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他是你的跟屁虫

　　“父亲，杀死妹妹的凶手出现在了扈家。”鲁牧尘回道。
　　“扈家？”鲁大老爷皱眉道，“这倒是怪了，难不成，他的目标是这京城内所有世家女子吗？”
　　“儿子担心此人的目的不止于此。”鲁牧尘又说道。
　　“哎。”鲁大老爷幽幽地叹了口气，“如今鲁家变成了旁人避而远之之地，倘若不是与皇后相互依附，怕是早已成了笑话。”
　　“父亲，皇后娘娘……”鲁牧尘有心要再说什么，不过见自己的父亲脸色阴沉沉的，便将想要说的咽下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鲁大老爷淡淡道，“如今的鲁家早已不复从前了。”
　　他摆手，示意鲁牧尘退下。
　　鲁牧尘恭敬的行礼，便转身离去。
　　等出了院子，他只是一步步地朝着府外走。
　　而叶梓萱与凌墨燃已经去了存放那枯骨的地方。
　　“你确定？”凌墨燃看向她道。
　　“嗯。”叶梓萱点头，“我见过一样的。”
　　“好。”凌墨燃倒也没有追问。
　　叶梓萱掀开枯骨上盖着的东西，又仔细地看过去，顺着那脚踝处又仔细地看着。
　　随即便将那印记画了下来。
　　“这个，原先不是说乃是宫中宫女独有的吗？”叶梓萱看向凌墨燃道。
　　“嗯。”凌墨燃点头，“但凡入宫的宫女，都会有这样的印记。”
　　“可这印记，我又派人去仔细地看过那宫女的印记，给你瞧瞧。”她说着，便又将拿到的递给凌墨燃。
　　凌墨燃看过之后，双眸闪过一抹冷然，“的确很相似，不难看出来，是有人刻意混淆的。”
　　“倘若不是仔细看的，必定以为是宫女的印记。”叶梓萱直言道，“可是这印记不是。”
　　“难道是有人刻意伪造的？”凌墨燃说道。
　　“嗯。”叶梓萱随即道，“只有找到这印记到底出自何处，便知晓那花蕊到底是因何而死的。”
　　“先前，不是说鲁家二姑娘之死，与这枯骨很是相似？”凌墨燃道，“看来，都是那人所为。”
　　“不错。”叶梓萱道，“那人善于控制人心，而且，所用的便是鸡血石，我发现，死去的女子脚踝处都会有这个印记。”
　　“那么，此人也与宫中脱不了干系。”凌墨燃直言道。
　　“即便如此，这花蕊并非是那个花蕊。”叶梓萱说道，“毕竟，咱们都知晓，花蕊乃是夏姨娘。”
　　“是。”凌墨燃沉吟道，“看来，咱们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小公爷，我如今也只发现了这些。”叶梓萱说道，“只是不知道这印记为何会与宫中宫女的印记如此相似呢？”
　　“就如同有人仿造悦来绸缎庄的料子一样。”他说道，“要么是为了以假乱真，要么便是混淆视听。”
　　“嗯。”叶梓萱也觉得是。
　　他随即说道，“出去说吧。”
　　“好。”叶梓萱应道。
　　二人便行至在走廊内。
　　沿着走廊往外头走。
　　凌墨燃看向她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我……”叶梓萱想了想道，“无意间发现的。”
　　“你若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多问。”凌墨燃见她有难言之隐，倒也直接地表明了心意。
　　叶梓萱报以微笑，随即道，“放心吧，我这里，倘若还有新的线索，必定会与你说的。”
　　“那我送你回去。”凌墨燃低声道。
　　“不了。”叶梓萱摆手道，“我也只是前来印证一番，如今既然得到了验证，这心里头便也有了判断。”
　　“好。”凌墨燃知晓她的脾气，便也没有勉强。
　　叶梓萱离开大理寺，正好遇上回来的鲁牧尘。
　　她上前见礼，还不等她开口，鲁牧尘便道，“能随我走走吗？”
　　“啊？”叶梓萱一愣。
　　“能吗？”鲁牧尘看似很是疲惫。
　　叶梓萱见他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便点头道，“好。”
　　鲁牧尘便转身往前走去。
　　叶梓萱瞧着四下无人，倒也松了口气。
　　随即便与他往前走了几步，好在鲁牧尘径自上了马车。
　　叶梓萱便也跟着上去了。
　　二人对坐着。
　　鲁牧尘适才是骑马回去的，如今反倒是坐着马车。
　　叶梓萱听着外头的吵吵嚷嚷声音，这个时候，该是京城内最热闹的时候了。
　　毕竟，京城是没有宵禁的。
　　叶梓萱看向他，“鲁大爷打算去哪？”
　　“喝酒。”鲁牧尘心情有些烦躁。
　　叶梓萱轻轻点头，“那不如去江边酒楼？”
　　“换个地方吧。”鲁牧尘又道。
　　叶梓萱见他似乎不愿意再去看那湖心岛，可，为何鲁牧尘会盯着那湖心岛。
　　她心中的疑惑还没有解开，可是，鲁牧尘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随即将一旁的锦盒打开，拿出一封书信，“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
