人家提个醒罢了,您要是不理会呢,那就,当我没说。”说罢微微一笑,拎起云逸清就走了。
“别理他们,老东西墨守成规惯了,虚伪狡猾,愚昧固执,信口开河,烦死人了。”枫铭一边说,一边俯身下去,扳正他的肩膀,云逸清带着一如既往的僵硬,睁大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枫铭瞧着他苍白尖削的面庞,却不期对上了那双眸子,干净,无辜,藏着平静的哀愁,他心头一颤,不觉触动了心底什么东西,投石入水般荡开了,枫铭眼底似有悲苦划过,他又迅速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我问你,要是从来都不干净呢,怎么办。”
云逸清没想到他会如此问,又或许他一时说不出来,他嗫嚅着张了张唇瓣,一脸不解,有些惊讶,紧张地观察着枫铭微妙的神色变化,试图捕捉他所有的细节,好像要说,似乎又想抬手。
枫铭蹙了蹙眉,他并没有太多耐心和时间,云逸清才刚神色从容,慢悠悠,轻飘飘,淡定地吐出一个字:“我......”
枫铭可不太淡定:“我说,植物有喜阴喜阳,器物和人也同样,有些人,注定生来就没有家,他们生于忧患,深陷渠沟,泥沼之内,生若浮萍,死若蝼蚁,命如草芥,无根而生,无果而去,一生漂泊,心怀信仰。
喜阴植物不能为阳光所接受,一边受着阳光下的白眼和轻视,若是不济,便只得立锥一隅,在黑暗中默默忍受蚊虫鼠蚁的啮咬啃食,受着砖石的压迫和人们的践踏,为同类所不齿,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锈迹斑斑,残缺不全,难道,仅凭它的外表和浅薄的表象就能轻易断定它的内里也脏污了吗?虚伪,偏见。
它内里对光的向往,谁又能听见了。最痛苦的莫过于,一边忍受欺压,一边还要苦苦相求,这种愚昧,贪婪,利用,肮脏无处不在。
而所谓的阳光明媚,是绝对不屑于垂怜一眼的,或是以平常去对待的。阳光无暇顾及。最可悲的大概是,即便是有容身之地,也常常会忽视它的无力,是决计做不到与原先一样的。
尽管它的外表形态看起来尚且完好,与其他无异,可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支离破碎,不知不觉被污水日复一日浸泡得从根系里腐烂掉了,何等回天无力呀。黑夜对他们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庇护呢,或许他们一出生,就注定永远不可能攀登到世俗所定义的干净的高度,又凭什么用世俗的准则来衡量呢。”
https://fozhldaoxs.cc/book/79118158/1760783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