　　叶梓萱拿过，打开之后，看完之后，双眸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你是说，那个湖心岛虽说是凌国公夫人的别院，可是，先前皇后也经常去那里？”叶梓萱看向他道。
　　“嗯。”他点头道，“你经常看着那处，是朝月郡主与你说的吧。”
　　“嗯。”叶梓萱点头道。
　　“看来她是不死心啊。”鲁牧尘淡淡道。
　　“谁让你拒绝了她呢？”叶梓萱嘀咕道。
　　鲁牧尘勾唇一笑，“鲁家如今的地位，皇上是不会允许让我娶一个异姓王的郡主的。”
　　“这……”叶梓萱看向他，“那你是如何想的呢？”
　　“我也没那个心思。”鲁牧尘又补充道。
　　叶梓萱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做什么？”叶梓萱冷哼道。
　　鲁牧尘见她那嫌弃的表情，不知何故，反倒忍不住地乐了。
　　叶梓萱嘴角一撇，“有什么可乐的？”
　　“没什么？”鲁牧尘淡淡道，“只不过，瞧见如此说，我反倒觉得，心里头舒坦多了。”
　　“这……”叶梓萱眨了眨眼，最终选择闭嘴。
　　鲁牧尘吩咐了几句，马车便继续往前。
　　约莫一刻钟之后，便停了下来。
　　“走吧。”鲁牧尘低声道。
　　“哦。”叶梓萱点头道，“好。”
　　待二人下了马车之后，她便瞧见了面前酒楼，转眸看向他道，“不是要换个地方吗？”
　　“你习惯了不是吗？”鲁牧尘淡淡道，“毕竟，这酒楼的主子，可是你的跟屁虫。”
　　“额……”叶梓萱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对味。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只是与鲁牧尘一同进了江边酒楼。
　　二人行至雅间内。
　　鲁牧尘依旧盯着那湖心岛看着。
　　叶梓萱撑着下颚，也盯着看。
　　“我发现，亲自上去看，与这样瞧着，的确有些不同。”她说道。
　　“既然你感兴趣，我便成全了你这个好奇心。”他说道，“待会你便知道有何不同了。”
　　“好啊。”叶梓萱欣然应道。
　　二人便这样静静地盯着面前的湖心岛。
　　不远处，嵇蘅与皇甫默也透过窗户瞧着这二人。
　　凌墨燃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你看他们两个，到底在看什么？”嵇蘅不解道。
　　皇甫默摇头，“估计是在冥想。”
　　“哪里有这样冥想的？”嵇蘅摇头道，“一直盯着湖心岛看着。”
　　“当真奇怪。”皇甫默摇头。
　　凌墨燃淡淡地看了过去，而后道，“鲁牧尘一直喜欢盯着湖心岛瞧着，毕竟，皇后有段时日也是住在那的。”
　　“皇后住过？”嵇蘅连忙好奇道，“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时候，司马皇后还在。”凌墨燃又道，“皇后便被送到了这里。”
　　“伯母可知晓？”嵇蘅又问道。
　　“知道。”凌墨燃淡淡道，“当初，母亲与皇后乃是手帕交。”
　　“这么近呢？”嵇蘅皱眉道，“我怎么不知道？”
　　“这也是陈年旧事了。”凌墨燃又说道，“毕竟，咱们这一辈，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倒也是。”嵇蘅想了想道，“不过，鲁牧尘盯着那湖心岛，难道是想参透出什么来？”
　　“也许吧。”凌墨燃低声道。
　　“可那不是你该清楚的吗？”嵇蘅又问道。
　　“母亲不愿意告诉我。”凌墨燃无奈道，“就算当初父亲突然去了，她也不曾与我说过，这背后到底是何人所为？”
　　“等等。”嵇蘅又说道，“你说，梓萱妹妹说那枯骨上的印记并非是宫中宫女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时日，她府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想来是她发现了什么？”凌墨燃又说道，“褚非凡找到了那个隐藏的黑面人，结果独自去了，大败而归。”
　　“这么惨？”皇甫默忍不住道，“那个黑面人的确厉害，毕竟，褚非凡的身手，也在我之上。”
　　“在你之上？”嵇蘅浅笑道，“也在我之上，不过，那黑面人能打得过你吗？”
　　“不知道。”凌墨燃淡淡道，“我向来不做如此的猜测。”
　　嵇蘅暗自叹气，“也不知何故，总觉得咱们似乎一直在被什么东西牵着鼻子走，反倒又像是在缠绕着什么一直不肯解开？”
　　“她也这么说的。”凌墨燃低声道。
　　“梓萱妹妹吗？“嵇蘅又道。
　　“嗯。”凌墨燃倒也没有否认。
　　嵇蘅难得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容。
　　皇甫默嘴角一撇，随即说道，“如此看来，咱们这条路，还需要走很久。”
　　“都走了这么久了。”凌墨燃淡淡道，“不在乎这几年。”
　　“不过，她是个变数。”皇甫默盯着不远处的叶梓萱。
　　“的确是。”嵇蘅也没有否认。
　　凌墨燃只是远远地盯着，随即道，“她能够冲破开。”
　　“叶府的老太太不可能放任着她独自去面对这些。”嵇蘅直言道，“除非，这老太太已经算好了。”
　　“算不算好，我不知道。”凌墨燃直言道，“不过，这一步步，总是恰到好处。”
　　“是啊。”嵇蘅道，“就连难搞的无双姑姑，也肯收她为徒，便知晓，这老太太的能耐。”
　　“这些年来，叶老太太一直低调行事，许多人也许早已忘记了，曾经叶老太太的厉害了。”皇甫默嘀咕道。
　　天色渐渐地暗了。
　　叶梓萱瞧着那湖心岛已经一个下午了。
　　又过了好一会，才转眸看向鲁牧尘道，“我怎么觉得这个湖心岛在移动呢？”
　　“移动？”鲁牧尘盯着她道，“你确定？”
　　“嗯。”叶梓萱点头，“的确是在移动。”
　　“我只瞧见了潮涨潮汐。”鲁牧尘低声道。
　　叶梓萱一愣，又看了过去，因天色暗了，那湖心岛上突然亮了一盏灯，只不过很是遥远，倘若不仔细看，反倒以为是月光照应在上头的。
　　叶梓萱仔细地看了一眼，随即又看向鲁牧尘，“湖心岛上有人。”
　　“有人？”鲁牧尘浅笑道，“先前你可看清楚了？”
　　“嗯。”叶梓萱腾地起身，想要一探究竟。
　　不过等她正要冲出去，又觉得不对劲。
　　她重新回去，又仔细地看着。
　　想着，如果她这样贸贸然地前去，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叶梓萱无奈地叹气，随即便又看向鲁牧尘，“我怎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这是人之常情。”鲁牧尘见叶梓萱如此说，便又道，“明日再来看如何？”
　　“好。”叶梓萱见鲁牧尘如此说，想来这湖心岛内的确有秘密。
　　只不过是需要时日的。
　　她又看向鲁牧尘，“不过你不是说好喝酒的？”
　　“不了。”鲁牧尘像是想通了，看向她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啊？”叶梓萱正要回绝，而鲁牧尘已经起身往外头走了。
　　叶梓萱便也跟着一同出去。
　　这不，正巧碰上从她府上回来的褚非凡。
　　“姐姐。”褚非凡委屈地看向她。
　　叶梓萱低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左等右等等不到你，我便出来了。”褚非凡走上前去，瞧见鲁牧尘之后道，“我送姐姐回去便是。”
　　鲁牧尘轻轻点头，便走了。
　　叶梓萱见鲁牧尘便这样走了，她又看向褚非凡道，“怎么了？”
　　“姐姐怎么与他在一处了？”褚非凡盯着她。
　　叶梓萱一怔，“没什么，只是碰上了。”
　　“哦。”褚非凡这才道，“饿不饿？”
　　“饿。”叶梓萱适才光顾着想明儿个来看湖心岛了。
　　这不，褚非凡提起来，她便觉得饿了。
　　褚非凡连忙道，“那姐姐等等。”
　　“好。”叶梓萱点头，随即便坐回了原处。
　　没一会，褚非凡便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掌柜的亲自摆了饭菜，便退了下去。
　　褚非凡看向她道，“这都是姐姐最爱吃的。”
　　“真香。”叶梓萱说着，便也不顾什么，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褚非凡便这样喜滋滋地看着。
　　叶梓萱用过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已经许久不曾这样吃过饭了。
　　也不知何故，今儿个这样呆呆地盯着湖心岛看了这么久，不知不觉，竟然有些心情开阔了。
　　比如，如今她便不如先前那般总是心事重重的，或者是总是胡思乱想了。
　　也许，专注地对待一件事情，心无旁骛，的确比想七想八的要来的轻松。
　　叶梓萱转眸又看了一眼那湖心岛，果然又瞧见了那亮着的一盏孤灯。
　　她并未好奇，也并未像适才那样想要赶过去。
　　鲁牧尘说的对，多看看，也许便能够发现不同。
　　叶梓萱看向褚非凡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姐姐，我送你回去吧。”褚非凡看向她道。
　　“不了。”叶梓萱看向他道，“让你好好歇着，你非要跑出来，如今还是养着好，明儿个我还来。”
　　“好。”褚非凡见她执意如此，便答应了。
　　叶梓萱这才出了酒楼。
　　不远处，嵇蘅道，“可是要去送她？”
　　“她不乐意。”凌墨燃淡淡道，“由着她就是了。”
　　“你还真是放心啊。”嵇蘅嘴角一撇道。
　　“不放心。”凌墨燃说着，便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不过相隔很远，免得被叶梓萱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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